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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你個頭!
“這樣血就不會流下來了。”
第五涉遠(yuǎn)說這話的時候,楚封瓷感覺血被手掌糊的滿臉都是,現(xiàn)在拿開說不定還能看見一個完整的血掌印印在臉上。
“……”手離我遠(yuǎn)點成嗎,心好累。
正在兩人打情罵俏(?)之際,方才的襲擊者著急了,心想你們注意一下我啊,這么囂張信不信我兩刀子過去把你們切成片片!
轉(zhuǎn)瞬間,刀片悄無聲息的環(huán)繞四周,織成一張鋒利的網(wǎng),上下交錯層層疊疊,每一個角度都暗藏殺機。
風(fēng)聲起,刀光動,無數(shù)銀光連成一線,正處攻擊中心點的第五涉遠(yuǎn)還一臉認(rèn)真的捂著楚封瓷臉頰。
血光乍濺。
襲擊者一臉震驚的看著襲向自己的刀刃,數(shù)十柄刀鋒擦過他的臉頰,切開皮肉,刀傷深可見骨,血液流了滿臉,看上去十分凄厲。幾把刀頂在他的喉口,稍有異動便是穿喉而過。
他望向那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少年,那少年正好也望過來了,眼神靜如深潭,嘴角微微挑起——太可怕了,那種暴戾與血氣仿若君臨天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第五涉遠(yuǎn)手指微動,銀芒點綴在四周,動作極輕,對刀刃的把握卻精微無比……是虛操術(shù)吧。有這么作弊的虛操術(shù)么?襲擊者近乎絕望的想。
“當(dāng)啷。”那刀刃卻一下子失了力,散了滿地,聲音清脆。
那個少年轉(zhuǎn)過頭對比自己矮了許多的小孩搖頭,大概是在說“不怕”之類。
啊啊啊一定是溫柔的好哥哥怕嚇到瘦弱的弟弟所以不想殺人放過了我——襲擊者馬不停蹄的滾了,心想人間尚有真情在啊要是每一個外來者都這么通情達理就好了。
此時溫柔·好哥哥·第五涉遠(yuǎn)一臉通情達理“不放。”
——所以安慰弟弟“不怕”都是你的錯覺哦這貨純粹玩到不想放手。
楚封瓷無奈極了,對第五涉遠(yuǎn)說“你低下來些。”
第五涉遠(yuǎn)就稍稍彎腰垂首,黑色的眼睛盯著楚封瓷,映出他的臉頰,十分專注。
然后楚封瓷就一巴掌糊上去了,捏著他臉蛋冷笑“你就捂著吧,我也捂著,這樣公平。”
“可是我又沒受傷。”第五涉遠(yuǎn)抗議,臉被捏的更用力了。
兩人正鬧得歡騰。
“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傳來,最后歇斯底里的□□尖銳到刺痛耳膜,第五涉遠(yuǎn)轉(zhuǎn)手就把楚封瓷抱進懷里了,近乎冷漠的盯著尖叫聲傳來的地方,充滿戒備與威脅。
楚封瓷噤聲。他偎在第五涉遠(yuǎn)的胸膛,少年的胸膛其實非常單薄,但卻可以容納進楚封瓷整個人,仿佛遮蔽的一片陰翳。
濃重的血腥味甚至連楚封瓷都聞到了,但他腦子里模糊成一團,想到的都是——他看見了。
從那場漫天的大火中醒來,他變成幼時的樣子,身處陌生的時代,更重要的是,他眼睛瞎了。
這對他其實沒什么影響,只是剛剛的重見光明讓他有點恍惚。
背景一片蒼白,一個修長的黑色剪影,展開的翅膀,羽毛刺透了心臟,猛然噴濺的血花。這一切都被細(xì)細(xì)分解放慢,仿佛一次殘忍的教學(xué)。
我可以躲過去。
這種想法來的莫名其妙,迅速的措手不及。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他死了。”第五涉遠(yuǎn)突然說。
楚封瓷手無意識緊了緊“剛才襲擊我的人?”
“嗯。”他瞇起眼睛,語氣冷淡“被人殺死的。”
金發(fā)的男人卻已經(jīng)面帶微笑的走過來了,他發(fā)尾微微蜷起帶點波浪,看上去非常友善和溫暖。年齡介于成人和少年之間,氣質(zhì)尤其陽光純凈。
筆直的西裝褲顯得他腿又瘦又長,干凈的白襯衫打理的很熨貼……干凈?
是的,此時如果他不是夾著一具尸體,黑色的血液漿染了半件襯衫,想必這是一個非常愉快的初遇。
男人非常有禮貌的鞠躬行禮,即使左手夾著一具尸體也無損他的優(yōu)雅完美。他開口了,聲音如同午后陽光分外煽情“尊敬的客人,竟然有惡奴打擾您的安寧,在下十分抱歉。為表歉意,冒昧邀請您暫居星海之市,由在下帶領(lǐng)您領(lǐng)略其中風(fēng)采。”他頓了頓,沒有等到回答,接著說“惡奴已由在下懲處,再次請求您的諒解。”
說著把尸體往地上一扔,“啪嗒”像一塊腐爛的肉。自己深深的鞠著腰——
“是個怎樣的人?”楚封瓷突然問。
第五涉遠(yuǎn)沉默了一下,尋找形容詞“一個天使一樣的人。”
“……沒想到你挺有少女情懷的。”楚封瓷側(cè)頭。
不不不。
第五涉遠(yuǎn)無言的盯著面前的人,在他彎腰的瞬間,兩只碩大的翅膀從肩胛張開,微微顫動。于是柔軟的羽毛飄散在空中。陽光照射下,羽毛泛出溫暖的金色,一點一點金茫鑲嵌在翅膀上,那是神的恩眷。
第五涉遠(yuǎn)感覺自己看到他頭上的金色光環(huán)了。
……這真的是和天使一樣啊摔!
于是他默不作聲退后了兩步。
……其實他對羽毛類東西,過敏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