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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看?”謝紈紈相信,在藍藍的親事上,葉少鈞肯定是不會不聞不問的,果然,葉少鈞說:“要說出息前程,鴻飛是有的,門第也配得上,大姑母做婆婆,也比旁的人家有情分些,不過這事兒,終究要問問妹妹的意思。”
聽起來好像是愿意的意思,謝紈紈斟酌了一下,才說:“別的也罷了,就是表弟有些不正經。”
顯然葉少鈞也想起了當初在寺廟的時候齊鴻飛調戲她們姐妹的事,點頭笑道:“確實有點,不過不要緊,大了就好了,如今不管那么多,先要妹妹愿意才好。”
謝紈紈想想也是,若是藍藍愿意,齊鴻飛倒也能算得上瑕不掩瑜的,她就說:“明兒我就去問問藍藍。”
接著她就跟葉少鈞商議著預備母親和弟弟的喬遷之禮,還有春獵,家里誰去誰不去,一應都要預備,安平郡王府在東山是有別院的,有兩戶人家看著,前兒徐王妃又打發人了去打掃預備著,應用的東西都送了些去,只不過瑣事依然還多。
說了半日話,尤其是這種瑣事,葉少鈞自然是不耐煩的,只偶爾嗯一聲,毫無建設性的意見,謝紈紈不以為忤,橫豎她本來也沒指望葉少鈞真肯管這些瑣事的。
她只是慣了跟葉少鈞說,慣了什么都跟葉少鈞說。
到第二日,一家子在瑞安堂坐了一回,散的時候,謝紈紈就與葉少藍一起出來,謝紈紈是個爽利性子,也沒遮遮掩掩的,就把昨兒莊太妃說的那事與葉少藍說了。
謝紈紈說:“我問了你哥哥了,他說齊鴻飛倒是不錯,只不過要你愿意才好,所以這會兒我來跟你說,你不用怕,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都有我跟你哥給你做主。”
當著一個十五歲的閨閣女兒問這種話,誰會不害羞呢?謝紈紈自己是覺得自己照顧了藍藍這么多年,并不要緊,可是于葉少藍看來,這嫂子可不大熟。
葉少藍不由就紅了臉,低了頭,說不出話來。
謝紈紈這才后知后覺的發覺自己說的太直率了,連忙補救:“這會兒你不知道也是有的,橫豎不急,你想想再說吧。”
葉少藍依然紅著臉,清麗的容顏越發顯得嬌艷,謝紈紈不由的想:小妹妹都長這么大了,都該說人家了呢!
當年的好友們,趙甜,溫暖,蕭晚連同袁寶兒都定了親了,只等著出嫁,剩下小一點兒的兩個表妹,顧盼和葉少藍,也有十五六歲了,大約這一兩年也該定親了,然后漸漸的就要都出嫁了,生兒育女,幸福一世。
這是謝紈紈最由衷的期望了。
謝紈紈回頭對葉少鈞說:“我早上悄悄問了問妹妹,我瞧著妹妹的意思,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大約還是不大熟悉的緣故。”
這話說的也是,雖然是親表兄妹,但齊家常在地方,不在京城里,謝紈紈自己原本是見都沒見過,葉少藍大約是見過一兩回,但或許還很小,或許只見見面行個禮,說不準早都忘了。
謝紈紈自己雖然覺得齊鴻飛那家伙吊兒郎當沒個正型,可她何等的了解葉少鈞,她覺得葉少鈞其實是情愿齊鴻飛做自己妹夫的,所以謝紈紈道:“橫豎不急,眼看就要春獵了,這一回我們把藍藍帶上,在外頭拘束小些,跑馬打獵,說說笑笑,橫豎是表兄妹,并不要緊,我也一起,加上齊家大表妹,就越發不顯眼了,到時候,不管藍藍看得上看不上,也不至于有人看出什么來,你覺得呢?”
葉少鈞也覺得這樣不錯:“倒也好。到時候我打發他來護衛你們出獵。”
謝紈紈以前沒想過,這會兒這樣一說,突然覺得,這春獵大約還真不是光為了打獵,如今的春獵,不僅是京城,就是地方世族也常有專程來參加的,一家子老幼都有,尤其是適齡的公子小姐們,在那樣的地方,規矩少些,見面自然些,或許還真有那個意思。
母親不是也叫她看看預備給九弟的那位姑娘嗎?或許到時候連她也叫上,越發不顯了。
一時商議停當,謝紈紈接下來連著忙了四五日,安排一應隨著伺候的下人,收拾應用東西,車馬轎椅,又打發人去謝家,接了謝玲玲,謝蘭蘭和兩個小的妹妹,一起去東山,出門散心,也算開個眼界,謝紈紈安排她們也住在安平郡王府的別院里。
唯一落下的,就只有謝綿綿了。
謝紈紈可是最睚眥必報的人!
☆、126
這是今上登基以來的第一次春獵,京城豪門大戶傾城而動,場面是多年未見的浩大。
先帝晚年,不是年年春獵,就是有,也常是只領部分臣子前往,規模比較小。不像這一回,今上登基,有意揚威,不僅是勛貴大員悉數隨行,也命各家女眷又要去的都可隨行。
這一回,皇家儀仗,旌旗飄飄,御林軍威武雄壯,京城民眾紛紛圍觀,有年長的見過些事的,一邊跪迎,一邊小聲指點什么儀仗是什么級別的,熱鬧非凡。
安平郡王府也出來了十幾輛車,鄭太妃懶怠動不去,葉少云被關起來讀書不許去,徐王妃本來裝病,也推說沒大好不去,其他的主子,連同謝家四姐妹,跟出去伺候的下人,也算是浩浩蕩蕩的車隊了。
謝紈紈把謝昭昭抱在自己車上,讓謝玲玲帶著底下兩個妹妹坐了一輛車,分家之后,謝昭昭明顯活潑了些,雖說母親秦夫人依然是那個樣子,不過到底是親娘,不特別關心,衣食是無缺的,且也不會過于管束。
與張太夫人當家的時候不一樣。
一路上謝昭昭嘰嘰喳喳的問東問西,到底少出門,看到只不是養在籠子里的鳥兒都歡喜,尤其是出京之后,看到路上偶爾出現的田里的牛,更是問了無數的問題,叫謝紈紈好笑:“我也不知道!”
謝昭昭疑惑:“做姐姐也可以不知道嗎?”
謝紈紈大笑,能出門真是個叫人愜意的事。
走了大半天,才到了東山,如安平郡王府等有別院的人家,自然住自己的別院,也有一些人家沒有別院的,也住進相好的人家或是親戚家的別院,兵士們在山腳駐營住帳篷,燒起篝火,火光點點,從半山腰的安平郡王府的別院看出去,頗有趣味。
春獵自然由皇上親自主持,武將們上陣是肯定的,勛貴人家的子弟,大部分從小兒就練習過騎射,也都紛紛上馬,期間還有幾位武將家的姑娘和少奶奶,戎裝而出,騎大紅馬,手持弓箭,英姿颯爽,在一群男人中點綴起來,更添異色。
當然,女眷們是純自愿的。
謝紈紈聽說,齊家的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都要親自上陣,還去看了一回熱鬧,說也奇怪,這齊家姑娘都長的不是特別好看,而且身材略粗壯,平日里看著,實在普通的很,可這會兒身著戎裝,濃眉大眼,反顯得格外英氣勃勃,帥氣逼人,把旁的姑娘都給比下去了。
齊家的姑娘們一時還成了注目的焦點。
謝紈紈牽著謝昭昭走過去,齊大姑娘正在營帳前,整理身上的裝備,見謝紈紈來了笑道:“嫂子不來打兩只兔子嗎?”
謝紈紈笑:“我等著吃就行了。”
謝昭昭在人前格外乖巧,上前給齊大姑娘問好,齊大姑娘笑道:“好乖的小丫頭,要不要騎姐姐的馬?”
謝昭昭的大眼睛都放出光來,可是不敢立刻答應,只轉頭看謝紈紈,謝紈紈說:“只許騎一下。”齊大姑娘就抱起小姑娘放到馬背上。
謝昭昭緊張的要命,完全不敢亂動,一只小手很輕很輕的摸摸馬兒,齊大姑娘一只手扶著她,對謝紈紈笑道:“不要緊的,小月脾氣很好,我有時候也帶我們家小七騎馬呢,它都沒摔過她。”
謝紈紈也是因著齊家求親才打聽了一回齊家的事的,葉家的大姑太太嫁過去的頭幾年,和夫君還算和諧,生了一子一女,后來因著齊老太太要抱了齊鴻飛到自己跟前養,大姑奶奶不愿意,一家子整鬧了一兩年,不僅婆媳之間烏眼雞似的,連帶著大姑太太夫妻之間也鬧的僵了。齊老太太后來抬舉了表姑娘,又納了幾房妾室,大姑太太與大姑爺越發相敬如冰起來,后來越發連她的房都不進了。
前幾年,齊大姑爺有個新納的姨娘有孕,快要臨盆的時候,也不知怎么摔了,早產了一個姑娘,大人沒了,大姑太太把她抱回自己房里養著,就是齊大姑爺最小的女兒,七姑娘。
聽起來,大姑娘挺疼這個七姑娘的呢。
坐了一回大紅馬,謝昭昭興奮的小臉兒紅紅,對抱她坐大紅馬的齊大姑娘喜歡不得了,齊大姑娘笑著摸摸她的頭:“回頭閑了,我帶你騎馬去林子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