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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讓薛鵬掌握薛家的大權,掌管家里的生意。
薛鵬搖搖頭:“我雖然回來了,但是也僥幸得了個官職,羅元帥替我在齊王面前美言,過幾日兵部那里就有消息過來,讓我補了這金陵守備的缺。我既還要做官就不能經商,而且這家業早晚也都是蟠兒的,就讓老管家先帶著他學習吧。”
薛大嫂有些失望,本來想讓薛鵬接管家業的。但又一想,薛鵬做官更好,這樣家里的生意更有依仗。如果他能把兒子教育成才,這個家過幾年又是和和美美蒸蒸日上的。
她笑著點頭:“那嫂子我先恭喜兄弟官運亨通了。兄弟你已經十五歲了,等過了你大哥的孝期,嫂子就幫你物色一個賢內助回來。”
以薛鵬的年紀正是適婚的年紀,加上他的相貌、官職還有家財,薛大嫂覺得會很搶手,她一定能幫薛鵬找一個合適的妻子回來。
薛鵬卻搖頭道:“我的婚事不急,我最佩服的就是冠軍侯,他那句匈奴未滅何以為家最得我心。我雖不才也想效仿冠軍侯保家衛國,并不想早娶。”
因為活了兩世,薛鵬其實心里多少也有些矛盾,生怕自己哪天就又戰死沙場了。
所以他并不想早早的娶妻,生怕將來害的人家的好姑娘年紀輕輕守寡。
薛大嫂聽了有些想勸他改變心意,但見他心意已決不聽勸也只能作罷。不光她還是打算還是要暗中替薛鵬物色合適的姑娘,也許過一陣子薛鵬就改變了想法。
薛鵬回家的第三天,薛家旁支就知道了消息,就上門來。
“聽說老三回來了,我們來看看。”說話的是旁支年紀最長的薛四老太爺,算起來是薛鵬的叔叔輩的人。
除了薛四老太爺之外,旁支還來了幾個人。這幾個人要么輩分跟薛鵬一輩,要么就是輩分沒有薛鵬高年紀比他長的。
彼時薛大嫂帶著寶釵還有薛蟠陪著薛鵬接待這些旁支的人,薛大嫂抱著女兒寶釵眼神卻一直放在小叔子身上,生怕他吃虧。
一旁的薛蟠反而在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薛鵬,他昨天就跟旁支玩的最好的五房薛蚪抱怨過薛鵬一回來就當街害他丟臉的事情,當時薛蚪就拍著胸膛保證找家里的大人來給他出氣。
薛蟠看著旁支來的幾位長輩叔叔爺爺們,心里高興,就想看自己三叔的笑話,讓他丟一回人。
薛鵬已經從薛大嫂那里聽到了不少有關旁支的情況,心里已經有了數。
現在看這些人的到來一點也也沒有奇怪更不會慌張,他淡笑著視線掃過這些人,這些人可比他兩世戰場上見到的那些敵人差得遠了。
那些人被他的視線掃過總覺得脖子涼颼颼的,有一種被抹了脖子的詭異感。
“見過各位叔叔兄長。”薛鵬拱了拱手,他被薛大嫂示意坐在了主位上。現在他是主支的主心骨,必須拿出氣勢來。
看著侄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薛四老太爺心里直哼哼。
他年輕的時候被薛鵬的爹壓制了大半輩子,后來又被薛鵬的大哥壓制了后半輩子,總不能快要入土的時候還要被薛鵬這個小兔崽子欺負吧。
他清清嗓子說道:“我說老三啊,你幾年前不聲不響的跑了,可把你大哥大嫂還有我們這些長輩急壞了。如今你在外面混不下去回來了,那就好好呆著,咱們薛家有錢,不缺你一口飯吃,咳咳咳……”
他咳嗽了幾聲又繼續說道:“老三你以后可不能這么胡作非為了,你大哥已經沒了,你可不能有閃失,等著讓你嫂子幫你尋個親事。要么你還是年紀小,也沒成親,只怕立不住事。你老叔叔我還有你這些個哥哥侄子們畢竟比你年長,見識多,以后家里的事情我們都幫你一把,咱們薛家還是那個薛家,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來。”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聽起來是一個關心侄子的好長輩。
可實際上這旁支一直在虎視眈眈主支掌握的薛家的權力和財富,想要趁著主支掌權人去世的機會鯨吞薛家的財富,掌握大權。
薛鵬冷笑一聲,他雖然不喜歡做生意,但這輩子生在薛家也算是耳聞目染了不少的,這薛四老太爺的話他自然是聽明白了。
“你笑什么?”雖然說幾句話就要咳嗽幾聲,薛四老太爺的耳朵還是很靈的,一下子就聽到他的冷笑聲。
“沒什么,侄子只是一想到叔叔還有各位兄長侄子們對我們兄弟的關心就從心底想笑。多謝諸位了,我薛鵬在這里謝過了。”
說著薛鵬還站起來拱拱手。
隨后他話鋒一轉:“我這幾年雖然混的不怎么樣,也還算是長了些見識,如今我大哥去了,這個家自然是我撐起來的。這養家照顧嫂子侄子侄女的差事我一力承擔,不會讓諸位勞累到的。”
他說的好聽,實際上的意思只有一個我們自家的事自家解決,用不著你們假好心,哪涼快哪呆著去。
在座的除了薛蟠外都是人精,薛鵬這話什么意思自然是聽的出的,有人就漲紅了臉:“你都混不下去才回來的,能有什么本事?”
說這話的是薛蟠死黨薛蚪他爹,薛鵬也要叫聲哥的。他聽兒子薛蚪復述的薛蟠的話,只知道薛鵬穿的臟兮兮的,連胡子都沒刮,顯然是在外面混的很不好的。
“我到沒有學到什么本事,就是這兩年去從軍,學了點剃頭的本事也沒學好,只會連頭一起剃,哥哥你想試試不?”薛鵬笑著說道。
他說話間手一抓桌角,那上好的檀木桌角就被他抓斷了。
薛家旁支眾人面面相覷,什么剃頭的本事那明明說的是砍人頭,這薛鵬這兩年難道變成了煞神不成?
眾人都看向薛四老太爺,想要這個輩分最高的出來說一句話。
那薛四老太爺正想開口,薛管家從外面進來,一臉喜氣洋洋的說:“三老爺有兵部的文書到了,說是您的金陵守備的任命下來了。”
本朝文官要比同級的武官地位高些,就像金陵城還是知府說的算,可是金陵守備是金陵官職最高的武將,手下還有數千兵丁,對一般的人來說可不是小官了。
聽薛管家這么說,薛四老太爺立刻閉上嘴巴,把剛才要說的話都咽回去了。
其他旁支的人也面面相覷,這薛鵬的官職讓他們望而生畏,原本的打算都行不通了。
偏偏薛鵬又一臉純良的去問薛四老太爺:“四叔您剛才要說什么呢?您先說,等您說完我再去看看兵部的文書。”
“不不不,我沒什么想說的。啊,我是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薛四老太爺示意跟他來的人趕緊走。
“四叔您這就走了?不再坐一會?等回頭侄子我把金陵府的兵丁操練一番請您去看看熱鬧……”薛鵬還恭恭敬敬的扶著薛四老太爺向外走去,他的步子大,薛四老太爺年邁步子跟不上就像是被他硬生生拖出薛家一樣。
“叔叔瞧您過來也不留下吃飯,那您趕緊回吧,回頭侄子去看您。”到了門口薛鵬手一松,薛四老太爺一下子沒站住就趴在地上。
“不用了不用了。”薛四老太爺說著想要起身又因年老體弱爬不起來,索性爬著出了薛家的大門。
他尚且如此,其他人也是灰溜溜的跟著出來了。
薛鵬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離開,隨后冷聲吩咐了一句:“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