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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暢沒回答,只是問:“電話號碼你知道嗎?”
楊研一臉“你開什么玩笑”的樣子,好笑道:“你是不是經歷了昨天的事變傻了,他可是武警部隊里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就算要采訪,也是必須親自去武警部隊找他的上級然后再叫他的,不可能私下把他的電話號碼搞到手直接給他打電話,軍事部門沒這種事情。”
言暢把資料還給楊研,說了聲謝謝,然后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社會新聞部,接下來言暢一直沉浸在她已經和司以深又見面了這件事情中,再加上昨天又經歷了一場生死,還有父母的事情積壓在心里,她的狀態不太好,俞則看不下去,問她要不要回家去休息,這里的工作他來就行,言暢搖搖頭,說不用。
言暢其實也想和司以深聯系,但奈何他留給她的字條已經辨不清他的電話號碼了,就算她有心想聯系,也聯系不上。
雖然言暢嘴上說沒事每天都按時上班,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自從經歷了那場劫持事件后她的狀態就很差,言暢自己也知道自己每天晚上不是失眠就是做噩夢,她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那場在她眼前擊斃殺人犯的事件,在她的心里落下陰影了。
這樣過了一個星期,俞則怕她再這樣下去身體垮掉,勸言暢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醫生,言暢點點頭,應下。
下午下班回到家里后言暢便拿了雨傘出門,想去附近的藥店買點感冒藥,順便再拿點安神的藥物吃,看看能不能緩解一下自己睡不好還老做噩夢的狀態。
出門的時候雖然刮著風,但雨下的并不算很大,但一路走過來,言暢是親眼見到雨越來越大,哪怕她打著雨傘都有點被淋濕。
她進了藥房,向店員說了自己的癥狀,店員根據她的描述給她拿了藥。
言暢拎著藥從藥房出來,沿著馬路往家里走。
而此時剛出任務回來的司以深正坐在停在路邊的一輛軍用吉普車里,等著去路邊店里買東西的隊友回來一起回隊里。
雨點噼里啪啦的敲打著車窗,他只是低著頭,看著一條短信一個電話都沒有的手機,情緒低落。
他有點煩躁地用手在板寸頭上胡亂抹了把,心想難不成是小護士忘了把紙條給言暢了?
還是說……言暢根本就把他忘了或者根本就不想聯系他?
他正胡亂猜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恐的尖叫。
司以深猛的扭頭朝窗外瞅過去,發現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掉進河里了。
他毫不猶豫地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朝河邊飛快地跑去。
邊跑還邊拉開外套的拉鏈。
言暢在聽到小孩子的驚叫后就向著河邊跑去,想著自己會游泳,可以把小孩子給救上來,沒想到還沒等她跑到,一個人影就從她身側一閃而過,飛快地奔向了河邊,一頭扎進了水里。
只留了一個外套在她腳邊。
言暢停住,彎腰把這件黑色的外套撿起來,她撐著傘拿著被那人丟在地上的外套快步走到了河邊。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形成密密的雨珠簾,言暢站在河邊,只能通過瓢潑大雨看到他把小孩子給抓住了,正在帶著孩子往岸邊游,卻看不清這個人的模樣。
十米,五米,三米……
帶著小孩子向岸邊游過來的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言暢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一時間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著司以深把小孩子救上來后很專業的讓小孩子把喝進去的河水給吐出來,小孩子嚇的發抖,哭個不停,趕來的大人嚇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又哭又笑,連連對司以深道謝。
蹲在地上的司以深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應該的。
一場驚心動魄的意外被他淡淡的一句話帶過。
孩子的家長領著小孩子走遠,其他圍觀的人也都漸漸散去,只有言暢還站在原地。
她直直地瞪著他,男人渾身濕透,身上那件黑t恤和他的肌膚相貼,勾勒出他非常完美的身材,肩寬腰窄,手臂上的肌肉盡顯。
司以深轉過身,言暢這才恍然回神,她伸出拿著他外套的手去,“你的……”
她頓了頓,發現自己的口腔里很干澀,但言暢還是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才繼續說:“你的外套,司以深。”
本來她的雨傘打的低,遮住了她的臉龐,司以深并沒有看到她是誰,可隨著她那句“司以深”喊出口,言暢把雨傘抬高了些,她仰起臉來,目光穿過層層雨幕,和他的視線對上。
司以深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里遇到言暢,愣住。
大雨滂沱,她就撐著傘,站在他的眼前不過一步的距離處。
周圍除了馬路上開會穿梭的汽車的行駛聲,就是雨水落到地上的滴答聲。
而這一剎那,他的耳邊卻只有她喊出聲的那一句:“司以深。”
明明近在耳邊,卻又好像是在遙遠的十多年前傳過來的。
他仿佛看到了十六七歲的言暢,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雨天,撐著傘走到他面前,笑著對他說:“司以深,進來,別淋著。”
在他發愣走神的時候,言暢將雨傘往前挪了下,移到了他的頭頂。
下一秒,司以深一手接過她遞過來的外套,一手握住她攥著傘柄的手,往她懷里輕輕推了下,人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
一瞬間,兩個人距離極近,擠在了同一把傘下。
他笑了下,桃花眼微彎,就連話語都帶上了笑意:“你別被淋到。”
第3章 好久不見03
司以深沒有穿外套,只是在手里拿著,另一只手為他們兩個撐著傘,在言暢不注意的時候他一直將傘往她那邊傾斜,全然不顧自己的半邊身子都淋在外面。
言暢和他一起往路邊走,兩個人踩著地上的雨水,誰都沒有說話。
將近十年沒有見面,這次相遇又如此突然,司以深和言暢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自然地同對方交談。
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在快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司以深終于開口打破了他們兩個之間的沉默:“你這是要去哪里?”
“哦,我回家。”言暢有些拘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