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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

對這個詞的恐懼戰(zhàn)勝了倦意，楚封瓷睜開眼睛，十指狠狠掐進掌心里，借由痛楚讓混沌的思維清晰起來，那雙陷入茫然的黑瞳褪去了霧氣，焦距落在了第五涉遠身上。

雖然四肢依舊酸軟，但楚封瓷還是奮力用雙手撐起身體，脊梁挺得筆直，黑眸里滿是打量。

他不信第五涉遠是要殺他，但要是用些什么詭秘的手段，就很棘手了。

第五涉遠見楚封瓷清醒過來的樣子，顯然很驚異地挑了挑眉，唇邊笑容擴大，滿是興味。

“這是什么禮物？”楚封瓷聲調(diào)平穩(wěn)，慢慢撥動著手上銀色的腕帶。像是剛剛那些奇怪的反應(yīng)全都不曾存在過，而他也只是單純求個解惑。

第五涉遠這人浪起來，也可以說是非常浪了。

直接將操作系統(tǒng)切換成了智能航行，人向后一仰，座椅順著他的意思往下降，正好枕在了楚封瓷的膝上。

楚封瓷:“……”

好想踢翻。

兩人雙目相對。

第五涉遠這才懶洋洋地舉起了手，黑金兵甲上纏繞著黑色的腕帶。他慢吞吞公布:“情侶款。”

楚封瓷腦內(nèi)“轟”地一聲響。

當(dāng)然不是在意第五涉遠那句類似于調(diào)戲的“情侶款”，而是很清楚這背后所蘊含的意義。

第五涉遠的“腕帶”是他的武器，那自己手上的——

此時一切疑點特征都對上了。

楚封瓷沉默了片刻，才用有些不確定的口吻問:“虛操器？”

第五涉遠閉上了眼，修長的雙腿一伸，非常囂張地搭在駕駛臺上，一點也沒有皇族應(yīng)當(dāng)具備的優(yōu)雅與氣質(zhì)。

“我很高興你能這么快清醒過來，許多第一次使用虛操器的虛操師，都昏迷了近五十小時，這說明你的精神力素質(zhì)非常好。”第五揚起一抹頗具惡意的笑容，擅自結(jié)束了解說模式，而是帶著試探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比起送能源石、星艦機甲、甚至于一顆星球，都要出手大方多了。

楚封瓷嘆了口氣，暗道就算這次刺殺行動失敗，自己也是賺到了。

他并沒有順著第五涉遠的話回答，而是平板地論述道:“帝國對于每一個虛操器的去向，都有嚴(yán)格的把控標(biāo)準(zhǔn)，需要辦理近五年的申請手續(xù)。申請人需要提供虛操術(shù)資格證及身份證明等有效證件，并需正規(guī)虛操師代為引薦——”

“我走了后門?！钡谖迳孢h爽快承認(rèn)。

楚封瓷盯著他，無語凝噎，為帝國的未來和輔政大臣們操碎了心:“你是王族的繼承人，帝國的皇太子?！?

“所以走起后門來更方便。”

“……”

“而且?！辈豢孔V的皇太子坐了起來，望向面前屏幕上所展示的星圖路線，角落的陰影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以難以被人發(fā)現(xiàn)的微妙速度挪動著。

“我送給你這玩意，可是有正當(dāng)理由的。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隨便送人虛操器玩的那種昏庸王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