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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開了外面那件沉悶的黑色外套,白皙的指尖一點點挑開紐扣,動作輕緩而帶著難言的貴氣,尤其由一向禁♂欲的副隊做起來,更多了幾分色氣。
第五涉遠:有話好好說脫什么衣服,要打架--?
副隊顯然不是要來和第五涉遠過招的,他將紐扣完全解開后,將外套反轉了過來,呈現在第五涉遠的眼前——沒錯就是那種很痞氣很不良的動作,只是副隊外套中夾著的不是銀光閃閃的彎刀也不是冰冷的灰色槍/械,而是縫著一個藍色的碎花布兜。
看上去十分溫暖便捷的藍色碎花布兜。
第五涉遠:……
那布兜不大,大概就是給人放上一沓錢或者插兩支煙的,此時鼓鼓囊囊的鼓起一個球形,把布兜的容量占的一點不剩,時不時還顫動兩下。
帥君表情冷硬的解釋:“這是我奪取藏戟時遇到的守護獸。”
第五涉遠:“真的是守護獸嗎==?”
副隊篤定的點點頭:“只是還沒長大。”
說著把布兜里的東西給掏了出來,伸展掌心,放到第五涉遠面前。
那是一個白色的絨毛團子。
第五涉遠這個挺沒愛心的家伙捏住軟毛一提,把那個手掌二分之一大的球球提了過來。
入手的觸感真的十分柔軟,厚厚的一層毛摸上去十分舒服,倒著捋毛的時候還能發現手掌上的球球抖了抖。
等第五涉遠無聊的戳一戳它,球球在手心上滾了兩滾,趴在一個地方不動了。
然后居然伸展出了軟軟的四蹄。大概因為蹄子太短而肚皮太軟太厚的原因,那四蹄在掌心上劃了劃,也挨不到肌膚。
最終,掌心上的羊咩又冒出了呆萌萌的腦袋,烏黑水潤的眼睛顫巍巍看了四周一眼,四蹄拼命劃動,居然憑著小短腿站起來了。然后四蹄飛馳,看起來像是要奮力逃走的樣子。
第五懵逼一食指按在小羊咩軟絨絨的背上。
--小羊咩又給按趴下了,此時十分委屈的叫喚著:“咩……”
這樣掌心就能容納下的軟綿綿的小動物實在非常能引起別人的疼愛之心,可惜第五涉遠這個不解風情的家伙,十分嫌棄的把小羊咩翻來覆去的揉弄,還戳著人家肚皮說:“這就是守護神獸?副隊你一定是被無良商販給欺騙了。”
副隊面無表情:“這是我親手捉來的。”
“那就是守候藏戟的守護獸早死了。”第五涉遠想了想說:“這只就是湊巧路過的,草還沒啃完呢,就被你給捉回來了。”
“這叫十方羊。”
副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一些重要因素略過去了:“不吃草,只吃茶葉。”
第五涉遠聽這話聽的有些耳熟,不久之前他就笑話楚封瓷是羊啃茶葉來著。
小楚同學還一臉正經的糾正他,羊吃的是草,不是茶葉。結果這會子就來了個只吃茶葉不吃草的羊咩。頓時興致高漲,想留下它的心思就大了幾分,把小羊咩往兜里一揣,也不怕給悶死了,特別坦然的說:“我要了。”
這只小羊咩還是幼生期,除了啃茶葉外還能喝一點牛乳。副隊不辭辛勞的給這小家伙泡了杯牛乳,一勺一勺喂它,還被它吐泡泡吐了一身。要不是天生的責任感作祟,誰能享受到帥君大爺親手喂奶的殊榮?
帥君對這些柔軟的動物也沒什么特殊的偏愛,脫手的十分痛快,羊咩君就直接淪落到第五涉遠的魔爪里了。
其實藏戟的守護獸大多是十分危險的兇獸,偏偏這個藏戟大概真是鎮守的大妖出了什么問題,留下一個青黃不接的后代,簡直就是藏戟買一送一的大禮包,帥君捉來都不帶喘的那種。
哪怕它以后能成長為戰斗力爆表的大妖,現在也只是能被人一根手指按倒爬不起來的小羊咩而已。
從來沒有過飼養藏戟守護獸的先例,固然和藏戟數量十分稀少有關,但是守護獸的兇殘程度也是其根本原因。
羊·兇殘·猛獸·咩君只能顫巍巍舔了會自個的毛,等那柔軟的毛毛順了之后,才團成了一個白色綿羊球,安靜的縮在兜里。
——這里的環境比起剛剛那個擠擠的地方要好一點呢。
小羊咩如是想。
然后世界開始了劇烈的抖蕩,揣著他的人簡直是旋轉跳躍永不停歇,小羊咩在兜里翻來滾去,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第五涉遠倒是真的忘了小羊咩0的事,不是故意把它顛的羊毛都要掉了。
心滿意足的第五涉遠終于被副隊踢進禁閉室了。在完全的黑暗中沒有度過多久,他的面前就浮現出了青豆大小的火焰,非常小的火焰卻照亮了四周極大一片區域,可見它火焰純粹度與明亮度。
說起來,光盯著看,是不覺得它亮的。
那是一種青灰色的色澤,一點不亮麗,帶著死氣沉沉的煞氣,仿佛能燃進天地萬物,火灼日月。
它四周的空氣出現了詭異的“壁化”現象,仿佛旁邊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正被它燒得成為咕嘟咕嘟的玻璃水,在半空中沸騰著,折射出了扭曲的空間景象。
此時的藏戟已經是經過初次提純的藏戟——它的形態原可以有很多種,飛鳥、游魚無物不可化,然而第五涉遠看見的是燃燒的火焰,這就隱晦的暗示出了第五涉遠想要得到怎樣的力量,而與虛操器融合后,這種力量也會向此方面發展。
羊咩被擠壓的十分難受,即使是團成了絨毛球球,它還是很擔心自己會從高高的地方掉下來,然后摔斷小羊蹄。
所以它猶豫了一會,還是舍棄了更為舒服的球球形態,伸出兩只小羊蹄夾住了內兜的衣料,確保自己姿勢的安全程度——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兩只小羊蹄根本夾不住什么東西,頭暈眼花的又被晃了一圈,羊咩還是淚汪汪的團回了球球。
在衣兜里的羊咩又經過了一番擠壓,仿佛又回到了母胎中被生出來了一遍。它的靈智初開,各方面想法其實都非常幼稚,說通俗點就是智商有點低。
但是此時卻無師自通的對比起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賴在那個兇兇的人那里qaq
肚子也很餓,小羊咩又開始惋惜被它吐泡泡玩掉的牛奶,雖然味道怪怪的腥腥的,但好歹是口熱奶,現在卻只能從身上捋兩根羊毛下來含著qaq
其實融合儀式都快進行到尾聲了,第五涉遠動作非常利落,如果有個“藏戟融合時間排行榜”,他必然是屬于前三甲的。
這時候不稱職的守護獸才隱約感覺出來不對——
麻麻你交給我的寶貝被人吃掉了qaq!
寶貝的氣息在一點一點減少,取代的是獨屬于第五涉遠的“味道”。羊咩憤怒的也不怕摔了,蹄子扒住衣兜邊緣就要往外爬,奮斗了好一會,才探出個頭來。
結果這時不知怎的,第五涉遠恰好彎腰,羊咩就順勢往下滑,蹄子又捏不住衣料,堪堪懸掛在衣兜口這就往下掉了——
羊咩嚇得虛弱的叫了兩聲“咩”。
第五涉遠卻是隨手摸了下衣兜,就摸到一團軟軟的絨毛,直接捏在指尖中帶上來了。
他一挑眉,這才想起來這羊咩是個什么來歷,想起自己剛才十分劇♂烈的動作,頓時松了口氣:“差點就弄掉了。”
被它捏在指尖的羊咩遲鈍的很,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魂中緩過神來,一睜眼又看到高高的地面,十分可怖,不禁很委屈的又“咩”了一下。
第五涉遠瞧著有趣,便將它放置在手心,讓它軟綿綿的趴著,用食指輕輕撫摸它的羊毛,對著軟絨絨的羊毛吹氣,猶如微風輕撫:“剛剛嚇壞了?”
小羊咩被吹的很舒服,毛被捋的順順的,整只羊閑散的趴在第五涉遠掌心上,別說多舒服。
被鏟屎官伺候的舒服了,羊咩扭著軟綿綿的脖子,伸出粉紅色的小舌對著第五涉遠手心舔了下。
它實在太小太小了,于是第五涉遠被舔的時候還沒有發覺,直到后來羊咩又舔了它幾下,才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點癢意。
發現這點后,第五涉遠破天荒給了一只羊一個笑容。
剛剛融合完藏戟,虛操器中充盈而暴戾的能量甚至影響到了它的主人。十分隱秘的負面情緒在角落中一點一滴的積累,那處于一個灰□□域,可能永遠不會造成任何后果,也有可能在生死存亡之際,狠狠拉一把后腿。
然而這些融合帶來的無傷大雅的小麻煩,在被羊咩舔過幾下之后,就奇跡般的煙消云散了,仿佛真被那只蠢羊給舔掉了。
第五涉遠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就像是身上突然輕快了一樣,也說不出和原來有什么不同,至少心情一下子變愉悅了。
所以利益主義者第五涉遠難得對一只小羊咩有個好臉色。
在那滿含欣喜與鼓勵的眸子下,第五涉遠想的是:抓回去,讓它給楚楚也舔舔眼睛。
治不好眼睛就燉羊湯好了。
傻白甜羊咩軟綿綿的又沖著笑著的第五涉遠叫了兩聲,此時它已經有點分不清寶貝和第五涉遠的味道了,只能十分茫然的歪了歪頭,舔了會兒掌心,重新團回一團球,休息去了。
這次第五涉遠還是把羊咩給揣兜里了,只是換了個姿勢,兩只手指捏著它柔軟的羊毛,一路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