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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卻不被觸怒,只癡迷地看著他:“而我終于能將這份美好,永遠珍藏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出手。
但楚封瓷的細劍被強大的精神力碾斷,齊天任由斷劍刺在身上,卻不動容。
他僅剩的一只手掐住了楚封瓷的脖頸,扼住喉管,將他高高舉起。
一句話也說不出。楚封瓷心嘆還是短了別人一分,落后就要挨打啊。
脖頸因為緊扼的手而感受到了灼熱的疼痛,肺部剩余的空氣在飛速的減少——
齊天沒有下死手,因為他還在斷斷續續講述那些毫無邏輯的理論:“我弒父奪權,只不過為了能和你并肩,為什么到了今日,你還是不肯看我?”
楚封瓷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了,如果不是因為被扼著喉管,他一定回一句“你怎么樣關我屁事,快滾,不滾打死你”。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神智模糊起來,要不是因為嘴里那點“糖”,涼意不斷,楚封瓷現在怕是已經醒不過來。
他的手艱難抬起,想最后再做一些掙扎,卻終究無力垂下。
——
唇上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一觸即離。空氣頓起涌入肺中,楚封瓷意識清醒過來,先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才發現喉嚨悶悶的灼痛感。
他正躺在某個人懷里,那人橫抱著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英俊的側臉……不對,黑如鍋底的側臉。
楚封瓷忍不住笑起來,因為聲帶受損的緣故,喉嚨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現在已經被養得很嬌氣的楚封瓷“嘶——”了一聲,但還是堅持不作不死的精神去撩虎須:“怎么了第五,誰惹你生氣了?”
第五涉遠滿身都是冰冷的殺意,聽見楚封瓷的問話,冷冷瞥了他一眼,道:“閉嘴。”
楚封瓷:“……”
噫,好兇。
知道第五涉遠是真的生氣了,楚封瓷乖乖閉嘴,只是手卻很不老實的捏住第五涉遠的黑發,往下扯了扯。
皇太子殿下簡直要被坑瘋,在發現楚封瓷被劫走的時候,就像是二十年前的一切重現。
那次他親眼見到楚封瓷被刀貫穿,“尸身”被齊天奪走。即便楚封瓷已經回來,這也幾乎要成了他的心病。
這次差點在他面前又一次重演。
見到楚封瓷被牢牢扣住喉嚨時,他的心跳幾乎停擺,腦中什么也想不起來,像是被烈火席卷了理智,燃的丁點不剩。
那雙黑色的眼睛里透出詭異的猩紅。
好在這次趕上了。
婚宴的禮服并不適宜戰斗,但真正靈活的刀刃,在何種情況下都阻止不了它飲血。
第五涉遠正是那只被放出牢籠的野獸,只以本身爪牙行兇,脫弦而出,便捏斷了齊天僅剩的那只手,將他踢出百米之外。
那樣的力道足以將一個人的五臟六腑,全部碾碎。
然后他抱住了楚封瓷。
小心翼翼的,抱緊自己失而復得的寶物。
好在楚封瓷只是陷入昏迷,并沒有第五預想中的那些天崩地裂的場景——渡過氣后,楚楚立刻就清醒了過來,甚至還能撩撥他一下。
但是第五涉遠卻沒那個心情。
二十年來的心魔,注定要被終結在這一刻。
楚封瓷的身體還很虛弱,第五涉遠將他放下來后,便開始將身上黑色的禮服脫掉,露出下面薄薄的白色底衫,隱約可見八塊腹肌,倒是身材極好。
黑色禮服被他隨性地一扔,正好蓋在楚封瓷頭上。
楚封瓷捏著衣服準備摘下來:“???”
“不準看。”第五涉遠悶悶地說,隔著衣服親了楚封瓷(衣服)一口:“等老公打架贏了回來給你摘下來。”
楚封瓷:“………………”
第五你的膽子大了嘛。
什么稱呼都敢往自己頭上冠。
然后楚封瓷便乖乖坐著了。
外面幾乎沒什么聲響,除了濃烈腥氣傳來,讓楚封瓷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幾乎感覺不到不適。
時間似乎過去了一刻鐘,又或是半小時,向來對時間把握精準的楚封瓷卻出現了誤差,模模糊糊拿捏不準刻度,等他忍不住要掀開那件衣服時,卻是一個錯手,先被別人先揭開了。
年輕的茶道師眼前一晃,還未看清眼前畫面,便被緊緊抱住。
第五涉遠一身血污,在他耳邊喘息著。
楚封瓷想抱住他,觸及的卻是黏黏糊糊不知道是誰的血液,害怕碰到了他的傷口,于是放開。想對第五恭喜一聲,又覺得他不需要這種恭喜也說不定……于是說出來的是:“臟死了,快放開。”
……十分的拔.屌無情。
好在第五涉遠一點也不在意,主動松開了楚封瓷,為他遞上一個看不出原型的東西。
“戰利品,”第五涉遠道,像急于展示自己討好配偶的某種野獸:“齊天的那只手。”
楚封瓷:“………………”
“滾吧,第五涉遠。”
……
魔族的爪牙“蒼甲”解散,被抓回帝國,聽候裁議廳及皇太子殿下的判決。
樂正重在經第五涉遠同意后,被帶回了樂正家,族譜里的那個名字還是沒有加上去,樂正家的監禁室開始多出一個常住客。不過這個常住客經常能在樂正家“沒注意”時溜出去,就是另談了。
那場引得星際關注的皇太子殿下的婚禮,還是沒有辦到最后,聽說是被越來越囂張的魔族攪亂所致——
魔王劫持走了皇太子妃殿下,隨后被皇太子殿下英勇救出(樂正禹:??)。
雖然讓狡猾多端的魔王逃出,但皇太子留下了他的兩只手和部分血液,經過帝師團和文臣世家的研究,尋出了通往魔域的辦法。
這是繼剿滅蟲族后的第二次偉大出征。
人類與魔族積怨已久,現在的年輕人可能不記得,但對于帝國的老將來說,沒人會忘記他們被罌粟之泉害得根基垮掉的那一代,也沒人會忘記蟲族邊界的混亂之地,原本是多么繁華的星球。
死去的幾十億士兵,終于有了埋骨之處,落葉歸根。
星網上的爭論異常火爆:皇太子殿下的偉大政.績:出征魔族,是為了顯帝國容光,還是為了皇太子妃殿下沖冠一怒為藍顏。
這個可以分為兩大派系,一派是堅持“你們這些少女心的家伙別做夢啦,果然就算結婚了皇太子還是皇太子,戰斗狂魔的稱號不是說說而已”,一派是堅持“早不打,晚不打,劫持了皇太子妃殿下立刻被打得親媽不認,難道不是真愛?”掐架程度甚至可以和豆漿咸甜黨媲美,每日流量居高不下。
皇宮內城。
容貌完美的像是神祇般的男人端坐著,喝著楚封瓷泡好的茶,給了幼崽見面禮和紅包后,讓他先去一邊找林桃樹玩耍。
帥君站在一旁,面色如冰,能憑一己之力將整個皇宮的季節從春天變換到冬天。
只是他對容顏極美的男人十分尊敬,即便不贊同,也不曾發言。
那是兵團的隊長,他對面坐著的,是帝國的皇太子殿下第五涉遠。
兩人的桌子中間,擺著用墨綠色墨水書寫的羊皮紙卷,內容是晦澀難解的繁體古字。
在羊皮紙卷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再割破手指印下指印,一式兩份。
簽訂好協議,第五涉遠立即讓人將羊皮卷收起來,露出一個十分官方的笑容:“合作愉快。”
隊長也同樣道:“合作愉快。”
他一口飲盡杯中茶,接著說道:“第五涉遠,在我領導下的兵團,這是最后一次接與你有關的任務,剿滅魔族之后,再不聯系。”
第五涉遠鎮定地點了點頭,談道:“報酬……”
“報酬就不必了,”隊長微微一笑,簡直是人神共憤的美貌,他望向旁邊與林桃樹一起算股市分成的楚封瓷,慢悠悠說道:“欺負兵團隊員的人,基本沒幾個能活著的……也算是我給我們的新成員,第一個禮物好了。”
第五涉遠不知為何,還有些別扭,默默為隊長又新添了一杯茶。
這次隊長卻沒喝,起身準備活動一下筋骨,專門點了樂正禹的名,陪他操練一下虛操術,看看有沒有進步。
……樂正當場便臉綠了。
站起身,與第五涉遠擦肩而過時,兵團隊長淡淡落下一聲:“第五涉遠,不要讓我失望。”
“……一定。”
那是屬于帝國皇太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