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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訾忍不住關心了兩句:“那他傷得嚴重嗎?”
皇帝道:“受得住,看傷勢養十天半個月能好,朕那些太醫也不是吃干飯的。”
說的也是,術業有精通,宋訾雖然看了不少醫書,也請教了很多,但是他現在只能說是婦產科方面的理論專家,學的還是營養學,要他給人看病那是不成的。
“還是請太醫看一看吧。”宋訾問,“他走的時候不是帶了那么多人去,怎么會是他受傷,難道又是出現了什么叛徒。”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那個什么桑吉王子帶的人絕對不止兩個,所以他們這邊派出去的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凌夷。不然兩國交界的邊境線上那么長,靠凌夷一個人去攔,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我記得他帶了審刑司五十人,還拿了阿言你給的手諭和令牌。”
“他弄瞎了那只喪雞的一只眼睛,這腿是被胥厲那只會咬人的閹狗弄傷的,箭射偏了,胥厲沒死。”
凌夷告罪,是因為那兩個人已經成功的逃離了邊境,去到了古國的領土,他沒有能夠成功的把人帶回來。
阿這……宋訾道:“受了箭傷的話,說不定就死了呢。”
他忍不住唾棄了一下自己,竟然變壞了,會咒人死掉,但是胥厲不死的話,可能就意味著戰爭和流血,到時候將會有更多的無辜者死去。
哪個國家都有統一世界的野心,古國又是出了名的好戰,還是因為之前打輸了,簽了停戰協議,這幾年才安分下來。
“咱們朝中武將,若是再拖個幾年,年紀也不小吧,新生一代好像沒有特別厲害的。”宋訾覺的朝廷的文官還是可以的,但是厲害的武官好像都四五十了,人到了四五十歲,肯定比不上年輕時候的狀態好,可是也沒聽說哪個年輕武將特別牛逼。主要是這些年國內休養生息,沒有什么仗打,就算是那種有將相之才的,也得真的到沙場上操練才行。
宋訾想到了男主盧山卿,他就好像是個文官,書里沒說他會打仗,那種小打小鬧還行,征戰沙場估計會死。
“小七別擔心。”司馬彥晃了晃他的手,“止戰協議還有幾年呢,至少這幾年不會有戰爭的。”
宋訾點點頭:“我知道,不過萬一真的有仗要打,一定不能讓將士們寒了心。”
軍備不夠充足是大忌,將士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結果一口熱飯吃不上,兵器什么的也不行,很多國家就是毀在這上面。
“說起來兵部要的兵餉,之前的戶部尚書一直壓著沒讓批,我打算批了。”宋訾道,“但是這種事情,有時候朝廷給了錢,到下面用不到將士身上,我打算搞一個專款專用的項目,阿言你覺得呢?”
皇帝卻說:“我覺得不怎么樣。”
“阿言你都沒聽我說完……”他還沒說具體流程呢。
皇帝捂住他的嘴巴:“我不想聽,現在是假期,只要不是著急的事情,你我都不許談政事,一句都不許提!放假就好好放假,這些事情等到放完這個中秋節的假你再和說。”
說的也對,哪有打工人自己主動加班的,現在各個部門都在放假,等假期結束之后,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正好。“
宋訾把阿言的時候拿了下來:“好好好,我不說了,咱們接下來去御膳房,為明天的節日做準備。”
過中秋怎么能不準備月餅呢,收到皇帝兒媳親手做的月餅,他爹肯定會很感動吧。
第79章
宋訾和皇帝去的時候不是飯點,但是廚子們已經開始做準備工作了,御膳房里大概有七八十個人,洗菜的,備菜的,守著湯的,井然有序的忙碌著。一聽皇帝過來,立馬都丟下手里的東西來請安,還有的鍋里正在燒菜的,趕緊拿蓋子一蓋,慌慌張張跟著同僚一起請安。
跟著過來的馮吉十分貼心的問:“陛下,可要清場?”這么多人,實在是有些吵鬧。
司馬彥看了一眼宋訾,后者搖搖頭:“不用,讓他們做自己的事情,給我們清一塊地方出來就好。”
做月餅是個體力活,他也不可能全把時間耗在上面,還是需要準備的。而且御膳房準備的是宮里所有人的飯菜,宋訾也不好為了他們一時興起讓其他人餓肚子。
宋訾這么說,侍從們立馬就給帝后二人清出一大塊空地,盡管他讓廚子們不用介意,但是他才牽著皇帝的手讓他在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下,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有幫工洗菜的時候都在那里微微顫抖。
雖然御膳房打理的干干凈凈,可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地方,皇帝基本上不會涉足的,暴君的威名很管用,盡管他們逼迫自己強制鎮定,這些御膳房的人還是控制不了身體產生的生理反應。
宋訾想想上輩子,他要是做學生的時候跟超級嚴肅的校長共處一室,也會覺得不自在:“附近有沒有偏殿或者是聞不到煙火味道的單間?”
御膳房里的煙火氣息還是嗆人的,阿言是孕夫,聞了也不好,而且他們做的是白案,主要工作沒有必要非待在這種地方。
“有有有的!”御膳房的廚師長反應過來,瘋狂點頭。
“給我準備一張干凈的桌子,搟面杖,月餅的模具,還有糯米、糖……”
宋訾報了一些材料,可能是因為皇后給人一種很平易近人的感覺,說到自己熟悉范圍的廚子忍不住發言:“皇后殿下,您是想做月餅吧,可是月餅的皮子應該用面粉做才是,還有一種月餅,是用小麥粉做的,怎么都不……不。”
說到后面一句的時候,這廚子卡了殼,因為一旁皇帝的眼神實在瘆人,搞得他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一嘴巴子,主子要什么就給什么,多這個嘴干嘛呢?雖然皇后看著親切,可是陛下實在是太嚇人了。
“我不做那兩種月餅,做冰皮月餅要用糯米。”他想了想,其實不必拘泥于一種,另外兩種也可以試試,那就多拿一點模具吧,小麥粉和面粉,還有豬油之類的,也按照同樣的比例給我準備一份。”
他問:“有沒有擅長白案師傅?擅長做月餅的那一種。”
“有。”廚師長推出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老實巴交的清瘦男人,“廖師傅是出了名的白案師傅,他雕刻的小動物那叫一個活靈活現,御膳房做月餅的模具都是他親手做的。”
廖師傅看上去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突然被推出來,整個人都有些慌張。
宋訾看他怪緊張的,就問了句:“現成的模具在哪?”
有機靈些的,立馬捧了一大堆模具出來,宋訾隨便拿起一個看了眼,模具非常精致,不過上面的圖案因為是倒著的,光看著一個個木盒子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效果。
“現成的面團呢?”
“這個也有的!”廚房里備著各種各樣發酵狀態的面,宋訾隨手捏了一團塞進去,啪的一下倒出來,出來一只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很好,雕刻模具的時間省了。
宋訾在一大堆模具里面挑挑揀揀,拿了四五個出來,又推到皇帝跟前:“阿言,你看你喜歡什么圖案?”
“我喜歡小七挑的。”
還說他肉麻呢,宋訾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修煉不出阿言這種膩歪的功夫:“就先拿這一些,有沒有沒雕刻過的模具,給本宮拿十個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