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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看著桌上成堆的果核,和已經冷掉的飯菜,意識到兩人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便對蘭若說:蘭若,時間不早了,你趕快離開這里,并且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出現,我怕江舒白會發現你的蹤跡。
嗯!知道了,尊主。蘭若有些不開心,她好不容易見到尊主,還沒聊兩句就要走,心中實在不愿意,但她從來不會違逆尊主的話。
傅宴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仔細的叮囑她道:你記住,你打不過江舒白的,千萬不可硬來,你要將性命放在第一位,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江舒白暫時不會動我的。
蘭若紅著眼眶,委屈的對傅宴道別,好,尊主,她緩緩的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
傅宴輕輕的擺擺手,嗯!快點走吧,一會兒江舒白就要回來了。
蘭若帶著委屈消失在了客棧中,傅宴抬頭看著房間上空漂浮的淡紫色光圈,這才意識到這家伙走的時候是不是忘記撤掉禁制了?
蘭若走遠了之后才恍恍惚惚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事情一樣,她想了想,還是準備確定一下,在身上翻來翻去。
看到乾坤袋中兩粒一樣大的黑色藥丸時,蘭若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剛才似乎,仿佛,好像給尊主給錯蠱了。
蘭若忍不住又吃了一顆尊主給的蜜餞,甜的她立刻記憶力攀升,嗯,想起來了,給尊主的那個好像是情蠱來著。
蘭若急的原地轉圈圈,她想回去,但又怕給尊主留下不靠譜的印象,日后再也不能接近尊主,最終心一橫,不管了。
她安慰自己道:無所謂,反正情蠱和同心蠱的作用差不離,同心蠱是同生同死,而情蠱若是母蠱死了,子蠱也會痛心而亡,而且情蠱還能讓對方愛上自己,更好用一些。
蘭若擺擺手,心虛的說:嗯!對,其實都一樣,都一樣。
第8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1)
好在蘭若現在的修為不強,待她離開沒多久之后,之前設置的禁制便消失了。
心中急的團團轉的傅宴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不然要是被回來的江舒白看到了,他真的怕自己折騰了這么久都白費了。
奇怪的是今天江舒白并未如昨日一般很快就回來,傅宴等了他許久,依舊不見人影。
趁此期間,傅宴試了試蘭若帶來的若木粉末,粉末研磨的很細,傅宴用食指和拇指捻了一點,質感綿柔細膩。
為防止江舒白突然回來,傅宴只是將其輕輕的涂抹在左手腕的位置,剛抹上去,粉末便立刻滲入了皮膚之中。
傅宴試了試握緊左手,卻與之前沒什么太大區別,傅宴一時間也不確定是自己記錯了藥名,還是因為時間短,用量少,導致效果緩慢。
但無論如何,傅宴只能先試試,剛剛被他趕走的蘭若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出現,傅宴現在也無人可
用,他能做的只有耐著性子等著,等著江舒白對他完全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但這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短時間是做不到的。
然而沒有傅宴殊記憶的傅宴又一時間制定不出可以殺了宋懷的辦法,當時他也只是為了活下去使得緩兵之計。
可傅宴現在又不能讓江舒白看出他沒有殺宋懷的意思,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傅宴心中懊惱,早知道當初不說大話,什么要親自殺了宋懷,他也得有這本事啊!
現在一沒人脈,二沒資金,三還被看的太牢,光靠一張嘴的傅宴,是真的不知從何下手才好。
原書中對反派傅宴殊的事情描寫的并不多,傅宴能利用的有效信息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他是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江舒白看得傅宴很緊,但另一方面這又不失為一種機會,他可以借著江舒白之手給他提供有用信息。
等到晚上傅宴靠著桌子忍不住打盹時,房間的門才被江舒白緩緩的推開。
屋子里一片漆黑,江舒白這次倒是很冷靜,因為昨天的洗澡風波,江舒白在客棧施了禁制,所以他并不擔心傅宴會離開這里。
借著屋外的燈光,江舒白模模糊糊看到桌邊的人影,他隨手一揮,屋中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突然的光亮驚醒了快要睡著的傅宴,他打了個哈欠,看著門口站著的人,嘴角微彎,嗓音溫柔的不可思議,你回來了。
江舒白呼吸一滯,愣了一下,被衣袖遮住的指尖微微顫動,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著一桌子早已冰冷的飯菜和桌旁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人,江舒白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
江舒白不知道自己這一生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至少小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不幸的,明明沒有什么修仙的資質,卻偏偏被師父帶到天闕宗修煉。
當年的他不過五歲,遠離父母親人,來到千里之外的仙山,在外人看來是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可當時的江舒白卻不這么認為。
五歲的江舒白很厭惡天闕宗,厭惡天闕宗的一切,這里的師兄師姐都欺負他年紀小,欺負他沒資質還能輕而易舉的進入內門。
古往今來,走后門總是最讓人厭惡,江舒白是知道的,他也不愿意走這種后門,可他一個五歲小孩子說話沒有任何用處,哪怕他不樂意,他還是來到了天闕宗。
江舒白知道有些人也并不想欺負他,只是別人都欺負他,若是有人護著他,那么這個人便成了眾矢之的,危在旦夕。
剛到天闕宗的那段時間,江舒白經常吃不飽,小小年紀便被師兄命令著干許多重活,江舒白很想回家,想回到關心他,愛護他的父母身邊。
但是將他帶來天闕宗的師父已經閉關了,根本沒人能將他送回去。
被欺負的江舒白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因為和他一起住的師兄早早就鎖了門,他怎么敲門都敲不開。
直到有一晚,江舒白在門外凍得瑟瑟發抖,他牙齒打顫,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里,盡量讓自己暖和一些。可是冷風才不在乎一個人類的生死,它呼嘯著,狂舞著,肆意吹拂,玩的興奮,就在江舒白已經凍僵之時,他夢見自己被人輕輕的抱在懷中。
那人氣質清冷,江舒白縱使被抱著也依舊忍不住打顫,但他從心里感覺溫暖舒適,感到熱淚盈眶。
就像是被寒凍浸潤的心泡在溫暖的溪水中,漸漸蘇醒,慢慢恢復心跳,一下一下強有力的撞擊著胸膛。
江舒白在他的懷中忍不住蹭了蹭,只聽到耳邊溫潤如玉的嗓音輕輕響起,乖,等一會兒就不冷了。
果然,下一刻那人用手貼上他的后背,江舒白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后背傳出,他整個人漸漸暖和起來,那種舒服的暖意讓江舒白不禁打了個顫。
同時江舒白也意識到了自己不是在做夢,他所感受到的都是真的,面前的人是真的,暖意是真的,心中的溫暖也是真的。
這時江舒白才有時間抬頭看看眼前的人,只見那人在月光的照耀下,墨發如瀑,眉似遠山,眼含星辰,唇紅齒白,面如冠玉,就如江舒白曾經聽說書人描述過的天上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