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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與當年她總替他與葉少藍出頭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語氣,葉少鈞立刻被她哄順了,順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抱進懷里。
綠丹剛走到門口,簾子掀了個縫兒,就瞧見這一幕,連忙放下簾子到走廊上去等著,過了一會兒,只見楊嬤嬤走過來,見綠丹站在廊下,便笑道:“世子妃在里頭呢吧?”
綠丹連忙道:“世子爺也在里頭與世子妃說話,媽媽還是等等吧?!?
“我哪里等得。”楊嬤嬤不以為意的道,還順手就推開了綠丹,走了進去,她在門口停了停,側耳聽聽,好似有謝紈紈的笑聲,便掀起簾子跨進去,謝紈紈正坐在葉少鈞腿上,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說話呢。
這楊嬤嬤瞧見這一幕,怔了一下,可她不說退出去,反倒這么站在門口就開始說教道:“世子妃,這大白天的……”
謝紈紈坐著不動,并不是驚慌失措的趕緊站起來,反是毫不遲疑的截斷了這老貨的話,呵斥道:“滾出去!”
楊嬤嬤有點兒傻眼的站在那里,反應不過來。
綠丹雖不了解謝紈紈,可到底是知道葉少鈞的,嚇的心砰砰的跳,連忙跟進來拖楊嬤嬤:“跟媽媽說了世子爺在里頭,媽媽偏要進來?!?
謝紈紈惱的要命,徐王妃的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清楚的很,可沒想到連這點兒尊重都沒有,虧的她還照著規矩用人,這楊嬤嬤是管事媽媽撥過來的,也就給她個管事媽媽做著,這老貨倒以為自己真能做祖宗了不成。
謝紈紈氣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詞,葉少鈞在一邊看著,居然覺得頗為有趣。
表姐惱起來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么?沒頭沒腦的在屋子里轉圈兒,嘴里不知道在念著什么,然后她會說:“表弟,你去替我怎么怎么樣?!?
其實有時候,她是惱過頭了,所以吩咐是吩咐了,回頭卻問也不問一聲。
不過這個時候,和當年是不一樣了,這一次,葉少鈞并不等著謝紈紈來說要做什么,他只是道:“來人。”
綠丹這才進來聽命,葉少鈞簡單的吩咐:“出去告訴曾崇貴,就說我的話,楊嬤嬤不懂規矩,這就帶到二門上打二十板子。”
綠丹一驚,忙應了是退出去。
別說綠丹,連謝紈紈都驚了一下,她猛的停下來,轉頭看向葉少鈞,他這是怎么想的?
葉少鈞就招招手,謝紈紈過去挨著他坐下:“這板子一打,可就話多了。”
葉少鈞又抓住她的手,摸來摸去:“你說的?!?
“這會子就開始理會?我還兩眼一抹黑呢,人都不認得幾個?!敝x紈紈覺得是不是有點兒不靠譜。
“你剛進門,誰都觀望著你的態度?!比~少鈞解釋道。
謝紈紈想了想:“有道理,一開始想著謙遜些,讓一步,別人就覺得你好欺負了,今后只怕讓不完?!?
氣勢這個東西,常常是此消彼長的,一開頭弱了,今后就難強了。
尤其是謝紈紈還沒進門就跟徐王妃互相看不慣,還進門就打算搶班了的。
她便道:“既這樣,我原該直接吩咐的。”
葉少鈞卻道:“我說一句,有好處?!?
謝紈紈不愧是謝紈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嗯,現在滿府里都知道你替我出頭呢!有世子爺在這里,我說話大約要管用些。”
謝紈紈又站起來,走了兩步:“王妃大概要發作,我還是先發制人的好!”
她‘?!脑谌~少鈞臉上親了一口,笑道:“你歇著,我見太妃去?!?
謝紈紈衣服也不換,頭發也不梳,隨手扶了個丫鬟,就往瑞安堂去了,實在雷厲風行。
葉少鈞也沒地方去,他新婚三日假,壓根沒打算出去,倒是叫人進來伺候他寬了衣服,睡上一覺。
謝紈紈其實是不大會演戲的,所以她去鄭太妃跟前哭的時候,實在有點浮夸,把鄭太妃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了。
鄭太妃忙忙的道:“快去扶著世子妃,好孩子這是怎么了,才幾日可是大喜的好日子,快別哭了,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說,我自與你做主?!?
又忙忙的叫丫鬟擰了熱手巾來,這會兒葉少藍葉少茗葉少蓉幾個姑娘都在跟前,葉少蓉心中雖然趁愿,可在鄭太妃跟前不敢表現出來,還跟著葉少藍過去安慰,謝紈紈哭了一陣,接過手巾子擦擦臉,才道:“這事兒我都難以啟齒,我昨兒才進門,今天就有王妃分派的媽媽和丫頭們來磕頭,我也不認得誰是誰,只得請了韓大娘來替我分派差使,也是一一照著府里的規矩,定了楊嬤嬤管著我院子里的事。沒承想,楊嬤嬤也不知被誰指使的,竟敢隔著簾子就聽我與世子爺說話兒。”
所以說謝紈紈浮夸呢,楊嬤嬤不聽綠丹的話,徑直進去,隔著簾子聽了聽是真的,可是還真一句也沒聽見,可謝紈紈不管那么多,先定個偷聽的名聲來。
若不是為著偷聽,綠丹都說了主子在里頭說話,你還進去做什么?
☆、92
果然鄭太妃一聽就惱了:“這是怎么一回事?這王妃是怎么當的家,這樣沒規矩的奴才,早該打發了才是,還做管事媳婦?”
說到了王妃,葉少蓉立刻不自在起來:“嫂子在與大哥說什么私房話呢,這樣怕人聽到?叫人聽了一句,就委屈的這樣?”
謝紈紈詫異的看她一眼,徐王妃看著不笨呀,怎么一個女兒教的這樣蠢,完全抓不住重點:“怪道這么多妹妹里頭,祖母單要親自教養三妹妹,這會子我算是明白了,不是嫂子說你,妹妹今后也是要當家理事的,這些只怕真要趕著學起來才是?!?
其實葉少蓉不是真蠢,她不過是見祖母立刻就發作母親治家無方,下意識就替母親辯解一句,而因為她實在討厭謝紈紈,自然第一選擇就是諷刺她了。
此時聽謝紈紈這一句話,已經知道自己搞錯了重點。重點不在于楊嬤嬤聽到了什么,而是她偷聽主子說話這種行為,已經犯了大忌,她若要開脫,當然應該是指楊嬤嬤并沒有偷聽才對。
可謝紈紈嘴頭子何等快,立刻又擺出嫂子的款兒教導起她來:“妹妹要明白,下人有下人的本分,此事并不在我說了什么,她聽到什么,哪怕我只是問世子爺想要用什么茶呢?她存了偷聽這個心,就容不得她,妹妹可記住了。”
果然鄭太妃也道:“你嫂子這話才是正理,你記住了。”
葉少蓉只得咬牙應是。
經她這么一打岔,好像還真作實了楊嬤嬤偷聽這個話,鄭太妃道:“這樣的奴才,果然容不得,來人,去請王妃來?!?
也是經葉少蓉這樣一打岔,謝紈紈早沒了演戲的情緒,哭不出來了,鄭太妃道:“好孩子,不過是個奴才,犯不著為她生氣,攆出去就是了。”
謝紈紈道:“可是楊嬤嬤是王妃打發來的人,自然沒有我做主的?!?
鄭太妃腦子果然是不大帶拐彎的,道:“我與王妃說就是了,她是當家人,理當由她來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