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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有一套,明明是陳聽害人不成,主動跳崖的事情,從他們嘴里出來,就變成了孩子開心地跟隨學校出去玩,卻在景區(qū)里意外跌落山崖,造成重傷,剛剛才脫離危險期,以后可能終身要和輪椅作伴。
人們對于弱者往往是非常容易共情的,一時之間群情激奮,紛紛替陳氏夫婦向景區(qū)和學校聲討,要求給個說法,輿論很快甚囂塵上。
景區(qū)和學校似乎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遲遲不出來回復,在網(wǎng)友們的眼里就是坐實了事實。
眼看著事情就要這么被顛倒黑白,部分知道真相的學生和老師坐不住了,紛紛發(fā)博澄清,指明該學生是在學校老師在場救助的情況下,突然推開老師,自己跳下去的,圍觀的不少學生都能作證。之后不久,又有人扒出此前關于陳氏集團疑似資金鏈出問題的幾個新聞,猜測陳氏夫婦是不是想借此機會訛一筆巨款好填補公司的窟窿。
短時間內(nèi),事情飛速反轉(zhuǎn),吃瓜的網(wǎng)友們看的一愣一愣的,這還不算完,又有一名小護士站出來說,這對夫妻從始至終只來醫(yī)院交過一次錢,連小孩面都沒見就走了,后續(xù)的錢全是這男生的班主任墊付的。可憐這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醫(yī)院躺著,看望的除了班主任就只有同班同學,還要被父母當做賣慘的工具。
很快的,陳聽被陳氏夫婦輾轉(zhuǎn)帶去各家“相親”的事情也有人扒了出來。
事情發(fā)展到這里,已經(jīng)完全反轉(zhuǎn),網(wǎng)友們再不敢輕易站隊,只等學校和景區(qū)表態(tài)。
等到晚上的時候,學校和景區(qū)才一前一后地發(fā)了聲明。
聲明解釋了是學生主動跳下的,并非意外跌下,和景區(qū)的安全措施無關。同時,兩邊都表示會出于人道主義給出一筆一次性賠償并承擔學生的后續(xù)醫(yī)療費。
比較微妙的是,兩邊都表示學生已經(jīng)滿十八周歲,賠償會直接打到他自己的賬戶上,不經(jīng)過他父母的手,而后續(xù)醫(yī)療費也是直接和醫(yī)院對接。
這額外添加的說明幾乎是坐實了之前所說的陳氏夫婦想要訛錢救公司和把孩子當吸血工具的事實,一時之間,網(wǎng)友們槍炮全部轉(zhuǎn)向,對準了那對哭慘的夫婦。
方雪錦吃了一連串的瓜,看著陳氏夫婦灰溜溜地收場,心滿意足,產(chǎn)生了一股強烈的傾訴欲,迫不及待地準備打電話給沈星見。
沈星見今天去醫(yī)院看沈母了,沈母這兩天去醫(yī)院做例行檢查,方雪錦知道的不多,但還是模糊地了解到沈母似乎患有什么疾病,一直需要靜養(yǎng),所以才離開帝都來了A市,而沈星見也是因此從帝都轉(zhuǎn)到A市來上學。
沒想到他手機剛拿起,沈星見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方雪錦愣了一秒,這種不約而同的默契讓他無意識地抿著唇偷笑了一下。
他清清嗓子,接起來,正準備調(diào)侃兩句的時候,沈星見先一步說話了。
“阿雪……我要回帝都一趟。”
方雪錦一愣,心里一個咯噔。
定了定神,才若無其事地問道:“怎么了?突然要回去?”
那頭卻沉默了。
方雪錦心臟微微一重,一種難言的惴惴不安感油然而生。
“怎么……了?”方雪錦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雪,我媽媽她……病情惡化了。”沈星見輕聲道,他的聲音比往常要低一些,微微沙啞,帶著沉重的克制和壓抑。
方雪錦猛地一懵,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醫(yī)生說……”沈星見停頓了一下,似乎有點艱難,“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怎么會……怎么會這么突然?”方雪錦驚住了,手足無措,茫然地瞪大眼,“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沈星見沒說話,似乎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方雪錦捏緊手機,匆忙站起身往外跑去,道:“你們什么時候走?等我一下,我馬上來!”
“還有二十分鐘,直升機就到了。”沈星見道。
二十分鐘,勉強能趕上。
方雪錦掛斷電話,急急忙忙地拜托父親送他出門,方父一臉吃驚,看著他穿著睡衣拖著拖鞋就往外跑,連忙拉住他。
方雪錦卻顧不上這些,只焦急地把他往車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