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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緩緩地睜開眼睛, 她盯著紅色的繡著百子嬉戲圖案的帳子看了半天終于有了自己已經成了親的認識。
她扭頭看向一旁,這還是她在怡蘭苑的臥房。
只不過這張她已經睡了幾年的床上多了一只枕頭, 也多了一個主人。
薛鵬還在熟睡, 看起來他的睡眠質量很好,睡的很香。
想來也是,作為昨天婚禮主角新郎的他可是很忙碌的, 尤其是昨天皇上出宮親自來到他的婚禮上為他證婚。
黛玉歪頭看著薛鵬, 她還是頭一次試著從這個角度來看薛鵬。
薛鵬確實很帥氣,閉著眼睛熟睡的他是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不過黛玉知道他只要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就十分的銳利, 盯著人看的時候有些像是那種從空中鎖定獵物的雄鷹一般。
她正看著薛鵬的臉想著心事, 就見薛鵬一下子睜開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黛玉有一種被抓包的慌亂, 連忙想要轉身。
“醒了?昨晚睡的可還好?”剛醒的薛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 被子也一下子滑落到腿間。
黛玉有些臉紅,哪怕薛鵬身上穿的整整齊齊的里衣,她身上也是如此。
作為一個頭十五年都沒有跟異性如此接近的大家閨秀, 哪怕兩個人什么也沒干就這么躺在一張床上也讓她很是害羞的。
是的, 雖然昨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可是他們兩個什么也沒做, 現在他們只有夫妻之名并無夫妻之實。
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妙玉的事情讓黛玉有一陣子心里很不舒服。
不過當晚上薛鵬回到新房的時候, 她滿腦子都只剩下慌亂無措羞澀這些新嫁娘的自然反應。
在吳遷大人住的那三天里, 吳遷大人的夫人曾經教導給她有關女子出嫁應該知道的那些常識。
飽覽群書的黛玉自然沒看過聽過類似的內容,當時就滿面緋紅含羞帶怯的了解了一遍。
所以等到薛鵬回到新房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待會她就要和薛鵬做那些事情了。
她一邊由雪雁紫鵑服侍著褪下喜服, 一邊看著薛鵬自己已經脫了外衣, 心里就仿佛揣了一只小兔子在跳來跳去一般。
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她和薛鵬,她坐在床邊,薛鵬就站在她面前,她覺得自己心跳的更快了。
不料她卻聽到薛鵬對她說:“累了吧,早點睡吧,這頭幾天有的是事情要忙的。”
說著薛鵬就示意她躺倒床里面去,自己好躺下來。
黛玉有些發呆,迷迷糊糊的跟著薛鵬的動作躺倒床里面去。
直到感受到頭部枕著枕頭的觸感,她才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忍不住看向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薛鵬已經躺好,還打了個哈欠。
他今天可累壞了,新娘子拜完堂就回了新房,他還要招待客人,尤其是婚禮上最重要的那位客人皇上。
常年的軍旅生活讓薛鵬養成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可以入睡的好習慣,不過現在他還要強撐著困意跟自己的新娘解釋一些事情,否則他估計身邊的那個丫頭今晚一定會睡不著的。
他的手握住了同樣放在被子外面的黛玉的手,兩人從來沒有這么親密的動作,讓黛玉的手稍微哆嗦了一下。
“傻丫頭,我并不是不想要你,只是杜太醫說了你身子還沒有完全調理好,而且你的年紀又太小,太早行房甚至有了孩子對你的身子都不好。”
黛玉一愣,隨后明白了薛鵬的良苦用心:“我……”
她也不知道說什么,是感謝薛鵬體貼她,還是說別的什么。
薛鵬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手,她能感受到薛鵬的體溫要比自己高一些,手很熱。
“我又不是傻子,享一時之歡和做一輩子長長久久的夫妻選哪個自然是清楚的。你放心,我等你三年,等你長大,到時候……”
黛玉沒聽薛鵬繼續說下去,只是能夠從他話里聽出一種危險的意味,她突然有一種不長大也很好的錯覺。
她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薛鵬才好,忙著思考的她忽略了薛鵬的大手把她的小手整個包裹在其中。
薛鵬微瞇著眼睛,鼻間嗅著屬于黛玉的體香,手更是能夠體驗到黛玉柔滑的纖手的觸感,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不過作為一個能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他自然有很強的自制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睡吧。”薛鵬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但他的手并沒有松開黛玉的手。
“好。”
兩人昨天都累的很,這一覺也睡的很沉。
本來黛玉之前還在憂慮跟旁人分享一張床怕是會睡不好的,可是這一夜卻睡的很香,連往常半夜會突然醒來的情況都沒有發生。
現在兩人都醒了過來,黛玉又有些羞澀局促了。
外面伺候的人好像聽到了屋里的聲音,就問了一句:“將軍?”
“準備洗臉水吧。”薛鵬揚聲吩咐了一句。
不過這話他一說完,就被黛玉拽了一下袖子。
“等等,先別進來。”薛鵬又吩咐了一句。
外面伺候薛鵬和黛玉的他們各自的丫鬟正端著臉盆、布巾準備進來,聽了這話都愣了一下。
然后一個個臉紅紅的又退到一旁等著主人召喚,很顯然她們都誤會了薛鵬不許她們進去的用意。
這邊薛鵬看向黛玉,黛玉滿臉通紅連耳垂都是紅的,她用極小的聲音說:“這個怎么辦?”
薛鵬定睛一看,黛玉手上拿著一塊白色的帕子,這是新婚之夜的元帕。
按理來說,經過新婚之夜這帕子不會這么潔白的,可是現在它卻偏偏跟之前一樣潔白。
薛鵬皺眉:“這些繁文縟節真是多。”
他前世那個朝代,寡婦再嫁的事情都不少,連太后都能是二婚的,這小小的帕子有沒有都無所謂的。
可是現在這個時代,這些繁文縟節成了一條條枷鎖,讓這個時代的女子被箍的喘不上氣來。
他本來不在意這個的,可是看到黛玉眼神中的焦急不安,他立刻拍了拍黛玉的手:“放心有我。”
薛鵬很讓人有安全感,他一說完這話,黛玉就沒有那么緊張了,只是瞪大眼睛等薛鵬想辦法。
薛鵬四下看了看,就問黛玉:“我搬來的那箱子東西在哪?”
黛玉指了指某個位置,薛鵬長腿一邁就下了床,走過去拿過一只小箱子。
在濟安侯府中,男主人的院子是修竹院,女主人的是怡蘭苑。
按照規矩來說,修竹院才是薛鵬平日居住的院子,但成親之后他留在怡蘭苑的時間也不會少,所以在成親前他的一部分的東西就被搬了來。
這箱子就是薛鵬當時命人送過來的,那時黛玉還有些驚訝薛鵬只搬了一個小箱子過來。
現在她就坐在床上看著薛鵬打開箱子,然后她就看清了箱子里的東西。
因為箱子里的東西很簡單,一目了然的。
有一個稍微小一些的匣子,還有一把短匕首,這匕首外面鑲嵌了不少珠寶,看起來劍鞘比匕首還要珍貴。
薛鵬一邊把匕首拔出,一邊把那個小匣子遞給黛玉:“這是給你的。”
黛玉發現匣子沒有鎖,她就打開一看,里面居然全是銀票,契約之類的東西。
她有些奇怪正想抬頭問薛鵬就見薛鵬已經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她慌忙撲上前去抓住薛鵬的手:“你這是做什么?”
“做這個啊。”薛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隨后示意她松開手,然后就把自己手腕上流出的血滴到了帕子上。
“好了,大功告成,這樣可以了吧?”薛鵬端詳了那帕子一下,他又沒看過別人成親時的帕子是什么樣的,只能這么湊合弄吧,但愿能蒙混過關。
這時黛玉也明白了為什么薛鵬會劃傷自己的手腕,她有些擔心的看著薛鵬的手腕。
“沒事,我劃的輕,待會有空的時候抹點傷藥就好了。”
黛玉想了下,轉身從枕邊拿出了自己的一方帕子:“先用這個止住傷口流血吧。”
她說著輕輕的握著薛鵬的手幫他仔細的把帕子纏在手腕上。
她低頭認真的纏著帕子,跟薛鵬離的很近,薛鵬又聞到了昨夜一直聞到的屬于黛玉的體香,這讓他一大早就有些心猿意馬。
黛玉沒有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在給薛鵬纏好帕子之后抬頭看了他一眼:“好了。”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薛鵬緊緊的摟在懷中,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這么親昵的舉動,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