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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點湯吧!烤好的魚已經冷了,我重新抓條給你烤。江舒白將魚湯遞到傅宴手中,聲音低沉的說道。
好吧!自知理虧的傅宴也不再任性妄為,畢竟現在他才算是那個寄人籬下的,不好太過趾高氣昂。
傅宴剛把碗放到嘴邊便聽到江舒白溫柔的說:夜深了,這邊有些涼,喝完湯坐到火堆旁吧!
傅宴想了想確實如此,低頭一看,原來不知何時自己身上蓋了件厚重的狐皮披風,怪不得他在這么孤寂的深山中不覺得冷呢!
一碗溫熱的魚湯讓傅宴的心中暖和了不少,味道不咸不淡,正是傅宴最喜歡的,他喝完湯后,將披風披在身上,向著火堆走了過去。
這按理來說是傅宴印象中第一次在外露宿,怎么說呢,還是挺有意思的,他什么心都不用操,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當個米蟲就好。
若不是礙于兩人的身份以及他岌岌可危的性命,傅宴還是挺享受這種野營生活的。
兩個人安靜的坐在火堆旁,江舒白一言不發的為傅宴烤著魚,而傅宴則無聊的找些干樹枝往火堆中添進去。
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瞧去,還以為這是脈脈溫情的情境,然而卻不知其間涌動的暗流有多洶涌。
第16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8)
江舒白的手藝著實不錯,魚烤的焦香酥脆,魚皮緊致,魚肉鮮美,傅宴一個沒忍住就多吃了一條,最終害得他整個人撐得肚子難受的不行。
傅宴吃撐了,他哼哼唧唧的又將責任都歸咎在了江舒白身上,站在江舒白身旁數落他,都賴你,做什么做的那么好吃,也不知道管著我些,害得我現在肚子撐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江舒白初聽這話時愣了一下,正在收拾柴火的他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傅宴,似乎有些不太認識眼前的人。
夜幕降臨,傅宴的面龐被火光照耀的柔和了許多,他本就長得仙風道骨,再在火光的加持下更顯得氣質翩翩,江舒白愣愣的看著傅宴,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他被傅宴迷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不過也好在江舒白選擇了什么都沒說,不然這種場景再給傅宴搭腔該讓傅宴有多么尷尬啊!
因為傅宴說完話后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他暗道最近自己的腦子簡直是讓江舒白給養傻了,這說的是什么話啊!想起來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太惡心了。
傅宴自然不會將原因歸在自己身上,他想一定是江舒白最近太奇怪,害得自己都不刻意再注意這些細節了,好在江舒白沒有反諷過來,不然傅宴可能最近都不愿意再吃江舒白做的飯了。
但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在于須臾之境不久之后就要開啟,以他們現在這么磨嘰的速度可能等到他們到了瀾楓山之后早就錯過了須臾之境的開啟時間,那傅宴折騰這么久的時間不都白費了?
抱歉,今天是我耽擱了時間,江舒白,有沒有快一點的方式能趕過去?話出口后傅宴覺得自己目的過于明顯,他腦子飛快運轉,瞬間變換表情,皺著眉頭又十分戲精的加了句: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話說完之后傅宴感覺江舒白的身體明顯一僵,傅宴心中不由得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找的理由真是完美,成功的將江舒白糊弄過去了。
但他轉念一想似乎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這話不是在咒自己嗎?傅宴在心中狠狠的吐了三下,暗道剛才的話不能算數。
江舒白完全沒想到傅宴會這么說,他以為傅宴已經察覺到自己最近的不適,這件事本就像一根針一般扎在江舒白心上,沒想到卻被傅宴如此風輕云淡的說了出來,更讓江舒白心如刀絞。
江舒白內心十分掙扎,因為傅宴口中的方法他其實有,那就是瞬移符,見過這種符咒的人并不多,因為此符不是一般人能畫出來的,世人大多只是聽過,但無人見過此符,很多內容也多是古書中流傳。
多年前因緣巧合之下,江舒白從一個世外散仙那里得到的這東西,它本是江舒白用來危急時刻保命用的,因為此符可瞬間將人移到萬里之外。
這些年,即便到了危急關頭,江舒白也從未想過使用此符,若不是傅宴的提醒,他恐怕早就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東西。
可是此符雖然能將人瞬移,但一張符紙一次只能供一人使用,用完即廢,而江舒白只有一張。
也就說若是江舒白使用此符則只能將傅宴一人送到瀾楓山,而他使用御劍飛行的方式過去,但是這兩者之間的時間差在五日左右,江舒白沒有信心放任傅宴一個人消失在自己眼前五日。
雖然現在的傅宴連個凡人都不如,但江舒白早就被傅宴殊騙怕了,那是一種習慣性的惶恐與不信任,曾經有一段時間江舒白對于傅宴殊說的所有話都不敢相信,甚至是標點符號。
之前對于傅宴命不久矣的事情,江舒白一度認為那又是傅宴殊又一個謊言,不過是他為了活命而編出的謊話。
然而無論醫者是一個還是十個,仙醫還是魔醫,他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傅宴殊體內臟器受損嚴重,命不久矣。
傅宴有能力讓一個人說謊,他卻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陪著他一起演戲,江舒白終于相信了傅宴危在旦夕的事實,然而他寧愿相信這是傅宴殊又一個謊言。
那一刻江舒白才真正的明白,原來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其實就是想騙自己傅宴殊沒有事,他的身體和之前一樣,他不過是說謊了,又一個謊言罷了。
然而很多時候,這個世界總喜歡和人對著干,明明之前江舒白極其厭惡被傅宴殊一次又一次欺騙,一次又一次背叛,這次他反倒是希望傅宴殊可以繼續像之前一樣騙自己,然而事與愿違。
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現在傅宴手腳不便,江舒白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生活,他很擔心傅宴有沒有能力可以照顧好自己。
五天時間,江舒白擔心傅宴殊會不會餓著自己,畢竟他現在早就不能辟谷了,江舒白擔心腿腳不便的傅宴殊被人欺負,擔心傅宴殊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睡不醒。
江舒白畏懼的太多,太多,不知不覺間他早就將照顧傅宴殊當成了自己的事情,他真的很害怕傅宴殊會像今天一樣一睡不醒,自己再也看不到他,聽不到他說話,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江舒白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甚至他有些生氣為何傅宴殊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懷身上,其實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不滿,是羨慕,是妒忌。
江舒白不想也不愿意看到傅宴殊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都花在一個宋懷身上,明明明明他就可以幫助傅宴殊殺了宋懷,為什么傅宴殊不找自己幫忙?為什么傅宴殊要親自動手?
此刻的傅宴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得盡快趕到瀾楓山,不惜一切代價,因為除了今天須臾之境的開啟時間只剩下九天了,傅宴要確保有足夠的時間給自己準備。
他不可能一到瀾楓山就遇到須臾之境開啟,怎么將江舒白騙過去?若是宋懷真的出現該怎么辦?怎么讓兩人乖乖的進入須臾之境?怎么讓自己能夠順利脫險?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時間來準備。
御劍飛行確實可行,但是傅宴的身體根本撐不住,若是像這樣飛半天休息半天,哪還有時間準備其他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