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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也是大周的八柱國之一,白程錦乃是當朝的大司馬。整個大周,敢明打明和蕭家叫板的除了宗親,也就只有白家了。
好死不死的,白程錦的二子白喚,也是個鰥夫。
不知怎地,長安城忽然就有了各種傳言。
今天說,南朝的公主要嫁到蕭家,做大冢宰的兒媳。
明天就說,不對不對,南朝的公主是要嫁到白家,做大司馬的兒媳。
平王不干了,本王差點兒請旨將封號改成“瑞”,只為了能打動南朝的公主。至于為什么又沒有請旨,這不是覺得不太吉利。
總之一句,不管怎地,絕不能讓旁人撿了漏才行。
平王尋了個炮灰,在朝上提議,說好的要讓南朝的公主嫁給元氏的宗親,眼看南朝的公主即將動身來此,皇上是不是應當趕緊下旨,讓新郎人選親自去迎接公主啊。
小皇帝就道:“是啊,是啊。”
然后瞧了瞧叔父平王,又看了一眼阿舅蕭景,還不忘向白喚拋個飛眼。最后一縮脖子,不吭聲了。意思很明顯,這旨不是朕不下,是你們得先分出個輸贏。
滿朝的文武大臣將眼神掃向了蕭景,沒人說話,可那眼神里的含義,大多是這樣的——“武烈將軍同人搶女人嘍!”
蕭景真想大吼一聲:老子沒搶。
可是,誰信呢。
蕭景頓時有一種想要掐死小皇帝的心。
蕭彌堅那里是怎么想都不明白他親自教導出的外孫玩的是什么把戲,難道是想坐等漁翁之利?
可要知道他初登皇位不久,蕭白之爭,蕭家要是出了什么閃失,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蕭彌堅自動忽略掉了平王,認為他不過是這場“蕭白之爭”的陪襯,只因他不過是個位高卻權不重的王爺而已。
看不下去的蕭景主動替他爹解了惑,“還不是因著那日我砍了他的鷹,他想看我出丑才高興。”潛臺詞是,爹你想的太多了,你那外孫絕對沒有你想的那么成器。
五十好幾的蕭彌堅玩了半輩子的權謀,頭一次被震撼了,什么話都不想說,只想將兒子和外孫掂到面前,噼里啪啦先揍一頓再說其他的。
蕭彌堅愣了好久,緩過神來的時候重重嘆氣,而后指著蕭景的鼻子道:“你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他現在已經是皇上了,你還當他是那個跟在你屁|股|后面亂跑的孩童嗎?”
蕭景不吭聲,他要是一開口,他爹保準更氣,這是定律啊。
罵人這事兒,還真就跟唱戲差不多,臺下有人吆喝,臺上就唱的更賣力。對著蕭景這個悶罐子,蕭彌堅唱了會獨角戲,越唱越沒勁,只得一撩衣擺,跨步走出了書房。
他還得進趟宮,教訓,哦不,是提點,提點一下他外孫去。
他外孫和他兒子置氣,旁邊必定還有三幾個點火的,點火的是誰?安的什么心?
他得讓他外孫自己看清楚才行,還得讓他外孫下道圣旨,讓他兒子和白喚、平王一起,前往蕭城迎接南朝公主入長安。至于誰是公主的郎君,不如就讓公主自己決定。還有公主帶來的百萬黃金,取十分之二做公主的嫁妝,其余自是要充入大周國庫的。
如此一來,白家也好,平王也罷,誰能說出個“不”字呢!
于是,也就有了蕭景在蕭城的驛館里深思他續弦的事情。與此同時,住在蕭景左右的平王和白喚,所思所慮的也是和南朝公主有關的事宜。
只不過,蕭景想的最多的是他不想娶妻。而平王和白喚則是“心有靈犀”的一心想著如何能得到公主的垂青。
可誰又能想到,幾日之后,得知自己要挑選夫婿的秦愫唱出的竟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戲。
當然,這世上沒有誰是先知,所以此時的蕭景仍舊在想著怎么才能讓南朝的公主瞧不上他,他實在是不想娶妻,這個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第4章 景小字法道
蕭景,小字法道。
迄今為止,他爹喚他“法道”之時,他還是偶爾會發懵。
只因他起初并不叫法道。
他應該叫蕭楠,乃是蕭景的大哥,蕭彌堅的長子。
為什么說應該呢?但凡是人,一碰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第一反應是自己會不會是在做夢,本來是十分篤定的事情,今天懷疑,明天也懷疑,也漸漸變得不那么確定。
以至于現在他時常會想,或許以前的種種只是他自己發過的一場夢而已。
那一切實在是太過離奇。
蕭楠比蕭景大八歲,身為蕭家的長子,卻始終不曾履行過長子的責任,乃是因著他自幼就體弱多病。
究竟弱到何種程度?也就是見風就倒,走路就喘。
蕭楠苦熬了二十八年,還是在這年的春天走完了人生的旅程。
縱使他有再多的不甘心,也注定隨著風,塵埃落地。
別以為就是因著蕭楠的那些不甘,導致了他莫名其妙就成了蕭景。他若是直接就成了蕭景,也算不上太過離奇。
關鍵就在于,他混沌了一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喚他“皇上”。且喚他的人他也挺熟悉的,正是他的妹妹蕭慕。
他居然成了他的皇帝妹夫元保兒。
那元保兒的身體也不比蕭楠強了多少,甚至還不如蕭楠保養的好。
蕭楠因著身體的原因,可是一直到死都沒有娶妻。
作死的元保兒不止娶妻生子,還有一寵妃焦氏。也就是因著他在焦氏的身上使過頭了力氣,才一下子就昏厥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