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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道士往窗外的天望了望,不知道在想什么:總之就是,小友不要再沉湎往事舊人,踏上新的旅程才能收獲新生。
于含明反應過來了,怔怔著。
就連道士都讓他放棄嗎?
于含明聲澀道:若是我偏要沉湎呢?
那便藥石無醫,唯有自救。道士面容嚴正,這我也無可奈何,我雖非專業解夢,可據小友的描述,若是按照你的夢中那樣進行,只怕日后小友的神志會混沌。
于含明沒再說話,只覺得心中堵得慌。
沒關系的,你不用擔心太多,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道士看著大晴的天,已經躍躍欲試要出去釣魚了,不想繼續跟于含明說太多,擺了擺手就走了。
他給小友的那包護身符,能夠擋掉來自夢中不甘的怨氣。
怨若是散了,執念自然會放下。
輿論愈發的發酵,已經驚動到了上級。
時德明相當配合警方辦事,程序一個都沒有落下,態度良好。
時謙那天和時德明鬧翻后并沒有回去找時懷,而是回到了時家。
他最終還是選擇留下來幫助時德明。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他除了幫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時德明的態度已經很明顯,若是不幫,到時越查越深,就會牽扯出當年牽絲引線的他。
時謙知道自己收到的處罰遠遠不會有時德明的重,可警方那邊相當難纏,任由發展的話他將沒有精力分給時懷。
距離遺囑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只能幫時德明這一個選項,別無他選。
上一世血紅的撕心裂肺他不想再經歷。
他要萬無一失。
他要時懷活下來。
做好飯了嗎?時謙回到家,問了還在廚房里的阿姨。
宋姨應聲,很快就提著一個保溫盒出來。
里面都是營養品,大少爺帶去給先生吧。
時謙接過來,嗯了聲,就轉身出去了。
他得去看看時德明。
遙遠的天邊已經暗了下來,鋪滿了深淺交替色的云。
一覺睡醒的青年看著窗外的天,腦袋昏昏沉沉。
他竟然一覺睡到了晚上。
昨天他通宵,知道早上十點才睡,一頓飯沒吃就睡到現在,實在是太困了。
他打開門,發現門口他家貓咪乖巧地趴在那里,圓亮的貓眼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睜開,看著青年,隨后又有氣無力地趴下。
何康陽這才想起他忘記給小咪吃飯了,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眼睛,牙也來不及刷,先去添置貓糧,更換活水了。
抱歉,我睡得太沉了。何康陽摸了摸小咪。
漂亮的美短餓壞了,顛顛跑去吃飯,狼吞虎咽的。
何康陽這才有心思收拾自己。
他擠出牙膏,對著浴室的鏡子開始洗漱。
一面拉下眼尾,一面回憶著昨晚他查到的信息。
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一直知道時家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可他沒有想到,真相竟會是如此。
怪不得時德明要找他,整容也在所不惜。
怪不得時謙他們要做戲,原來不僅僅是做給時懷看的,還是做給莫倫看的,卻不想莫倫比他們還早一步看穿了他們拙劣的戲幕。
怪不得莫比會找上他,因為他從見到時德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身在棋局,脫身不能。
這些信息,通通都在莫比的那個加密文件里。
講道理,他到現在都還是相當恍惚。
就這么輕易地得知了一切真相嗎?
他在知道所有一切時,是茫然的。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突。
殺手。
他以為這是只能在小說電視上看到的字眼,卻不料,竟在自己身邊。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莫比的話術實在是無懈可擊。
他只挑了能引起何康陽怒火的話來說,指出了父母死因,就算從現在看來,莫比說的那些話也沒有摻雜任何的虛假信息。
時德明和時謙才是罪魁禍首。
無論是他還是時懷,都是純純正正的受害者。
該死的是時德明才對。
他得參與莫比的這件事才行,時德明必須永無翻身之地。
一家高級餐廳中,時懷和幾個人坐在包房里。
對面坐著的是很久不見的容安生和付施庭。
容安生眼神打量了下對面坐姿親密的兩人。
時懷被看得不太好意思,主動開口。
嗯,付叔叔,容先生,這次請你們吃飯,其實也是為了跟你們說一件事。
時懷簡單把最近發生的事都跟兩人說了,包括破冰時遇到時謙以及顧經閑做的計劃和套何康陽的話的事。
付施庭和容安生面面相覷,都沒有想到顧家竟然還有這個本事。
最后,付施庭贊許般地點頭:你們那邊的發展看樣子超乎預期的順利,我們這里也按部就班地進行。
甚至因為顧先生的計劃,使我們更順利些。
付施庭對顧經閑都用上了敬稱,表示對他的認同。
顧經閑笑笑,難得露出了屬于年輕人的靦腆:付叔叔叫我經閑就行,我的身份畢竟是懷懷的男朋友,不用叫我顧先生的。
說著,他扭頭又溫和地對容安生也這么說。
付施庭含笑點頭。
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容安生頗感驚訝地看了顧經閑一眼,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時懷也沒有注意到這個點,而是繼續和付施庭討論接下來怎么辦。
其實按照現在時德明的處境來看,倒臺已經成了必然,可問題是還得防著莫倫那一邊。
莫倫做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對時懷有機可乘更是因為公司里還有莫倫的人。
時德明倒臺,必定有人頂上,而莫倫的人他們得防備著,不能被背刺。
時懷還是希望如果有條件,就把公司拿回來,讓付施庭管他的興趣不在商場,況且在前幾天的旅游中,顧經閑告訴了他一個秘密。
付施庭已經暗戀他媽媽很久很久了。
付施庭不管是幫他還是幫他的媽媽,都勞心費力,能力又強,公司給他接手管理,相信媽媽也會樂意。
這場晚餐非常愉快地結束,時懷和顧經閑出去買單,包房里只剩下付施庭和容安生。
付施庭喝了杯茶,問: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表情還很奇怪,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