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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舒白畢竟是主角,傅宴不敢打包票他就一直會沉睡下去,況且傅宴剛剛就從幻境中清醒了過來,如此單憑幻境困住江舒白的可能性很小。
加之傅宴現(xiàn)在的身體又沒有絲毫的修為,他若是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這須臾之境困難重重,而這對主角來說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此時不抱大腿何時抱?
傅宴嘴角微彎,他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枚乍看上去沒有什么特別的木制吊墜,這東西是傅宴之前在魔界買的,當然,江舒白掏的錢,吊墜只是拇指大一塊圓柱形木頭,看上去確實不起眼。
可是吊墜里面卻是中空的,這東西是傅宴拿到蘭若給的同心蠱之后,刻意買來裝著蠱蟲的,因為蠱蟲需要定期喂傅宴的血,因此他才會隨身攜帶。
不過也因禍得福,之前傅宴毫無準備被宋懷抓到時,身上除了裝銀子的荷包就剩下了這東西,那些人也沒仔細檢查,以至于傅宴才能將東西藏到現(xiàn)在。看著陷入昏迷,手無縛雞之力的江舒白,傅宴心想此時不下手更當何時?
就在傅宴靠近江舒白時,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藤蔓縫隙間還藏了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傅宴恨得牙癢癢的宋懷,若不是現(xiàn)在沒有趁手的兵器,傅宴恨不得給宋懷一劍直接滅口。
若不是幻境中見過宋懷的真面目,傅宴此刻還未必認得出他,之前宋懷臉上的面具可能因為須臾幻境的緣故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此刻的他臉色異常白皙,藏在翠綠的藤蔓中格外顯眼。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傅宴記得林麒記憶中的宋懷長得人模人樣還算儀表堂堂,玉樹臨風,乍看上去還算可以騙騙人,可是此時他的右臉布滿了可怖的傷痕,密密麻麻,甚是嚇人。
這傷痕并不像之前傅宴被宋懷逼著服下藥后產(chǎn)生的鳳凰圖騰,而是毫無規(guī)則就像是周圍遍布的藤蔓一般,蜿蜒曲折,正隱隱泛著淡淡的黑氣,像是毒素累積一般,讓周圍藤蔓的觸手也不敢靠近。
傅宴低頭看看手中的同心蠱,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不若將這東西下給江舒白和宋懷得了,然后再叫醒兩人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反正兩人看上去也水火不容的模樣。
不過傅宴也就想想,畢竟誰都不是傻子,若是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和對方會受同樣的傷,后面肯定不會下死手,說不定還會聯(lián)手對傅宴不利,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不得。
想清楚后,傅宴還是準備將同心蠱下到江舒白身上,畢竟人家可是男主,死是不可能死的,雖然林麒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但是說不準江舒白為了自己的性命會想辦法救救他。
正當傅宴拆了吊墜拿出同心蠱的子蠱遞到江舒白嘴邊時,他忽然停了下來,此刻江舒白正微微閉著嘴,要讓他服下子蠱必須要傅宴上手捏開江舒白的嘴,可
傅宴突然想起了之前看過不少的修仙小說,這種情況下若是貿(mào)然接觸江舒白會不會觸動藤蔓?現(xiàn)在的傅宴畢竟手無縛雞之力若是中招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他不敢以身試險。
為了以防萬一傅宴還是決定換種不親手接觸江舒白的方式,用現(xiàn)代醫(yī)學說這樣更健康,衛(wèi)生,安全。
好在同心蠱的下藥方式不止口服這一種,傅宴記得蘭若說過趁著人放松的時候,從后頸的位置也可以融進去,恰好此時江舒白被藤蔓側(cè)綁在樹上,后頸的位置也遍布藤蔓觸手。
看江舒白被困住的姿勢,他之前似乎和宋懷有過交集,若是離遠點看兩人像是相對而視,有些劍拔弩張的模樣,不過他們不比傅宴,兩個人被樹上藤蔓的觸手包裹的嚴嚴實實。
傅宴在旁邊瞧了好久,終于在綠油油的觸手中找到一片空隙,空隙并不大,但插入子蠱卻綽綽有余,現(xiàn)在差得就是一個趁手的工具將子蠱托著融入江舒白的脖頸之中。
傅宴在附近找了許久,樹枝倒是不少,可都太粗了,藤蔓觸手留下的縫隙放下子蠱沒有問題,可是放入這些樹枝就有些困難了,思來想去傅宴忽然想起了頭上的發(fā)簪。
這東西是之前江舒白給傅宴準備的,樣式很簡單就直接一根銀棍,簪尾鑲著一顆黑珍珠,雖然傅宴并不了解這個世界的物價,但也看得出這東西價值不菲。
主要是看上去很低調(diào),所以傅宴一直用著,也是留個后手,以防哪天他淪落到身無分文的地步時可以換些東西,解了燃眉之急。
傅宴怕江舒白會突然醒來,再沒有下手的機會,他急忙摘下頭上的發(fā)簪,如瀑的黑發(fā)瞬間散落了下來,微風拂過,一襲白衣的男子站在一望無際的碧色密林之中,宛若山中的精靈一般,白衣翩翩,如皎皎白月,遙不可及,高不可攀。
傅宴頗為費力的摘下了簪子上的黑珍珠,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子蠱放在了珍珠的座托上,奶白的蠱蟲像是一顆小珍珠,圓潤潤的待在上面,它的外面包裹著一層硬硬的外殼。
若是做比,整個蠱蟲就像是顆流心硬糖一般,聞著還帶著淡淡的藥香,母蠱還在墜子里,傅宴暫時有些不想下口,也不敢下口,他準備拿江舒白做個小白鼠先試驗一番。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后,傅宴扶著樹干將發(fā)簪子蠱那頭小心翼翼的插入了江舒白后頸處藤蔓觸手的縫隙中,一陣清風拂過,他差點手抖碰到觸手,好在傅宴全身緊繃穩(wěn)住了手上的動作。
看著子蠱微微蠕動,離江舒白越來越近,傅宴的眼睛都亮了幾分,快了!快了!
卻不曾想子蠱剛碰到江舒白,他身上的藤蔓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瞬間向著傅宴襲來,傅宴被這突然的情況嚇得一機靈,簪子上的子蠱瞬間融入了江舒白的身體之中。
不過眨眼間,藤蔓上伸出無數(shù)觸手刺入傅宴的身體之中,而剛剛逃脫藤蔓的傅宴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傅宴沒有注意到的是被層層綠色藤蔓遮蓋下,江舒白手中的佩劍正阻擋著宋懷手中的佩劍,兩人身上的藤蔓在不知不覺間早已經(jīng)連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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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2)
傅宴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自己竟會再一次被藤蔓困住,早知道他就不給江舒白下什么同心蠱了,他這般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也不知道這次又會遇到什么頭疼的情況。
迷迷糊糊間傅宴只覺得輕飄飄的飄在空中,耳邊似乎有狂風掛過,遠處好像全是亂七八糟的嘈雜聲,這一切讓他覺得吵得慌,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傳來,傅宴不由猛地驚醒過來。
眼前的場景讓傅宴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只見他置身于幾十米的高空之中,而面前則是一條小山大的黑色鱗蛇,那蛇通身黑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十分刺眼。
它的眼眸通紅宛若過年時城門樓子上掛著的紅燈籠,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口中滿是血腥之氣,令人作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