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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巡邏了半夜,昨日沒睡好,就被叫來了,不好意思啊耿哥?!彼鰤舻臅r候不知道為什么夢到了自己坐在家里,開著空調吹著冷氣,等著外賣的黃燜雞,好像是因為一直有人在耳旁提小雞什么的,夢境世界受到了外界的影響。
他以前都是有午睡習慣的,到了這個點就犯困,這次因為是正式人員,大中午的被拉過來開會,還不能很好地對抗大腦發出的休息指令。
耿奇松了一口氣:“審刑司和書局可不一樣,第一次也不是借口,你還是要多做訓練,盡快地跟隨司里兄弟的步伐?!?
宋訾立馬坐得筆直,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這聽起來是耿奇在訓斥他,實際上是在替他開脫,新人第一次,總是情有可原,不是偷懶怠惰。
“不用改,就他去吧?!?
玉質的長桿煙袋落到了宋訾跟前,被其他人慣有活閻羅之稱的凌夷丹鳳眼上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他,現在這個形象正合適。”
耿奇聞言上下打量了宋訾一番,沒有磨滅的少爺氣息,生面孔:“的確正合適?!?
“???”因為之前不小心打了瞌睡的宋訾一臉懵逼,他到底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耿哥,你說什么合適?”
耿奇長話短說:“有人報案,云香樓和百花樓離奇死了好幾個姑娘,你配合老大打輔助?!?
云香樓,這個名字聽著好耳熟:“哥,你說的云香樓是?!?
“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原來會議里的雞不是指可以上餐桌的小雞,而是吹拉彈唱的妓子。
耿奇上下審視,挑剔道,“這身審刑司的打扮不合適,你去換衣裳吧?!?
臥槽,宋訾直接拒絕:“我不去!”他可不去煙花之地。
“宋小七,人命關天的官司,這是命令,你又沒對象。”
宋訾緊緊拽住自己褲腰帶,下意識脫口而出:“誰說的,我有對象了。”
一屋子的單身漢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宋訾硬著頭皮,挺起胸膛,“所以由我來扮嫖客不合適,這要是傳出去壞了我的名聲,你讓我怎么和對象交代?”
耿奇深吸一口氣,感覺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又不是真的讓你去睡小姑娘?!?
他指了指自家皮笑肉不笑的頭領:“你,嫖客,老大,花魁,懂?你要是擔心,老大替你做保,都是男的,會發生什么事?”
宋訾膽大包天:“不懂?!?
他頂著死亡視線和耿奇失望的目光,硬著頭皮發言:“是首領才可怕……我的對象也是男的。”
第11章
此言一出,舉座震驚。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凌夷,論起顏值的話,他們這些粗人當中,就數凌夷最為貌美。如果忽視凌夷狠辣的手段的話,他們的司長的確是擁有一張男人瞧了都心動的臉。
凌夷原本因為嘲諷而向上翹起的嘴角似乎都有些僵硬,他的手指一折,金玉雕鑄的長煙袋在灰黑色大理石桌面看似輕輕那么一敲:“咚”金石相接,清脆悅耳,格外提神醒腦。
別看審刑司的人平日里互相插科打諢,他們對凌夷的畏懼是刻在骨子里的,當即不敢再看好戲,眾人視線頓時齊刷刷移到少年那張清秀的臉上,滿臉欽佩之色:初生牛犢不怕虎,新人當真勇士也。
滿院寂靜,宋訾耳朵尖動了動,聽到有些奇異的聲響,只看看那平滑的石頭桌面,竟是硬生生被那細直煙袋敲出一道曲折裂縫。宋訾早聽聞過凌夷厲害,只是沒想到對方武力高到這種程度。
只聽凌夷性感煙嗓響起:“教你第一條規矩,入了審刑司,第一條就是得聽從命令。”
宋訾當然知道,進了體制內,肯定要聽管轄,若是沒刺頭的本事,最好不要做刺頭,特別是在審刑司,因為凌夷就是旁人眼中最大的那個刺頭,心狠手辣,為非作歹,殺人不眨眼。
耿奇反應過來,立馬打圓場:“就是首領,你才不用擔心,你放心,咱們老大喜歡的是女人?!?
就小七這個小身板,就是想對他們首領下手也得有那個本事。再說了,之前還擔心年輕人被云香樓里的姑娘勾走,色迷心竅壞了事,現在看來,作為斷袖的宋小七正合適。
“當然,入審刑司之前,我就做好了為組織犧牲的準備。”宋訾他清了清嗓子道,“不過去之前,我得先同心上人解釋一番,通個氣。瓜田李下的事,先說一聲才好?!?
這次凌夷看向了耿奇,后者站起來:“接下來教你第二條規矩,審刑司辦案,任何人都不得提前泄露,若是真敗了你的名聲,大不了到時候我和老大親自陪你去那位面前解釋?!?
也讓他看一看,小七藏得這么好的心上人是誰。
宋訾:……來個人告訴他,現在退出組織還來得及嘛。
“算了,他身份特殊,實在不方便?!?
其實他知道耿奇說的有道理,審刑司辦案必須保密,否則家里人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到時候辦案不力受罰的就是審刑司了。有時候放走窮兇極惡之徒,甚至可能傷及更多無辜者性命。
他當初不正是因為這種特殊機構的保密性,想第一時間掌控確切消息,化解相府安危,才費盡心機進的審刑司么。
若是換做普通人,他還可以讓凌夷當面知會一聲,偏偏阿言是冷宮之人。他睡了皇帝的宮里人,即便是個被冷落的男寵,那也等于給當今圣上戴了一頂綠帽子,盡管宋訾覺得這么干的大概可能不只他一個,可皇帝又不知道。
凌夷可是暴君手下最有名最忠誠的瘋犬之一,不知道抄了多少官員的家,作為男女主故事對照組的宋家搞不好就是凌夷親自帶人去抄的,他綠了皇帝,等于綠了凌夷的信仰,對方說不定會把自己和阿言一起剁碎了喂狗!
宋訾垂頭喪氣的坐下來,頓覺眼前灰暗,他倒不是要和阿言說自己去逛青樓,主要是想知會一聲,今日他要出公差,不能如約陪他:“不用了,我們真的要今夜就去嗎?這時間準備會不會不夠。”
耿奇拍了拍宋訾的肩:“案子查了小半月,那罪犯七日犯一次案,殺的都是樓里最漂亮的姑娘,離上次出事的人尸首被發現,已經是第六日,今日是云香樓選新花魁的日子?!?
他們早就做了布置,斷然不可能為了宋訾一個改主意。
宋訾支棱起來:“需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但我天資有限,從未去過煙花之地,不一定能演的出來合適的效果。”
反正阿言待在深宮里,壞消息應該傳不到他耳中去,只是爽了這約,希望阿言不要牽掛他,他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會提前說一聲,這還是頭一回放情郎的鴿子。阿言,對不起,我都是為了咱們兩個好!
是夜,金玉街,這片區域算是京都鬧市,位于最好地段的云香樓紅燈高懸,涂抹了厚厚脂粉的姑娘們著粉帶綠,穿著一扯就破的紗衣,搖著用彩色羽毛點綴的小團扇,笑語嫣然的對來往的客人暗送秋波。
到底是京都最大青樓,姑娘們其實十分含蓄,一點都不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直接出聲招客,但她們美目流轉,渾身都透著一股媚勁,眼神仿佛都帶著鉤子,簡直是用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大爺,快來玩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