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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衍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想法,讓傅宴殊活著,他無法容忍傅宴殊像那些結局里一樣神魂俱滅,可景修衍也只是天道控制下的一個角色,他怕自己會被天道清除記憶,重新洗牌,思來想去之后決定將自己全部的修為幻化成一個須臾之境。
這是他給傅宴最后的希望,連他也不知道須臾之境會是什么樣子,他不敢將所有真相對傅宴和盤托出,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提前離開,將記憶封存,周身修為煉制出一個讓傅宴可以躲開天道操控的地方。
怕日后傅宴不知道這個須臾之境,在離開之前景修衍刻意帶著傅宴去了瀾楓山附近的清風鎮,他對著傅宴隱約的提了一句這里日后可能會有個須臾之境,只是這秘境到底是做何只用,他沒有明說。
因為景修衍自己也不知道,他將須臾之境留給了傅宴,希望傅宴能借此擺脫天道束縛,因此傅宴口中這個秘境里面有什么,它就有什么,景修衍為它取名須臾,是希望傅宴以后不要受太多磨難,眨眼之間就能擺脫天道的控制。
可是哪怕計劃安排的如此細致,傅宴在脫離傅宴殊身體之時還是出了岔子,那時天道察覺到了傅宴的小動作,想直接將他記憶清除,讓他成為一個沒有記憶,無可救藥的將死之人。
是景修衍用神魂護著傅宴,讓他將之前的記憶保留,只是他也不知道傅宴是個異世之人,擁有兩重記憶,導致了傅宴后來的記憶混亂,分不清書中和曾經經歷過得內容。
等到一切都完成之后,景修衍陷入了昏睡,他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將自己受損的神魂放入了須臾之境進行修養,以期待能在日后遇到傅宴時幫他一把。
傅宴的記憶也是在幻境之中遇到景修衍之后恢復的,景修衍沒想到傅宴還是失憶了,他怕傅宴不信,將一切真相都和盤托出,那時候傅宴終于理清了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線。
至于后面傅宴對過關卡如此熟練,是因為那些關卡都是他自己提前設計好的,他在一旁冷眼旁觀著江舒白和宋懷吃力的通關,就是單純想虐虐他們罷了,至于后面的受傷身死也是早就算計好的,為的就是擺脫林麒那具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可愛說主角受戲份太少,這樣看是不是多多了,哈哈
第78章 守得云開見月明(4)
看著寒冰石上的景修衍,傅宴嘴角微抿,他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他抬手放在景修衍身上,忽然傅宴手上冒出了淡藍色的光芒,然后能清晰的看到一股靈氣從傅宴身上流到了景修衍身上。
與此同時,因為修為的迅速流逝,傅宴一頭如瀑的墨發漸漸的從發根開始變色,不過瞬息之間就完全變成了純白的顏色,襯得本就光風霽月的傅宴更像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者,一呼一吸之間甚至帶著隱隱的白氣。
下一刻寒冰石上沒有動靜的人忽然手指抽動,景修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身旁一頭白發的傅宴,他微微愣了愣,眼睛直直的盯著傅宴,似有些癡迷,一時間竟有些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傅宴正想開口道謝時,卻聽到景修衍眼眶微紅,嘴角微彎,嗓音沙啞的說了句:不曾想夢中的你竟如此
怕對方說出什么出格的話,傅宴及時的開口阻止景修衍的自言自語道:不是夢,景修衍,我回來了。
景修衍似乎有些沒聽懂傅宴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他嘴角微動,好半天才試探的叫了聲:傅宴殊?
傅宴不怎么喜歡應付這種場面,他上前扶起躺著的景修衍,嗓音低沉,再次重復道:是我,我回來了。
沒想到平時高冷異常的景修衍忽然順勢抱住了傅宴的腰,將人緊緊的抱在自己懷中,他沒有在須臾之境里的記憶,腦海中唯一能想起的就是當初傅宴被迫死亡的景象,說不怕是不可能的,那種無力感,現在想起來都讓人心中發怵。
景修衍活了百年,從未體會過為別人牽腸掛肚的感覺,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對朋友的不舍,畢竟幾百年來,能真正和他聊在一起的人屈指可數,甚至幾近于無。
可他覺得傅宴殊就像自己的知己一般,清楚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他們切磋時總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過癮,開懷,完全不必在意其他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傅宴殊并非正道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傅宴殊雖然并非正道口中絕對的正義之人,可何謂正義,不該是由勝者來定義嗎?為何那些如螻蟻般弱小的人能站在制高點來指責別人,憑什么?憑他們弱小嗎?還是憑他們占了所謂的理?
在景修衍眼中,天闕宗宗主的位置,正道尊主的位置,就應該由最有能力的人來做,而傅宴殊無論是思想上還是能力上哪里比不得江舒白,緊緊是因為天道偏愛,傅宴殊就要讓出自己的位置,屈居人下,這又是何道理?
景修衍漸漸收緊了抱著傅宴腰的雙手,仿佛這樣才能讓他有安全感,讓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傅晏殊還活著,沒有像是思鸞石中顯示的那樣魂飛魄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感受到腰上的用力,傅宴心中情緒復雜,見景修衍情緒低落,他只得嘆口氣,無奈的開口勸誡道:你再這么勒下去,我怕是就沒氣了。
景修衍聽到傅宴這么說立刻放開了抱著傅晏的手,他看著眼前的傅宴,雖然比之前更加讓人癡迷,可那一頭白發也太不正常了,他緊張的問道:傅宴殊,你的頭發是怎么回事?
話剛出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清醒的事實,他當初其實是抱著就這么睡下去的想法的,若是這個世界上沒了傅宴殊,他覺得也沒有醒來的必要,沒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看著傅宴滿頭白發,他心理不是滋味道:我身上的修為是你給的?
傅宴輸送修為給景修衍時就已經預料到了結果,比他預期的好很多,不過是白了頭發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過他沒有將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反倒是皺著眉頭,開口逗著景修衍道:怎么?不好看?他臉色微沉,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很介意?
說完傅宴還故意向后退了兩步,顯示自己的不悅,原本這種戲碼對景修衍根本就沒用,曾經傅宴也這么玩過,不過對方卻置之不理,甚至還會調侃兩句傅宴的幼稚。
沒想到這次景修衍的情緒如此激動,聽到傅宴這么問,他急忙想下床靠近傅宴解釋一二,可是因為長時間在床上躺著,景修衍的雙腿還未恢復知覺,他直直的向著地上砸去,還是傅宴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將人扶住。
景修衍可顧不得摔倒的事情,他抓著傅宴的袖子,一心想解釋剛剛的事情,只聽他緊張又直白的說道:傅宴殊,你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樣很好看,比之前更像是天上的仙人,讓我自慚形穢。
聽到景修衍這么說,傅宴也有些意外,畢竟認識這么久以來,景修衍從不會以貌取人,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從一開始認識,傅宴殊那副謫仙相貌太具有欺騙性了,以至于每個見過他的人似乎都以為他會想神仙一般無欲無求,清心寡欲,憐憫眾生。
可惜,傅宴不過是個凡人罷了,凡人有的貪嗔癡慢疑,怨恨惱怒煩他都有,甚至他還癡迷于權利,想要謀奪三界之主的位置,曾經得到這位置對于傅宴而言的確有點麻煩,可現在傅宴殊已經死于宋懷的背叛,他現在叫傅晏。
傅宴,一個完全脫離于書中的人物,他可以書寫屬于自己的人生,沒有外物能夠橫加干擾,既然天道非要走邪不勝正的路子,那就走好了,只是這次由誰來做正,誰來做邪,完全是由傅宴說了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