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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是打算好了,等薛鵬回來絕對不要給他好臉子看。
薛鵬打了勝仗之后,還要進行掃尾工作,尤其是要等待跟在阿古后面進入羅羌的密探的回報。
他和齊康帝計劃利用阿古讓羅羌內(nèi)亂,所以必須要保證阿古能夠盡可能的活的長久些,同時也必須確保阿古在執(zhí)行他們的計劃在聯(lián)絡(luò)舊部,所以這密探是少不了的。
在得到阿古已經(jīng)秘密聯(lián)絡(luò)了以前的舊部的情報之后,薛鵬這才啟程回京。
他知道也許過不了幾年他又要回到西北,也許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就不是額樂,而是阿古這個他們親手扶植起來的對手。
不過那又如何,薛鵬有信心既然能打敗阿古一次也能打敗他第二次。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無論是當初的匈奴人還是現(xiàn)在的羅羌人都不能飲馬中原。
路上無話,薛鵬很順利的回到京中。
皇上為了表現(xiàn)他對薛鵬的重視,派了太子前來迎接他,這也是為了讓薛鵬這位重臣和他看好的未來繼承人能有所聯(lián)系。
薛鵬跟太子一番寒暄之后就隨太子進宮見皇上。
“西北這仗還算順利,你沒受傷吧?你回去好好歇兩天,朕給你一個月的假期。”
薛鵬謝了皇上,他還真的很喜歡假期,因為比起上朝去聽群臣跟菜市場吵架一般的爭吵,他還是喜歡清清靜靜的放兩天假。
他在西北無事的時候,就會想念薛姨媽等親人,也會想念黛玉。
他從京中秘密出發(fā)去西北的時候根本來不及通知家里,只怕那時候家里面都還在擔心身陷囹圄的他。
他真的擔心上了年紀的薛姨媽,也擔心身子骨并沒有那么康健的黛玉。
薛鵬有些歸心似箭,不過在回家之前皇上又給他指派了一項工作:“那蔣玉函想要在臨死之前見你一面。”
蔣玉函身為前朝皇室余孽還謀劃了利用忠順親王謀反的計劃罪無可赦,皇上已經(jīng)打算把他秘密處死,反正那前朝皇室后裔還有放在明面上被榮養(yǎng)的,也不缺在蔣玉函這個沒人知道的前朝后裔身上顯示本朝的寬懷恩典。
不過畢竟蔣玉函身份特殊,如果他臨死之前有什么不過分的要求,皇上還是打算滿足的。
結(jié)果蔣玉函也提了一些要求,比如在他關(guān)押期間要把他過去用的順手的東西都拿來給他用,還要再見薛鵬一面。
因為薛鵬一直在打仗,這個見面的要求就一直到現(xiàn)在才得以實現(xiàn)。
“他要見臣?”薛鵬聽了皇上的話有些奇怪,他跟蔣玉函見過幾次面,并沒覺得自己對蔣玉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為什么他要見自己。
“是啊,也許是他死不瞑目吧。你去見他一面,也算是讓他死而無憾了。”皇上很隨意的說,當然在薛鵬跟蔣玉函見面的時候那些密探可是不能少的,總會有人把他們的對話稟報給他的。
“是。”薛鵬領(lǐng)旨。
薛鵬去到秘密關(guān)押蔣玉函的地方,這是宮中的一處廢棄的宮室。
在一間宮室中,他看到了正在讀一本經(jīng)書的蔣玉函。
蔣玉函身穿一身白衣,看起來比當初被擒的時候又瘦弱了一些。
“我聽說將軍得勝而歸,恭喜了。”
蔣玉函的話讓薛鵬有些驚訝,因為他知道蔣玉函是與那羅羌首領(lǐng)額樂勾結(jié)在一起的,如果他勝了就代表額樂的勢力受到了打擊削弱。
可能是薛鵬驚訝的表情過于明顯,蔣玉函輕笑一聲:“我雖然跟額樂合作,可我畢竟是漢人,也不想看到異族在我們的土地上逞兇。如果那一日我殺了你們那個皇帝得以復(fù)國,之后我必然會撕毀跟羅羌的合作,把他擊退于國門之外。”
說到這他嘆了一口氣:“我曾經(jīng)很是希望能夠讓將軍棄暗投明,幾次想要拉攏將軍,可惜都被將軍拒絕,甚至最后因為將軍而功敗垂成。”
薛鵬聽完蔣玉函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要按他的想法這蔣玉菡的爹就是腦子有毛病。
前朝是因為昏庸無道才亡國的,他們這些得以逃脫的皇室子孫就應(yīng)該隱姓埋名好好過日子,還整天想著什么造反害的兒子過了那些苦日子。
不過如今蔣玉函已經(jīng)是階下囚,甚至不久就會被處死,他也不想說這些刺激他。
于是他看了眼蔣玉函攤在桌面上的經(jīng)書:“你沒事看看經(jīng)書也好,能夠讓你心神寧靜,也許有的事情就會想明白了。”
蔣玉函也點點頭,看向經(jīng)書眼神十分的柔和:“將軍說的是,每當我看著經(jīng)書的時候,就好像能夠回想起當年還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內(nèi)心會十分的平靜。”
薛鵬也看了眼經(jīng)書,這經(jīng)書字跡娟秀是手抄的經(jīng)書:“這是你自己抄的,還是哪家的閨秀抄的?我可知道你琪官的大名,在京城有不少的追捧者,你可娶親了?”
蔣玉函合上經(jīng)書,淡淡的說:“我那戲子的身份還是亡國后裔的身份,無論哪個都不適合娶親的。也許沒有這次的刺殺計劃的話,我可能會為了掩飾身份,隨便娶個差不多的女子做個掩護。”
“哦,這到像是你能做出的事情。”薛鵬贊同的說。
蔣玉函把經(jīng)書放在一邊起身離開書桌前,站在薛鵬面前:“這大概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祝將軍能夠長命百歲,守好國土永遠御敵于國門之外。”
“承你吉言。”薛鵬說完這句轉(zhuǎn)身就走。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蔣玉函,蔣玉函站在桌前,不算粗壯的身體把書桌擋了大半。他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也沒有看薛鵬。
薛鵬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他轉(zhuǎn)身離開,這是他最后一次見到蔣玉函,從此之后他再也沒有聽說過有關(guān)蔣玉函的事情,只是偶爾會聽到有老戲迷抱怨現(xiàn)在的小戲子再也沒有當年琪官的風采。
每當他聽到這些戲迷的抱怨的時候,總會想起那個戲如人生,一生都在演一出悲劇的人。
不過那都是后話,如今薛鵬就犯愁一個問題,他回家之后黛玉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