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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深接過來,言暢這才背對著他快步走遠。
他望著她幾乎是倉皇逃掉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被司以深一告白,言暢的心緒全都亂掉了,往回走的路上她整個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言暢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點后悔的情緒。
后悔剛才沒有答應他。
可是另一方面,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確實還沒有做好準備,所以才下不定決心答應和他在一起。
她已經不小了,做什么事情知道權衡輕重,哪怕對待感情,也不會像青春時代的學生們那樣單純,只要喜歡了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在一起,仿佛就算全世界反對,他們也會手牽手走下去。
她現在面臨的感情問題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更是兩個家庭的事情,這就是現實。
司以深在言暢身后默默地跟著她,直到親眼看到她上車回家他才轉身朝部隊走去。
這天之后,言暢和司以深很久都沒有見面,因為司以深十月份要代表中國去國外參加一個世界級的狙擊手錦標賽,所以集訓回來后他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狙擊練習上。
而言暢每天都忙于各種新聞事件,也是時常忙得脫不開身。
但司以深有空就會給言暢發短信,言暢看到了也會回他。兩個人就這樣通過手機保持著聯系,一晃就快一個月。
這天言暢難得可以正常下班,在開車回家路上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司以深打來的。
言暢帶著藍牙耳機,接通,“喂”了聲。
司以深在電話那端說:“晚上有空嗎?”
言暢疑問著“嗯”了聲,“怎么了?”
“老溫和時玖回國了,正巧單恒也在沈城,大家聽說你在這里,想一起吃個飯,聚一下。”
其實是今天下午司以深自己在射擊場訓練的時候接到的溫之行的電話,溫之行說他和時玖回來了,單恒這幾天也在沈城談生意,問司以深這會兒能不能從部隊里出來一起吃個飯,司以深說行,這才告訴他們言暢也在這里,時玖聽到了說什么都要讓司以深把言暢帶去。
當年班里和司以深玩的最好的兩個男生一個叫溫之行,另一個叫單恒,而言暢最好的朋友,是時玖。
那時候他們五個人關系特別好,每天都膩在一起,就連放寒暑假也要約出來一起玩。
后來言暢和他們都斷了聯系,沒想到他們幾個人這些年一直都保持著聯系。
言暢陷在回憶里,沉默了片刻,還沒說話,司以深又說:“時玖很想見你。”
言暢這才回過神來,剛想帶著笑意回他說“好啊”,就又聽他嗓音很低地說:“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言暢的額角微跳,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對他說:“我得先要回家換衣服。”
司以深的語調微揚,笑道:“嗯,一會兒我開車帶你過去。”
“誒?不用這么麻煩,你告訴我地點,我自己開車過去。”
司以深“嘖”了聲,“如果你好意思讓我白跑一趟,我可以現在就先走。”
言暢不可置信地“哈”了下,問:“你現在在哪里?”
“你家樓下。”
言暢到了家門口就看到司以深靠著車前蓋,姿態很隨意地半坐著,他的雙手抱肩,頭微垂,一條長腿往前伸了點。
言暢剛走過來他就抬起了頭,言暢對他說:“你等我一會兒,我換身衣服,很快就下來。”
司以深的喉結微微滾動,“嗯”了聲。
隨后他的目光就跟隨著她高挑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他才收回視線,很輕很低聲地笑了下。
言暢換了一件淡雅的連衣裙,配上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愈發讓她看起來優雅動人。
因為司以深還在樓下等著,言暢簡單地化了化妝就下了樓,他看到她后眉尾微揚,站起來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替她打開車門。
在言暢上車的時候他的一只手在她的頭頂護著,怕她不小心碰到腦袋。
在路上司以深問她最近工作忙不忙,言暢笑笑,說:“加班加點是常事,不過也都習慣了。”
“你呢?”言暢撇頭,看向他。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快要一個月,二十多天沒見,言暢發現司以深仿佛又黑了些。
“我?還有兩個月就要去國外參加錦標賽了,每天都在加強訓練。”司以深笑,“不管日曬還是雨淋,雷打不動。”
“哦對了,忘了說,”司以深突然想起來什么,對言暢說:“剛才在電話里忘了告訴你,老溫和時玖已經結婚了,寶寶今年三歲多了。”
言暢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上學那會兒溫之行就和時玖有情況了,兩個人私下偷偷談戀愛,每次約會還非得拉上他們幾個做掩護,說什么一群人在一起玩老師才不會看出來他們在早戀。
她的眉眼微彎,淺笑起來,“是嗎?”然后衷心地感嘆道:“真好。”
司以深撇頭看了她一下,捕捉到了她唇邊那絲笑意,自己也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唇來。
到了吃飯的地方,司以深和言暢直接上樓去了包廂,在司以深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里面的交談聲就戛然而止,除了只有三歲多的小九月還在吵著要吃東西,剩下的三個大人齊刷刷地望過來。
司以深歪了點頭,挑眉,側身讓言暢進來。
時玖看到言暢的那一瞬間就慢慢地站了起來,她直直地瞪著言暢,眼眶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