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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鵬被下獄, 而這起謀逆案的另外一位主謀忠順親王正在王府中罵人。
他氣呼呼的走來走去:“這該死的琪官,果然是戲子無情。本王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他居然跑去誣告本王謀反!”
他翻來覆去罵的人正是蔣玉函, 原來蔣玉函就是那個告發(fā)了薛鵬參與謀反的人。
忠順親王身為皇上的弟弟,在太上皇還在世的前提下,皇上并沒有把他也下獄收監(jiān)而是軟禁在王府中。
雖然待遇沒有變化, 可是淪為階下囚的滋味并不好受, 忠順親王現(xiàn)在簡直是暴跳如雷把蔣玉函的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
一個中年書生打扮的人走進屋子來,他正好聽到忠順親王在罵蔣玉函的祖宗, 神情微微陰鷙一下又若無其事了。
“王爺。”他對著忠順親王躬身施禮。
“武先生你來了, 快請坐。”忠順親王一見來人連忙讓他坐下。
此人姓武乃是忠順親王麾下的第一謀士, 可以說是他的心腹。
“武先生如今的局面要怎么辦?本王可要想辦法派人去宮中跟太上皇求救?”
忠順親王向武先生問計。
武先生沉吟一下說:“只怕皇上也料到了王爺會向太上皇求救, 如今王府被圍的水泄不通, 去往宮中的路怕是寸步難行。”
“那能怎么辦?本王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我那個好皇兄, 怕是早就想找個理由處置我們這些剩下來的兄弟,這次就是大好的機會。”
忠順親王一臉憤憤的說。
武先生看了他一眼,又湊近他壓低聲音說:“不能坐以待斃不如就拼個魚死網(wǎng)破吧。”
忠順親王一個哆嗦, 隨后看向武先生, 他也湊近武先生用極低的聲音說:“本王倒是想魚死網(wǎng)破, 可是那網(wǎng)太兼顧, 這魚未必破的了啊。”
“王爺莫非忘了以前諸王奪嫡的時候養(yǎng)的那些死士了?”武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充滿蠱惑。
忠順親王瞪大眼睛, 這幾年太平王爺日子過的讓他忘了當初他也養(yǎng)過死士的。
那時候諸王奪嫡的時候, 他年紀小母家地位不顯, 就是想要攙和也沒有實力。
于是在武先生的建議下他豢養(yǎng)了死士,這些死士可以在未來奪嫡的時候派上用處,也可以用來防備他的幾個兄弟對付他。
只是后來齊康帝登基, 優(yōu)待了剩下來的幾個兄弟, 忠順親王舒心日子過久了就忘記他還有這樣一支力量。
今天武先生提起來,他從想起來,讓武先生這么一說,他也有些心動了。
這時候武先生又添了一把火:“學生擔心皇上會對王爺不利,已經(jīng)提前著急了死士,如果王爺同意,咱們今晚就能行動,讓這些死士進宮殺死皇上從太上皇那里請到一道圣旨,傳位給王爺。”
忠順親王聽到這里確實心動了,如果能當皇帝誰愿意做王爺,可是他還是有些擔心:“我那皇兄也是奪嫡當中幸存下來的,這警惕心是有的,只怕皇宮大內(nèi)戒備森嚴,白白瞎了我那些死士。倒不如讓死士們保著我逃出京城去到海外,我有不少錢財,去了海外也能繼續(xù)過的逍遙。”
“王爺放心,學生視王爺為明主,早就在暗中為王爺籌劃好了。如今御林軍的副統(tǒng)領石棟梁早就被我給收買了,今夜可以讓他里應外合,等到明天王爺就可以成為九五之尊了。”
“石棟梁也是我的人?”忠順親王沒想到武先生已經(jīng)為他做了這么多,心里有些感動。
他又轉(zhuǎn)了幾圈,終于下定了決心:“既然先生如此看重本王,本王也自當不負先生。我那好皇兄,你這皇位也坐的夠久了,該輪到弟弟坐坐了。”
說完他就讓武先生開始著手籌劃。
武先生又跟他說了一會,直說道他滿腦子都是奪嫡成功繼位后的風光。
借口要去布置,武先生告辭出來。
他站在門口,冷笑了一下:“逆臣賊子就是逆臣賊子,子子孫孫都是如此,真是不長進。”
這邊忠順親王府里在密謀造反,身處天牢的薛鵬倒是很平靜。
他被押進天牢,倒也沒受刑,只是被關在一個獨立的牢房中。
薛鵬坐在牢房中唯一的一張長凳上,想著事情。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從押自己過來的太監(jiān)口中知道自己是因何緣由被下獄的,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蔣玉函告發(fā)他和忠順親王聯(lián)手謀反的。
對于蔣玉函,因為他之前幾次三番出現(xiàn),薛鵬對他很是懷疑,也派人暗中監(jiān)視他。
不過因為地震的原因,蔣玉函如今下落不明。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劑猛拳。
曾經(jīng)薛鵬也懷疑過他是忠順親王派來拉攏自己的,因此對他根本不搭理。
他是武將,只能忠于一個主子,那就是當今皇上。
薛鵬兩輩子看的聽的多了,知道那些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之人的下場。
武將掌兵,如果對皇上有了二心,那可是后患無窮的。
可是現(xiàn)在這蔣玉菡不光是把他給告了,也把忠順親王告了,這讓他有些奇怪。
他在想難道是忠順親王讓蔣玉菡來拉攏自己,可是蔣玉菡跟忠順親王之間有了齟齬,而他又知道不少有關忠順親王的秘密,索性就揭發(fā)出來一拍兩散,至于他薛鵬就是倒霉的添頭。
薛鵬現(xiàn)在所知有限,只能根據(jù)現(xiàn)在知道的事情推測。
他倒是想等著升堂問案的時候,希望到時候能有個跟蔣玉函當堂對峙的機會。
而且他也對當今皇上很有信心,這位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是明君,總不能冤枉自己吧。
他正想著心事,牢房的門響了。
“夏公公?”薛鵬看到門口站了一個熟悉的人,正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夏秉忠。
“薛將軍久違了。”夏秉忠的聲音聽起來陰惻惻的十分的冷淡。
“公公來見薛某人有什么事?”薛鵬淡定的問了一句。
“老奴奉皇上旨意來送將軍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