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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感覺舌頭都被鮮掉了,里面還有一些臘肉之類的,已經徹底被燉化了,吃上去沒什么味道:“這湯燉了很久吧。”
“燉了一天一夜呢,昨天你走了之后,就開始準備了。”皇帝自然不會忘了給自己邀功,他這話也沒說錯,負責準備工作的人不是他而已,但是他有出口指揮。
“阿言,你不喝嗎?”好東西自然是要兩個人分享才好。
“里面加了一些藥材,所以我不能喝的。”
也對,阿言不說,他都忘了對方的孕夫設定。宋訾是個愛吃的,也不客氣,喝下了一大碗湯,沒有辜負大美人的愛意之心。
就是起身收拾的時候,啪嗒,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宋訾低頭一看,是血。
司馬彥失聲:“小七,你怎么流鼻血了?太醫!”
他要宣太醫!
宋訾擦掉了鼻血,很快就止住了,鼻血是鮮紅的,而且出的量不多。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渾身燥熱,但是直覺告訴他,自己應該問題不大:“阿言別急,你先告訴我,湯里放了什么東西。”
“也就鹿茸、人參……我把大木箱里的藥材放了點。”煮湯之前,司馬彥自然是召集了精通膳食的石芷,要求對方給了合適的方子,絕對不能對身體有任何損害,補精益氣的方子,他都沒讓加太多鹿茸之類的東西。
理由也很簡單,小七這些日子忙忙碌碌,實在是太辛苦,就是應該補一補。太醫院給的補身體的藥方,量應該是正好,他又只端了一碗過來,明明小七喝的也不多,居然會害得小七流血,一群廢物東西。
宋訾明白自己為什么渾身燥熱,力氣格外充沛,某個地方熱血上涌了:沒事了,補過頭了。
這湯,秋冬天喝應該問題不大,但是他年輕火力旺,本來就用不著補。
宋訾把之前急得撲過來查看他情況的阿言一把抱了起來:“不用麻煩太醫,這病,咱們自己能治。”
第29章
兩個人治毛病了一宿,宋訾身體叫囂著急需發泄的精力消耗殆盡,終于沉沉睡了過去。等他蘇醒過來,金燦燦的陽光已經撒進了屋子里。就算是白晝最長的夏至時分,他都是天不亮就醒,天才蒙蒙亮就走了,怎么看這明亮的天光,都不是凌晨五點鐘的太陽能夠擁有的威力。
糟糕,胡鬧得太晚,他竟然沒能夠被生物鐘叫醒,宮城里那只引吭高歌的公雞也被他徹底忽略過去,值日了這么多次,他頭一回破天荒的遲到了。宋訾猛地跳起來,急忙去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榻上的司馬彥被宋訾的動靜鬧醒,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提醒他:“小七,地上那件臟了,你去柜子里換件新的。”
宋訾看了一地的狼藉,簡直沒眼看,只好踩著散落一地的衣裳取新的,抬胳膊的時候,他還輕微地嘶了一聲,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背上都是抓痕,這要是衣服壞了,肯定就是社死現場。
他飛速穿好衣服,把面具牢牢貼好,轉頭對司馬彥道:“阿言,我得趕緊走了,衣服你幫我泡水里,等我明日中午過來洗。”
等宋訾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小院,司馬彥轉動床邊的機關,他離開了被諸多將士護著的小院,抵達了冷冰冰裝潢卻十分金碧輝煌的寢宮。
以搖鈴為號,宮人捧著他上朝的冕服魚貫而入,大太監馮吉則捧了盛著溫水的金盆和毛巾,跪在天子跟前為他擦拭沾到臟污的手足。
擦拭的時候,馮吉他撇到了天子衣領處一抹不規則的紅痕,那紅痕看上去是用嘴唇和牙齒才能啃出來的痕跡,因為一截齒印還挺明顯。
不管是宋訾,還是司馬彥都是愛潔之人,所以甭管多累,除了頭腦發昏的第一次,事后清潔工作,宋訾都是及時做到位的。見人的時候,司馬彥的身上穿著的正是宋訾為他換好的新衣衫。
里衣松松垮垮遮在身上,該遮擋的地方其實都遮住了,只是皮膚過白,這紅痕尤其明顯,偏偏半截里頭,半截外頭,若隱若現,格外曖昧。就是馮吉這種一個幾十歲沒了根的老太監,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在宮人替皇帝更衣的時候,馮吉看到皇帝后背男人按壓出來的明顯的指印,只是一瞬間,也足以他窺見昨日的瘋狂,再聯想到天子端過去的那一碗十全大補湯,他終于忍不住勸諫道:“陛下,龍體要緊,您腹中龍子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這孩子是得多強大,能經得住親爹這樣瘋狂的造。說實話,他雖然是知情人之一,可現在還是不能夠完全相信天子腹中龍子存在這個事實,也難以相信,天子選擇自己生。從半個月前到現在,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似的。
司馬彥卻渾不在意的樣子:“讓石芷來給朕診脈。”
太醫還說孩子三個月最容易掉,昨日只不過是次數多了點,他顧慮到孩子,小七還是很克制的。
他們之前比這激烈多了,這孩子不照樣好好的,他司馬彥的種,要是連這種程度的生命力都沒有,早該在三個月前悄無聲息的消失。
石芷皺著兩條眉毛,細細為皇帝請平安脈。馮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石芷兩條眉毛,焦灼的等了半晌,只見石芷舒緩了表情:“陛下和腹中龍脈都十分康健。”
司馬彥沒什么表情波動,好像本該如此。石芷自然也是看到天子領口零星紅痕,他委婉勸了一句:“雖說適當行周公之禮,有助于陛下身心愉悅,不過孩子尚小,頻率不宜太高。”
司馬彥方要說什么,腹中被什么東西踢了一腳,踢得還有點重,他并沒有因為這種疼痛感流露任何一樣,只神色陰鷙的問:“怎么能讓它安分點。”
石芷大驚失色:“陛下不可!”
要讓孩子徹底安靜,那就只有死胎了。
“朕是問你,怎么讓它聽話點。”他沒生過孩子,自然只能問太醫,“這小東西為什么早不動,晚不動,偏偏這個時候動。”
小七都沒走多久,它就開始胡鬧,偏偏小七在自己身邊待著的時候,這小東西就安靜得不行,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石芷擦了擦額上急出來的一頭冷汗,用盡可能的通俗的語言給皇帝解釋:“陛下,您腹中胎兒到了四個月半,胎動就會開始頻繁,通常情況下,小殿下他會在辰時或者是亥時三刻到子時之間和您打招呼……待到七個月的時候,這種招呼的頻率會比較高。”
子時,昨兒個子時的時候,司馬彥還在協同情郎治療氣血過于充沛的問題,就算是有輕微的胎動,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至于辰時,這個時間點,他的小七根本不在。
“行了,你下去吧。”司馬彥下令,“喊凌夷來見朕。”
回想起今日小七慌慌張張出去的樣子,他都有些心疼,小七這作息還是該調一調。歷朝歷代,那些宮妃宮嬪,在承恩之后,一日睡到日上三竿都沒人管,他的小七未免太辛苦了一些。
且說宋訾這邊,他慌慌張張跑出去,臨到換門的地方,又逼自己鎮定下來,不要露出半點端倪。
出小院門的時候,周圍空蕩蕩的,肯定沒人看見,他還特地繞了路,去小院附近外的宮殿里弄了點痕跡,往臉上蹭了點灰。
他在出發的時候,都打好了腹稿:“昨兒個家里太高興,喝了點米酒釀,結果快撐到換班的時候,不小心睡過頭了,對不住對不住。”
結果到了換班的點,宋訾的腹稿沒能用上,他還看到了自己的熟人兼頂頭上司。
“昨日忘了和你說了,你的夜班時間調整了,早上多上一個時辰的班,日班就少一個時辰。”
宋訾遲到了大半個時辰,所以離換班還有大概半刻種的時間,這延遲換班的時間通知一下,他今兒個就沒遲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