諱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五涉遠幾乎是立刻猜到帥君要說些什么。
像是要掩蓋什么不愿明晰的真相,第五涉遠用十分平靜卻也刺傷人的話語道:“是樂正禹他們突然有了背后嚼舌根的毛病,還是您這種虛操師也對八卦消息感興趣了?”
帥君絲毫沒有被他影響,如果沒有注意到那稍微加快了一些的語氣的話:“你很清楚,楚封瓷死了。希望皇太子殿下不要被私人恩怨沖昏頭腦,這次行動很麻煩,下次我不會放任隊員去接手這么危險的任務。”
最怕被人注意的傷疤,就這么□□裸地挑開露在陽光下。第五涉遠低笑的聲音像只慵懶的貓,一點兒也聽不出殺氣:“你管太多了。”
“你要不是帝國皇太子,我早打你一頓了。”對方不帶情緒地說了這么一句,掛斷通訊。
“……”
難耐的沉默。
第五涉遠扯開幾乎像是嘲諷地笑容,自語道:“我要不是帝國皇太子,挨一頓打就可以回去了吧。”
離帝國的首都星,不夜之城的路途將近。
星艦外脫離軌道而十分危險的星際垃圾和細碎隕石幾乎不見,都被帝國皇太子制造的黑洞無聲吞滅,那顆蔚藍的星球已經能從探測器中看見,美麗寧靜的一如初見時。
楚封瓷這些天被知識的海洋迷暈了眼,初學虛操術,了解的越深便越清楚自己的知識和能力有多么淺薄。
有實戰經驗max的寶庫雷爾將軍在前,再怎么也比自己瞎琢磨好——等下了這個星艦,兩人恐怕再難有聯系。
其實楚封瓷將自己看得太輕,雷爾將軍已是被這個一點就透的虛操天才哄得團團轉,恨不得拉楚封瓷做自己的關門弟子。
可惜被少年以身份原因婉拒,拒絕時楚封瓷雙眼微微一合,那眼里露出的無盡愁緒,讓雷爾這個見慣了悲歡離合的老將都感嘆不已。
要不是身份上實在不合適,他都想去勸皇太子殿下放過……放過這個虛操術天才了。
下了星艦,早就得知與蟲族交戰的媒體部幾乎是一窩蜂般的涌來。
不管是向著年輕有為的皇太子殿下,還是緊繃著一張臉的雷爾將軍,這些新聞媒體人都發揮出了十成能耐,敏銳的感觸到了這是一件將被刻入里程碑的歷史大事件!
為國征戰百年的老將軍,挑起接受采訪的大梁是絕不會怯場的,但他還是拒絕了。
對蟲族一戰雖然大勝歸來,卻并非沒有傷亡,先行一步去安撫受傷士兵及其家屬,比這些名譽上的事要重要多了。
老將軍理由正當,媒體放行。
想采訪一下他們帝國最年輕也最強大的虛操師皇太子殿下,無奈也打了個空。只當皇太子跟著雷爾將軍去安撫傷亡士兵家屬了,不禁非常感動。
其他士兵有的要尋找軍醫調養暗傷,有的尋找茶道師治療心理后遺癥,便是什么毛病也沒有的,也要找個營養艙好好泡一夜,養足精神力。
楚封瓷也不例外。
他是從主星艦上下來的,但并不顯眼。
與雷爾將軍及那些虛操術戰士提前辭別,穿著暗色系的斗篷衣,楚封瓷孤零零地出了星艦接收站。
和那些來迎接皇太子殿下與帝**人的少年少女混在一起,沒什么兩樣,充其量就是有些不太合群罷了。
但還未離開,楚封瓷便覺得阻力重重。這個年紀的少年人,荷爾蒙過度燃燒是他們的特征,哪怕見到凱旋而歸的“英雄”的機會微乎其微,卻一點也不影響他們發散熱情。
肩并肩,腳接腳,雪白的長臂揮動著,少年人短發中的汗味甚至滲了出來,讓楚封瓷這個正經的入門虛操師都有點扛不住。
人群太密,而楚封瓷鼻子太靈,幾乎要被空氣中稀薄的汗味翻騰的站不穩腳跟,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下星艦后開溜找個地方冷靜下的行為方針是不是出現了根本性的錯誤。
混亂中有誰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推了他一下,楚封瓷還不至于孱弱到被這群年輕人推倒。但偏偏那么巧,他正后退著想要躲避這群精力太過旺盛的年輕人,本就有些不穩,將將好就這么被推倒了——
也剛好就這么落在了一個懷抱里。
那人甚至還十分自然地摟了摟他的腰。
簡直是教科書式的——
偷錢包。
楚封瓷身上沒什么好被偷的東西,但還是冷靜地按住了那只放在腰上的手,迅速轉身,兩人四目相對。
楚封瓷:“……”
第五涉遠:“……”
懷里的少年好像更瘦了一些。
楚封瓷心中無言,開溜被抓住的時機太巧了,讓他不禁懷疑這位殿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
帝國皇太子臉色陰郁,深不可測,讓楚封瓷更堅定了心中想法。
“……大人。”被第五涉遠拉出人群,楚封瓷安靜跟著,不知從何開口,只穩妥地喊了這么一聲。
“楚楚何必這么著急?”第五涉遠此刻表情非常冷靜,像是閑談間就提了這么一句。
這些天來楚封瓷對第五的印象幾乎是一天一個的改變,但憑借著莫名的直覺,發現現在的第五涉遠比起前幾天都更加危險了些,怕是心情不太好。
楚封瓷低頭想折,回話也不見慢:“初次接觸虛操術,想找些同齡人實戰,鞏固一下。”
第五涉遠幾乎算得上溫和地笑了笑,要是那些被他用手段整治過的官員看見,只怕此刻背上已是一片冷汗。
“圍獵還沒有結束。”
帝國皇太子俯身在楚封瓷耳邊親昵地說道,那雙純黑的眼睛里隱隱泛出血色。這樣曖昧的距離不會使人感到一分溫情,反而產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錯覺。
或許也不僅僅是錯覺。
楚封瓷原先最憂心的事要發生了。
可惜此刻楚封瓷恢復了記憶,他有因幾十年時間變遷而帶來的不適,有所認識的人都揭開了另外一面的惶恐,但即便怎么不安,他也很難對第五涉遠產生恐懼感。
年輕的黑發少年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面對暴戾陰郁的第五涉遠,還有那個閑心去幫對方整理在人群中被擠亂的衣襟,語氣甚至是包容而放縱的。
“愿聞其詳。”
這樣的回復甚至讓第五涉遠生出了回到幾十年前的錯覺,身邊有許多可以依靠的同伴,楚封瓷還在身邊,犯了錯被副隊長揍一頓就可以回去。
他的目光漸冷,面對楚封瓷的語氣沒有一分動搖,情緒也不透露出一分。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