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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真不公平,不是嗎?
好在后來聶慈被人販子拐走了,她成為這個家庭的唯一,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偏偏本該消失的人再度出現,還一再給她找麻煩。
“耿姐,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家做的不對,我也愿意跟小慈道歉,可是以她目前的狀態,應該不會主動替我澄清。”聶云念支支吾吾道。
耿莘自然也明白這一點,畢竟聶慈剛跟聶家撕破臉,甚至連斷絕關系的聲明都發布了,怎么可能向聶云念低頭?
“算了,本來就是趙女士自作主張,用那種不堪的手段讓聶慈退婚,哪知道會起到反效果,幸虧你不必因此承擔責任。歐陽導演那邊我會再想辦法,最近幾天你別出門了,好好在家休息。”
聶云念輕聲應是,掛斷電話后,她在微博搜索欄中輸入聶慈二字,便彈出許多亂七八糟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指尖不斷往下滑,很快就看到聶慈正在直播的消息。
循著網友發出的鏈接,聶云念點進直播間。
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四四方方的鐵砧,上面放著一幅寡淡的山水畫,沒用其他顏色,灰撲撲的,她向來對畫不感興趣,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聶云念眼神閃了閃,飛快的走上二樓,來到聶景森所在的書房前,屈指輕輕叩門。
“進來。”
聽到男人的聲音,聶云念這才邁動腳步,由于方才情緒波動過大,她眼尾還染著薄薄暈紅,看起來仿佛哭過一般。
聶景森本就對這個女兒疼愛非常,見狀便擰起眉,問:“念念,是不是受委屈了?有什么事千萬別憋在心里,一定要跟爸爸說。”
指甲用力摳住掌心,聶云念搖搖頭,“爸爸,我沒事,我只是擔心小慈。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都是因我而起,現在小慈離開家,我心里也難過,咱們能不能補償她?”
聶景森挑了挑眉,明顯有些意動。
“怎么補償?”
“小慈向來要強,即使日子過得再苦,也不愿接受旁人的施舍。獨立是好事,但她才剛成年,不該受這么多苦,所以我想用一種她肯接受的方式幫幫她。”
聶云念來到聶家的年頭也不短了,甚至可以說是在聶景森身邊長大的,對繼父的性格無比了解,也明白他對聶慈心中有愧,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方法修補父女間的裂痕。
因此,聶景森絕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念念,你有辦法?”
聶云念佯作誠懇地頷首,“小慈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喜歡畫畫,您只要請一位擅長國畫的畫家住在水灣鎮,跟她當鄰居,平時悉心指點,找準機會從中說和一二,肯定能化解矛盾。”
聶景森常年經商,對國畫圈子不大了解,此時不免有些為難。
聶云念輕聲提議:“我倒是知道有位先生在藝術界很有名氣,小慈本就在繪畫一途上有天賦,爸爸再給那位先生一些報酬,讓他搬到水灣鎮和小慈做鄰居也不無可能。”
“那位畫家叫什么名字?”聶景森追問道。
“安時瀚。”
第7章 我以我手繪錦繡(七)
“安時瀚?我好像聽說過他。”
聶云念隨手將桌上散亂的文件整理好,溫聲道:“他之前在淮市開過個人畫展,師從張博山,在國內的名氣并不算小。”
張博山是近代華國最知名的畫家之一,收的徒弟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念念這么推崇他,說明安時瀚有過人之處,待會我讓秘書聯系他,看看能不能把人請過來,好好教一教小慈。”聶景森本就信任聶云念,見她如此為妹妹著想,眼底露出幾分欣慰。
“好了,我知道近段時間你受委屈了,小慈分明不喜歡徐子寅,偏偏要和你爭搶,你別跟她計較。”
聶云念低垂眼簾,輕輕應了一聲,倒也沒再多說什么。
聶慈這場直播持續了許久,從天光大亮到夜色降臨,大部分觀眾都退出了直播間,評論區也再無互動,很顯然,這種重復而又無趣的舉動根本不足以吸引關注。
轉眼又過了三天,這日天剛蒙蒙亮,外面便傳來搬運東西的聲音,聶慈走出去一看,發現隔壁空置已久的小院多出了一名新住戶,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相貌俊朗,風度儒雅,而且這張臉隱隱約約透著幾分熟悉,仿佛曾經見過一樣。
聶慈早已失去自己原本的記憶,如今存留于她腦海中的,僅是原身經歷過的一切。
一個原身覺得熟悉的人,莫名其妙出現在淮市郊區,還和她成了鄰居,怎么看怎么反常。
此時男人也發現了聶慈,特地走上前來打招呼:“你好,我叫安時瀚,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
“你好,我是聶慈。”
聽到少女輕柔的嗓音,安時瀚眸光略顯幽暗,一寸寸掃視著她微紅的面頰,慢條斯理道:“不瞞你說,我是一名畫家,因為不喜歡由鋼筋水泥建構起的城市群落,就想搬到鄉下來找找靈感,我對郊區不太熟悉,以后恐怕會經常叨擾聶小姐。”
聶慈并未作答,略一頷首后便轉身回到了自己堪稱簡陋的工作室。
不管安時瀚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出現在這里,究竟有何目的,都與她無關,她要做的就是扭轉原身既定的命運,好好活下去。
目送著身形纖細的少女遠去,安時瀚唇角勾了勾,給聶云念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搬到了聶慈身邊,她看起來有些內向,但是很美,像是晨間還沾著露水的百合花,初初綻放,等待著人前來采擷。”
電話那端的聶云念早就知道安時瀚是什么德行,否則她也不會將這人推薦給聶景森。
當初她還在上高中時,班上有個相貌清純的女生,就是安時瀚的學生,后來跳樓自殺了。聶云念和那名女生關系很好,找到了她藏在家里的日記,發現了安時瀚的真面目。
在查探過程中,聶云念驚動了安時瀚,好在兩人都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非但沒有撕破臉,反而達成了合作關系。
這些年來,很多聶云念討厭的女人,都折在安時瀚手里,畢竟風度翩翩的知名畫家,很容易攻陷年輕女孩的心,不是嗎?
聶慈之所以能洗白,是因為發布在網絡上的艷照并非真實存在的,所有網友都覺得她可憐、無辜,攤上一個偏心的母親,才會遭了無妄之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