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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江語夏比他大幾歲,卻還是乖乖聽話,又默默拿起筷子吃涼拌蔬菜。
沈顧北抿唇,心里暗暗想:很好,神奇的崽崽增加了。
四個人有說有笑,晚飯一直吃到深夜也散場。
彭野喝了幾瓶冰鎮(zhèn)啤酒,自己倒是沒上頭,反而跟著他蹭了兩杯的鄭安南暈暈乎乎,走路搖晃。
沈顧北見他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又是嘆息。
酒量那么差,還要學(xué)人家喝酒。
真活該!
我先把他送回去,彭野見此情景,主動承擔責任,他要是醉倒路邊,你會很難處理。
確實,謝謝。沈顧北嫌棄的瞥了眼小廢物。
嘿嘿嘿~小廢物平常清醒著,都能屏蔽來自同桌的嫌棄,更別提他此刻醉得暈暈乎乎,張開嘴巴只會傻笑。
嘿嘿嘿~鄭安南傻笑著被彭野扶起來,順勢爬到他肩膀上。
你把嘴閉上。彭野把人撈過來,也進入嫌棄狀態(tài),你口水淌了我一脖子。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鄭安南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繼續(xù)暈暈乎乎傻笑著,嘴里還蹦跶出幾句醉言醉語,小野。
干啥?
你真好呀~鄭安南不怕死地說,你是全天下第二好的男人,像個天使一樣,你下次穿白裙子吧?
彭野面色難看,一言不發(fā),大有把這傻比直接丟下的架勢。
頭頂上還要帶個光圈,嘿嘿,金剛天使。
江語夏跟在后面,乖乖扶著鄭安南。聽到他的醉話,忍不住笑出聲。
天使,從某種意義上,也算合適。
我警告你。彭野聲音低沉,充滿威脅,再說一句屁話,我就把你扔馬路中間。
你好兇啊。鄭安南委委屈屈抱怨一句,又挺直腰桿繼續(xù)說,但是我不怕你哦!
彭野煩躁地瞪他。
鄭安南繼續(xù)大聲嗶嗶,你知道嗎?我同桌比你兇多了。他不僅兇,而且壞~
被吐槽的目標轉(zhuǎn)移,彭野瞅瞅面無表情的沈顧北,內(nèi)心為鄭安南點蠟。
他吐槽自己,頂多是被罵兩句。但得罪了沈顧北,天知道有什么下場。
彭野內(nèi)心堅信,沈顧北生氣起來,肯定特別可怕。
嘿嘿,鄭安南又開始傻笑,不過呢,沈顧北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行,他最好,我第二好。彭野心里得到絲毫慰藉,吐槽,敢情全天下第一第二好的人都在你身邊,你什么福氣。
嗚嗚嗚,我沒有福氣鄭安南突然委屈起來,發(fā)出幼獸般低低哀嚎,鬼知道想起什么傷心事。
沈顧北趁機勸導(dǎo)江語夏,正兒八經(jīng)告訴他,看到了嗎?不要酗酒,會變成那樣。
嗯。江語夏點點頭,瞧見鄭安南乎悲乎喜的樣子,決定余生都要遠離酒精。
終于回到臨時落腳的舊小區(qū),彭野把鄭安南丟到家門口,便擦擦脖子上的口水和鼻涕,憤怒的離開了。
江語夏臨走前,還再三確認明天碰頭的時間。
醉鬼鬧騰了一路,有些疲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沈顧北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沙發(fā)上。本來想丟到那兒自生自滅,又記起上次小廢物睡完沙發(fā),第二天就開始感冒發(fā)燒,還要自己照顧的情景。
嘖。沈顧北揉揉眉心,認命地開始伺候小廢物。
畢竟,他要是再次生病,辛苦的還是自己。
沈顧北的醫(yī)生叔叔放長假去外地旅游,單人小套房正好空出來給他倆住。
考慮到兩個小同學(xué)要住好幾天,醫(yī)生叔叔還特意買來蔬菜和零食,把冰箱塞滿。
沈顧北從冰箱里拿出牛奶,用小鍋加熱到合適的溫度,裝進碗里端給小廢物。
起來。沈顧北把碗放到旁邊,喝點東西,免得明天早上頭疼。
唔鄭安南迷迷糊糊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少年清俊好看的臉。
起來。沈顧北再次重復(fù)。
鄭安南卻像是沒聽到似的,愣愣伸出手,撫摸沈顧北的臉,還用手捏捏他臉上的肉。
沈顧北茫然的讓他捏住臉,表情充滿震驚。
鄭安南突然吃錯藥了嗎?竟然敢對自己動手動腳。
他以前那么慫,靠近點就會臉紅。
北北。鄭安南輕輕叫了聲。
嗯。沈顧北竟然被媽媽這么稱呼,沒覺得哪里不對。
你這么乖呀。鄭安南伸出另一只手,得寸進尺的捏住沈顧北右臉,大有把他兩邊臉捏對稱的架勢。
沈顧北耐心基本告罄,正準備打掉他的手。
鄭安南唇角彎了彎,笑得很爽朗,我又做夢了。
你經(jīng)常夢到我?
嗯,經(jīng)常哦。鄭安南認真盯著他,不過,以前的你頭發(fā)比現(xiàn)在長,都看不到眼睛。
聽他的描述,應(yīng)該是之前還沒剪頭發(fā)的自己。
但那個時候,他跟沈顧北沒有多少交集,為何他會夢到自己?
沈顧北沒有喚醒小傻子的夢境,順勢繼續(xù)追問,還有呢?以前夢到我什么?
夢到你來我家里,跟我一起吃飯,睡覺,生活。然后鄭安南語氣漸漸微弱,然后我讓你留下來,你搖搖頭,走掉了。
后來學(xué)校里見到,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
你好壞啊。鄭安南皺起眉,再次重復(fù),你一直都好壞。
我去你家沈顧北翻找回憶,沒有找到類似的場景。
他以前去過鄭安南的家嗎?明明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嗯,鄭安南語氣帶著淡淡抱怨,如同控訴負心漢,雪那么大,我都說讓你別走,你還是走了。
下雪,應(yīng)該是冬天,范圍縮小許多。
沈顧北回憶所有關(guān)于冬天的記憶,依舊毫無收獲。
鄭安南的聲音越來越小,上眼皮和下眼皮距離越來越近,卻強撐著不肯睡著。
他害怕下一個夢境,沈顧北會消失。
現(xiàn)在呢?你還會走嗎?鄭安南懵懵?lián)P起頭,非要沈顧北給個承諾。
偏偏沈顧北是懼怕承諾的人,沒辦法對他保證什么。
你還會走。鄭安南得出結(jié)論,語氣有些失落。
其實沈顧北斟酌措辭,想要安慰他。
沒關(guān)系!鄭安南突然自己振作起來,低著頭不知道對誰說,我會跟過去的。
真的嗎?沈顧北望著他的發(fā)旋,我以后會去很遠的地方,你也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