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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沈顧北打哆嗦,伸手過來,握住沈顧北冰涼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好冷。
小廢物掌心溫度挺高,讓想要抽回手的沈顧北猶豫幾秒,就那么讓他握著。
快去學校吧。鄭安南牢牢握住他的手,心里默默感慨:冬天真好。
希望冬天再漫長一點。
眾所周知,慶黎中學經費緊張,取暖措施異常簡陋,每個教室都只能用最普通的蜂窩煤爐子。
經常出現早上到學校,爐子已經滅了的情況,還得想辦法重新生火。
沈顧北到校早,走進教室摸摸爐子的煙筒,果然又滅了。
班長,想個辦法。沈顧北果斷決定求助萬能的班長。
等等,我找個人鄭安南習慣性想找個倒霉蛋,去別的班借火。
轉過身卻發現,偌大的教室只有他們兩個。
行吧,我去。鄭安南認命的走出教室,去周圍幾個班轉轉,發現只有高三一班有人。
他闖進一班教室,圍在爐子邊取暖的林發財連忙跳起來,躲到最角落。
你躲什么?鄭安南已經完全忘記這個人,勾勾手指把他叫過來,吩咐道,幫個忙,我們班爐子滅了。
好、好。林發財連忙答應下來,認命地去五班生火。
旁邊人見狀,發出一陣嘲笑。
笑什么?
那人回答,笑林發財啊,他以前經常去五班教室欺負沈顧北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
他欺負沈顧北?鄭安南捕捉到關鍵詞,沉著臉問,什么時候?
啊?高二的時候吧,他經常帶幾個人找沈顧北的事,還把他關到體育器材室哎,我還沒說完你怎么走了?說話的學生還意猶未盡,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林發財,造成多么嚴重后果。
沈顧北拿著杯子,去老師辦公室要了杯熱水。
回到教室,迎面撞上一顆五顏六色的腫豬頭。
外星人?
嗚嗚嗚,林發財哭都沒聲音了,嗚咽著求饒,我錯了,別讓南哥打我了,求求你。
?
第53章
林發財苦逼兮兮來到五班教室,偌大的教室只有一個沈顧北。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抬起頭看過來,目光格外冰冷。
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林發財頓時僵在那兒,身體打了個哆嗦,仿佛生命遭受威脅。
沈顧北看清楚是他,眼中的厭膩更加明顯,涼颼颼問,你來做什么?
南、南哥讓我來的。林發財完全沒有往日的囂張,語氣格外慫。
他?沈顧北疑惑片刻,很快想明白。
那個小廢物,自己班沒有人使喚,就去使喚外班同學。
還真是當資本家的好苗子。
沈顧北也沒客氣,用眼神催促他搞快點。
教室里溫度比室外還低,畏寒的沈顧北冷得要死。
平常威風神氣的林發財,立刻壓根不敢反駁,手腳麻利的換來一塊燒紅的蜂窩煤,把爐火生起來。
偶爾,他偷偷瞄兩眼沈顧北,心里直犯嘀咕。
沈顧北明明只是趴在那兒,也沒說話,為什么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仔細想想,自從這學期開始,林發財在沈顧北手里吃了好幾次癟,卻拿他束手無策。
對比上學期任由自己欺負的沈顧北,似乎突然換了個人。
這算什么?靈異事件嗎?
看夠了嗎?沈顧北突然發出聲音。
啊!林發財偷看被捉,嚇得差點用火鉗夾住自己脖子。
沈顧北面無表情的轉過來,目光沒有任何溫度,冷漠地傳達你可以走了這個消息。
林發財立馬放下火鉗,圓潤的滾出五班教室。
恰好有兩位同學從外面進來,碰巧撞見林發財。又看到教室里只有沈顧北,慌忙關切的問,林發財又來找茬?北子你沒事吧?
沒有。沈顧北重新趴回去,用意念取暖。
同學A:那就好。他要是再來欺負你,就別想走出五班大門!
同學B攥緊拳頭,對啊!一班成績比不過北子,開始搞陰的,我非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本學期開始,沈顧北的成績火箭式進步,甚至能用一飛沖天來形容。
班里同學對他的態度,逐漸變得微妙。
起初,大家伙只覺得努力學習的沈顧北格格不入。
漸漸的,五班學生每次上物理課,發現劉紅梅鐵青著臉,一副看不慣他們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心里暗爽。
到后來,鄭安南成為班長,用暴力治國的方式逼迫大家學習。同學們害怕南哥,屈服于他的武力值,紛紛開始背課文寫作業。
奈何他們散漫慣了,平常上課集體溜號,作業題十題有十一題不會,便向沈顧北請教。
沈顧北出乎意料的有耐心,會幫他們寫公式畫重點。幾次下來,其他人對沈顧北有濾鏡,把他當成下凡的天使。
再加上,沈顧北力壓重點班尖子生,拿到省賽三等獎和國賽入場券,為五班狠狠爭了口氣。
每個人都覺得與有榮焉,恨不得搞個神廟,把沈顧北高高供起來,每天還要上三炷香。
北子,你看起來沒精神,早上沒吃飯嗎?
難道生病了?
冷。沈顧北言簡意賅的回答。
冷?那我們抱著你取暖啊!熱心同學立刻提出解決方案。
沈顧北連忙爬起來,身體每個細胞都表示拒絕,大可不必。
開個玩笑,你的反應真有趣,哈哈哈哈!
沈顧北:
同學愛呢?
入冬以后,慶黎越來越冷,可憐沈顧北在嚴寒中努力掙扎,跟整個世界抗爭。
風雪交加的平靜日子,還沒挨過多久。
某天放學,鄭成的助理先生帶著裝空調的工人出現,同時帶來一個消息。
你的要求,鄭老板已經滿足了。他說,想跟你見一面。
鄭成本來想來慶黎找兒子,但上次屈尊降貴過來,卻遇到李少霞,昔日慶黎撕破臉皮大吵一架。
于是,鄭成覺得慶黎這地方實在晦氣,不愿意再來,努力說服鄭安南來城里跟自己見面。
哦。鄭安南掏掏耳朵,敷衍地應了聲,指指屋子里面,先把那玩意兒裝好再說。
師傅,進去吧。助理向安裝工打個招呼,讓他扛著空調機直奔主臥。
才走兩步,就被鄭安南攔住。
不對!鄭安南指向次臥的方位,裝到那里。
助理:啊?我記得你房間
讓你裝你就裝,問那么多干嗎?
好吧。反正跟自己沒關系,助理順著他的意思,要師傅把空調機裝到次臥。
踏進次臥,房間里收拾的相當整潔。
桌上擺著厚厚一沓書本,上面寫著名字,沈顧北。
沈顧北?好像是經常跟他一起玩的孩子,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助理覺得自己在哪看過這個名字,卻又想不起來。
他懶得費腦子思考,反正鄭安南身上,難以理喻的地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