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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對!謝紈紈想了想,果然如此,這確實是皇兄的性子會做的事,先就把場面擱在明處,早堵了那些自忖有臉面可以問的人的嘴。
經歷了這樣一場風波,謝玲玲是哪里也不敢去了,連安平郡王府的別院也不肯踏出去一步,也不許謝萱萱出去。
她實在是給那一晚皇上的威勢給嚇壞了,這樣一個小姑娘,驟然而對天子之怒,確實膽寒的很,謝紈紈勸了她兩回沒事了,她也不能釋懷,哪里也不敢去。
謝紈紈只能自己帶著妹妹們出去騎馬,這春獵雖然她是不會跟著皇上的正經隊伍打獵,不過各家的女眷也盡有自己家騎馬去山上的,謝昭昭還小,交給謝玲玲看著,謝紈紈帶著娘家妹妹謝蘭蘭,夫家的三個妹妹,也要去騎馬踏青。
葉少鈞果然打發了齊鴻飛來做護衛,保護姑娘們,可謝紈紈沒想到的是,她以為是來齊鴻飛這一個,沒想到,竟來了一群!
齊家的大姑娘來了,那位崔表姑娘也來了,胖乎乎的十二殿下跑進來抱著她的腿:“我也要騎馬!跟姐姐去玩!”,最后,居然還有板著臉的靖王爺。
這是在干什么!
齊大姑娘走過來悄聲說:“祖母不知道怎么知道哥哥要陪同葉家表妹們騎馬打獵,非要崔家表妹也跟著學學騎馬,這會兒一家子在一處,實在不好辦的很,我想著不放心,也跟著過來,我騎馬比你們強些,總要好點兒?!?
嘖嘖,說的這崔表姑娘如洪水猛獸一般。
那九殿下和十二殿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齊鴻飛說:“其實還是前兒二姑娘那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動靜,九爺今兒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來,叫我過去問當時的情形,我那一日其實說過一回了,不過九爺問了句,那位夫人有多高?!?
謝紈紈也感興趣起來,笑道:“有多高?”
齊鴻飛比了比自己的眉毛處:“至少有我這里這樣高!”
謝紈紈訝異,她現在這副身材,在女人里頭已經算是高挑的了,也才到齊鴻飛的下巴處,那位夫人可真是高??!
齊鴻飛嫌她打岔:“我還沒說完呢!我回完了話,十二爺跑出來,叫我帶他去看老虎,九爺大約忙,說有空就陪著十二爺去吧,我就回了九爺,要來護衛表嫂,十二爺拉著不放,非要來跟姐姐一起騎馬,還拖著九爺,九爺就來了?!?
“不是說忙嗎?”謝紈紈笑道,不過小九對小十二最有耐心的,十分縱容,想必是熬不過小家伙撒嬌。
于是十來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加上齊鴻飛帶的侍衛,九殿下的護衛,那就是一大群人了。
不過因為有女眷,且還多是未婚的姑娘們,那些五大三粗的侍衛都沒敢上前,遠遠的拖在身后,小十二神氣活現的坐在小九的身前,還煞有介事的給謝紈紈招手:“姐姐,我們來比誰跑的快?!?
“不許亂跑!”謝紈紈笑道。
謝紈紈好歹以前在宮里是練過騎馬的,雖然有好幾年沒騎,略顯生疏,不過也控制的不錯,她回頭一看,安平郡王府的姑娘們顯然也不是頭一回騎馬了,雖然馬溫順,走的也慢,但也算是控制的不錯,小小的謝蘭蘭由齊大姑娘在一邊幫忙,開始有些害怕,這會兒也似乎好些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沒想到崔表姑娘身手也很利落呢!謝紈紈意外。
看來這個從小叫齊老太君養大,還真不是白養的,不僅會騎馬,而且還騎的不錯,看起來,連這馬,都是崔姑娘自己長用的。
崔姑娘當然警惕著葉少藍,同時又緊緊的貼著齊鴻飛,齊大姑娘好幾次試圖插進去,都叫崔姑娘給別開了。
謝紈紈看了兩回,覺得無聊至極,就不理會了。只管離著他們遠遠的,與小九和小十二走在前面。所以從后面的而來的沖撞到底是個什么變故,謝紈紈根本就沒有看見。
那個時候,她剛剛走到一處溫泉之前,東山有很著名的溫泉,除了納入皇上行宮的那一口大的之外,半山腰一帶還散落著許多的小泉眼,就是皇上的獵場里,也難免有。
他們看見那溫泉裊裊的白煙,小十二就扭起來,要下去‘摸一摸’,只要不出大格,九殿下向來都隨著弟弟的意思,他就下馬來,把小十二抱下來,叫他站著不動,他先去看看那水溫度多高,有多深之類。
這里只是安平郡王府的別院往獵場最平坦之地去的一條路而已,路有點窄,兩邊是高大樹林,也有些亂石,謝紈紈見小十二站在馬跟前,怕小十二不安分,或是馬不安分,也跟著下馬來。
她一只腳剛站定,突然就聽到身后的呼喊聲,風聲,馬蹄聲,樹木嘩嘩的聲音,還有撞擊過來的風和力度,那完全就是一瞬間的事,來不及回頭看怎么回事,也來不及思考這是怎么一回事,謝紈紈只是看到小十二站在自己跟前,站在馬跟前,一臉呆住的樣子。
謝紈紈已經沒有了思考,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完全是本能的,一般抱住小十二,死死的把他護在自己懷里。
☆、130
到底出了什么事謝紈紈完全不知道,她的一切都是下意識的舉動,下意識的護住弟弟,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體替弟弟擋住身后的沖擊。
不管身后到底是什么沖擊。
身邊的聲音有驚慌的呼喊,有哭叫,有沖她而來的馬蹄聲,還有呼呼的風聲,混雜在一起,顯出了十分的緊張和躁動的不安,時間短的來不及思索,謝紈紈只覺得身后大力的沖擊力和隨之而來的巨痛,眼前的東西天旋地轉,然后……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這一切和當初她去世之后的時刻有些像,一切都模模糊糊,一切又都清清楚楚,她好像什么都聽得到似的,她甚至還能想,或許我重活一回,就是為了替小十二擋一次災厄?
如果在自己去世之后兩年的時間,母親再失去小十二,再堅強也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吧?
這樣一想,謝紈紈對自己大約真死了的可能,也總算能不那么介懷一點,雖然她很惋惜,甚至比當初的那次死亡還惋惜。
她剛剛知道愛情是什么樣子,她剛剛有了愛人,她還沒來得及與他生兒育女,與他白頭偕老。
謝紈紈想,不知道葉少鈞老了的容顏是個什么樣子。
謝紈紈想,不知道我在奈何橋等上幾十年,能不能等到他。
那一次的死亡和這一次的死亡是如此的相像,又如此不像,謝紈紈很快的發現了區別,那個時候,她惋惜自己的青春,惋惜自己的人生,惋惜讓母親和弟弟們痛苦,而這一次,她想的是葉少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