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珩的額角幾不可見地抽了一抽,他看也不看阮秋色,徑自上了馬車。
“王爺您不答話,我就當您答應啦!”阮秋色笑嘻嘻地跟上,攀在車轅看他。
衛珩沉眸注視她片刻,突然開口,話卻是問向時青:“時青,本王最近脾氣是不是好得過分了?”
時青苦笑一下,暗道這話沒法接,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王爺一向心胸寬廣。”
衛珩卻突然笑了起來。饒是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顏,那牽起的嘴角仍是弧線優美,在夜色中惹人心動。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捎你一程,上來吧。”
阮秋色原本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美人竟然同意了,自然心中歡喜得很。
寧王府的馬車比尋常馬車高出一截,阮秋色身量雖然嬌小,手一撐車轅也就跳上了車,動作靈活,一點也不覺得狼狽。
她好奇地打量著寬敞的車廂,暗自感慨,皇室生活果然奢華無比。車廂里設了桌案,燃著淡淡的熏香,佛手柑的清冽味道混著雪松的清香,聞起來安定頤神。
阮秋色自然是不敢坐在衛珩身邊的,她背靠車窗坐在馬車的側邊,鼻端是好聞的香氣,余光里……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衛珩上了車便摘下了面具,隨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結束了一天的公務,他許是有些疲憊,正闔了目靠著車座后面的軟墊養神。斂住了滿眼的冷色,他的眉目在燈光里呈現出一種氤氳柔和的情致,阮秋色原本只敢用余光去瞧,見他閉著眼睛,便大膽了些,直直地盯著他看。
如果說她這樣的□□凡胎是女媧娘娘造物時隨手甩出的泥點子,美人的好樣貌一定讓仙人也苦思冥想了好幾天,又仔仔細細地精雕細琢才能造化成吧。
阮秋色暗自嘆了口氣,這么好看的美人,若是能畫在紙上,流傳百世,才不叫暴殄天物啊。
她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卻聽到美人淡淡地說了句:“白日里打聽出什么了,說說吧。”
阮秋色忙回過神,把從婦人那里聽到的故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還學說書先生一般,加上了不少傷春悲秋的評語。衛珩聽她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忍不住抬眸一瞥,目光沉似深水。
“呃……”阮秋色嘴巴張了張,突然忘詞了。
“你剛說到那吳維傷痕累累,眼看愛人被綁進洞房,立時睚眥俱裂,幾欲泣血。”衛珩一本正經地復述她剛才最后一句——只是語氣平淡,面色無波,與她方才手腳并用,眉飛色舞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阮秋色訕訕的摸了摸鼻頭,老老實實地接下去:“然后他就遠赴蜀地打工,結果過蜀道時雪天路滑,失足摔下山崖了。他同鄉帶人找了幾天才找到尸首,聽說是慘不忍睹的。”
衛珩點了點頭,目光似乎飄向了遠處。
阮秋色乖巧地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道:“好不容易又找到個嫌疑人,卻是個死人。王爺你說,接下來我要怎么查呀?”
衛珩正在沉思,被她的聲音一驚,定定地看了她片刻。
“怎么查是你的事。”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冷冷淡淡,“到了,阮畫師下車吧。”
阮秋色對著那張好看的臉,在心里連句“小氣”都罵不出。只慢吞吞推開車門下了車。
咦?這是哪里??
本以為會看到西市熱熱鬧鬧的街景,面前卻是高門大戶,匾額上大大的“寧王府”三個字熠熠生輝。
“王爺您怎么出爾反爾!”她憤憤地沖著正邁步下車的衛珩低嚷,“明明說好捎我一程的!”
衛珩挑眉看了她一眼:“我只說捎你一程,可沒說捎到哪里。”
說罷轉身進府,留阮秋色在原地跳腳。
嗯,又是心情舒暢的一天。
第10章 關心你  “本王的人,也要你來多嘴?”……
自那青云村案發生之后,盛京街頭巷尾無不傳說著“吊死鬼”的陰森可怖。
阮秋色雖然知道此案并非那連環兇手所為,但衛珩嚴令封鎖了消息,反倒讓吊死鬼殺人的傳聞愈演愈烈。
這兩日案件也并無進展,阮秋色忙了一天,晚上來到酒館里,發現客人都少了一半。
“這‘吊死鬼’在天子腳下殺人,皇上震怒,聽說在朝堂之上對著那鐵面閻王擲了茶杯呢。”酒客們低聲議論著,一句“鐵面閻王”就將阮秋色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可不是么,皇上還下旨要寧王十日之內破案,將那‘吊死鬼’捉拿歸案,不然定有重懲!”
阮秋色眼皮跳了跳,想起這幾日衛珩云淡風輕的樣子,竟不知他背負著這樣的壓力。這青云村案對他來說應是不在話下,但真正的“吊死鬼”要到何處去尋?
“如今這十日之限都已過了大半,我看這鐵面閻王再厲害,也斗不過鬼神嘍。”說話的那人又壓低了聲音,“這寧王大權在握,但與皇上畢竟不是一母所生,想來皇上等這個懲治他的機會,也等了不少時日。”
阮秋色捏著杯子的手緊了一緊,突然覺得剛才喝進嘴里的酒沒了味道。她不再貪杯,擱下銀錢就匆匆跑出了門。
“啟稟王爺,有位阮畫師在門外求見。”
衛珩微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眼。他懲戒了阮秋色兩回,似乎惹惱了她,這幾日她奔忙于青云村和京兆府,也沒再來找他匯報案情。
這樣也好,耳畔清凈不少。只是她深夜來訪,也不知是出了什么要緊事。
“帶她過來。”
阮秋色進了書房的門,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兩頰通紅,額上也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似乎是一路跑著過來的。
“阮畫師怎么如此匆忙?”時青取了塊白色的方巾遞給她。
阮秋色感激地沖時青笑了笑,接過那絲質的巾帕,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不是,還要趕著宵禁回去,所以就從西市跑過來了。”
“何事?”衛珩放下手里的書卷看她,氣定神閑的樣子和她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爺,我在酒館聽人說,皇上只給了你十日捉拿那連環殺手,否則便要嚴懲于你,是真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