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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當時的宋懷比萬鈞復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但是他最終卻是不敵萬鈞復,萬鈞復只以為他是背叛大師兄時受了重傷,卻不知當時重傷傅宴殊時宋懷根本毫發無損。
萬鈞復總覺得宋懷在欺騙自己,所以他才暗中一直在打聽傅宴殊的下落,萬鈞復不相信他的大師兄那么輕易的就死了。
萬鈞復在天虞山打聽了許久,卻并未見到消息中的人,他已經收到另一個消息,準備明日就出發過去探明。
今晚萬鈞復本想再試試運氣,走到酒樓后聽到里面的人正在講著傅宴殊的故事,他不禁想聽聽那些人眼中的大師兄是何模樣,未曾想那說書人卻越說越過分。
他可以接受外界那些不了解大師兄的人對于大師兄的所作所為胡亂猜測,可他不能接受那些人說大師兄死了,他那么厲害,怎么會死?他不可能死的。
該死的是江舒白,那個人一出現就搶了大師兄的注意力,后期更是越來越過分,大師兄對他如此好,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大師兄,甚至還聯合宋懷重傷大師兄。
萬鈞復越想越咬牙切齒,該死的自始至終只有江舒白一個人,他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萬鈞復懶得和這些不知實情的人理論,他直接扔下魔幣離開了酒樓。
傅宴看著萬鈞復,怎么都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在書中哪里出現過,最終他只能默默的看著對方離開。
畢竟說不好聽點,現在是書中大結局的時間點,這個世界的江舒白已然是無敵的存在,像是這些傅宴連想都想不起的小嘍啰根本不可能和江舒白對抗。
最好的辦法還是要引得江舒白和宋懷對抗,讓他們兩敗俱傷,傅宴才能尋出一線生機。
然而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著實困難些,尤其是現在的傅宴被廢了修為,與凡人無異,直接對抗江舒白那就是自尋死路。
看著萬鈞復離開的身影,江舒白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萬鈞復不是他的對手,他只是不想和萬鈞復在傅宴殊面前對手罷了。
經過萬鈞復這么一鬧,酒樓中安靜了許多,說書人被酒樓掌柜安撫了許久,才敢接著往下說,不過后面的故事就是關于前任尊主的事情了。
傅宴沒什么興趣,便對一旁仍舊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江舒白說: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已經平靜下來的江舒白有些奇怪傅宴殊的態度,他還是沒忍住將心里的話問了出來,你你難道沒想過向萬鈞復求救?
求救?傅宴被他的話逗樂了,語氣里帶著嘲諷的問道:你覺得他真的能從你手下救得了我?
看著嘴唇緊抿的江舒白,傅宴又說:別多想,我知道你們都恨不得抽我的筋,扒我的皮,不著急,等我殺了宋懷之后,任你處置。
這話無異于在江舒白心口上割了一刀,血淋淋的事實放在了江舒白面前,他和傅宴殊的關系早就不比從前,他們現在是仇敵,是想殺了對方的仇敵。
細想想江舒白突然覺得他其實沒有那么的恨傅宴殊,但是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他的恨也早就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恨了,而是整個修仙界對于魔界的恨意。
江舒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今天這步了,明明之前的他很開心的跟在師兄身邊,不過幾百年而已,事情怎么就突然變成了今天的模樣,江舒白忽然間迷茫了。
我們回去吧。江舒白輕聲說道,那聲音太淺,不細聽根本聽不見,他說的過于有氣無力,仿佛這句話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
因此傅宴根本沒聽見他說什么,不過看著江舒白起身,傅宴也猜到了他的意思,這是終于要回去了。
傅宴逛也逛了,玩也玩夠了,此刻的他只想趕緊回去睡覺,困死了。
第13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6)
等到傅宴和江舒白兩人一起回到客棧時,傅宴已經困得在輪椅上直接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傅宴最近的精神顯得很差勁,總是嗜睡,容易疲憊,再加上不能明目張膽的走路,將他養的懶散極了。
說實話,任誰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久了都會變懶惰的。
當然其實還有一點,傅宴察覺到江舒白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變得溫柔了許多,所以他下意識的就卸下了一層防備,才能睡得如此坦然。
然而江舒白就完全相反了,他從剛剛不小心的親吻中還未恢復,整個人都是蒙的,明明他只是親到了傅宴的面具而已,可他就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動,整個人仍舊面紅耳赤,想入非非。
一直到進入客棧房間時,江舒白才注意到了熟睡的傅宴,此時的傅宴正左肘搭在輪椅扶手上,左手微握撐著腦袋,他呼吸平穩,甚至嘴角還帶著些微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上去睡得很香甜。
本想叫醒傅宴的江舒白愣住了,他的記憶中似乎從未見過傅宴殊如此模樣,甚至他似乎都未曾見過大師兄睡覺的樣子。
江舒白剛剛進入天闕宗時,傅宴的修為早已經到了元嬰后期,早已經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在睡覺這種事情上,江舒白印象中也從未見過大師兄睡覺。
看著傅宴如此模樣,江舒白不禁心生內疚,因為他知道大師兄變成如此模樣和他脫不了干系,雖然當時并非他直接動手傷的師兄,可他到底到底是被師兄恨著的。
江舒白緩緩蹲下身與傅宴平視,輕輕地為傅宴施了個昏睡咒,他忍不住心中悲痛,眼眶濕潤,嘴角帶起了一抹苦笑,這種東西以往對傅宴殊一點作用都沒有,但此時此刻卻能讓他沉沉睡去。
沉睡的傅宴左手臂失去支撐力,慣性的向著一邊倒去,江舒白伸手輕輕的扶住了傅宴的頭部,觸手是微微帶著些冷意的光滑肌膚。
江舒白的小指不小心碰到了傅宴的耳垂,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不算是吻的吻,他心中下意識的竟然在想:大師兄的嘴唇是不是要更軟一些。
江舒白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他扶住傅宴的手頓了頓,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只道是自己想法過于齷齪,卻不敢細想其中細節。
說的簡單點,其實也無什么可細想,現在的江舒白已然忘記了剛開始決定暫時放過傅宴殊的初衷,他亦不敢想日后若是傅宴殊真的殺了宋懷,自己又該怎么辦?
江舒白忽然感覺今夜的夜風有些涼了,他抬眼掃了掃窗戶,它們都被關的緊緊的,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風,讓人冷的如此徹骨。
江舒白下意識的忽略了一個事實,或者說他并不想花時間去細想,現在已經渡劫后期的他怎么會被這種自然的微風所傷。
手腕處微弱的鼻息已經用另一種方式印證了江舒白之前的猜想,傅宴殊現在這具身體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
江舒白自然也注意到了傅宴最近嗜睡的現象,而且傅宴不但只是嗜睡,胃口亦大不如前,他其實從未想過大師兄會有今天這般虛弱的模樣。
因為江舒白一開始就有清楚的認知,若不是若不是宋懷在其中搞鬼,趁著大師兄不備傷了他,哪怕以江舒白現在渡劫后期的能力也未必能傷的了傅宴殊一絲一毫。
江舒白起身將輪椅上的人輕輕抱起,此刻的傅宴早已摘了面具,一身白衣的他安靜的閉著眼,周身一股冷峻清雅之氣,宛若朗風霽月的仙者一般。
現在就連江舒白都很迷茫,世人既說相由心生,又說人不可貌相,一時間江舒白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或者說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傅宴殊了,是放了他,還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