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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二笑瞇瞇的,看姐姐也撒嬌,他就轉(zhuǎn)過去也抱了姐姐一下,謝紈紈就順勢把他抱過來,笑道:“總跟我搶娘?!?
小十二被逗的咯咯笑,莊太妃也看著他們笑,莊太妃提了江陽公主之后,謝紈紈也不能提添妝這件事了,只得說別的:“十二殿下生辰快到了呢。”
“嗯,是快了?!?
謝紈紈板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十月初二,還有二十二天?!?
莊太妃道:“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吧?”
“還早呢,還有兩三個月呢?!敝x紈紈低頭握著小十二的小胖手拍一拍:“十二殿下想要什么,告訴姐姐?!?
江陽公主的生辰在臘月里,可是謝紈紈的生辰在五月,謝紈紈不大明白母親這句話什么意思,她或許是不知道謝紈紈的生辰,所以問一問。
但是……也有可能是有意的。
哪怕這個可能謝紈紈看不出什么端倪來,她也覺得心里砰砰的跳。
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雖然理智上認為母親只是因為不知道謝紈紈生辰到底是什么時候,所以才隨口問問她,但她卻總盼望著母親是因為開始有了疑惑,才這樣問的。
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的進展,謝紈紈就興奮的睡不著,早上起來眼睛都是腫腫的,一圈兒青黑。
到梳妝的時候看到那個錦盒,才想起她還沒搞明白,母親為什么要這樣給她添妝?
謝紈紈歪著頭想了老半天,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罷了,不過從這一回有了這樣一點兒可能的疑心開始,謝紈紈借口快要出嫁,想陪陪母親,進宮的越發(fā)勤了。
她隔三岔五的就進宮去請安,莊太妃宮里也是常有人去說話請安的,有時候是宮里的嬪妃,有時候是親戚家的姑娘如顧盼葉少藍等,有時候是已經(jīng)出嫁的公主們,也有時候是京城的貴婦人帶著自己家的姑娘。
大部分能進來見到莊太妃的女眷,謝紈紈其實都是熟識的,這些品階高,身份尊貴的夫人小姐當然也熟識當年的江陽公主,只不認得謝紈紈罷了。
所以也有不少人暗中驚訝,這位莊太妃的義女,看起來不像是外頭傳言的為了外甥而給的面子情兒?。?
攀上了太妃娘娘,常進宮去請安說話這個其實不奇怪,不傻的姑娘都不會放過,可是自己家的人明明與她第一次相見,她卻對自己的喜好、忌諱了如指掌,這就不尋常了。
這位姑娘知道燕王妃脾胃弱,不喝茶,會主動吩咐不要上茶,改上杏仁露,她也知道華陽長公主喜歡吃甜點心,知道林華郡主偏愛紅茶。
她閑聊的時候也是如數(shù)家珍,差不多兒的人家都知道些底細,知道誰和誰好,知道誰和誰不和,絕對不會說不合時宜的話來,她八面玲瓏,用很隨意的口吻,總能說出叫人舒服的話來。
這些可不是謝紈紈這樣出身的姑娘能知道的這樣清楚的,京城里的貴夫人們何等眼光見識,當然會覺得,莊太妃這樣悉心教導這位姑娘,那可不是面子情兒。
這樣的情分,自然是誰都會高看謝紈紈一眼。
這些眼光與心理,莊太妃心中明白的很,不過她也只是不動聲色,什么也沒有說。
只有謝紈紈,并沒有十分理解這些,她的注意力十分純粹,她關注的只是她與母親,還有,她與葉少鈞。
這與她的公主出身有關,她并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她只在乎自己想要得到的,這造就了她一往無前,目不斜視的風格,她只煩惱母親一直不動聲色,沒有什么異樣。
所以她還看不到任何機會。
不過另外一方面她也喜悅著,天氣漸冷,婚期已近。
謝紈紈的房間里,大紅嫁衣已經(jīng)從繡架上取了下來,謝家這小院已經(jīng)張燈結彩,到處掛紅,陳設也換了吉祥喜慶的,前兒綁著大紅綢緞的一百零八抬嫁妝就已經(jīng)吹吹打打的送去了安平郡王府。
嫁妝的第一抬是太后賞的一對玉如意,第二抬是皇后賞的百子金瓶,體面是盡夠的,第三抬開始則是義母莊太妃賞的添妝,后頭才是自家預備的嫁妝,送嫁妝的除了謝家人,還有謝家的親戚。很是熱鬧了一日。
吳夫人回來笑道:“我特特去看了安平郡王府預備的新房,世子爺與世子妃住的院子,就有咱們以前半個侯府那么大,特特的修葺過的,簇簇新,三間上房都不小,是咱們家送的家具,都裝滿了,聽說單撥過來伺候的丫鬟婆子就是三四十個呢,還不算原本就在世子房里伺候的人。”
幾個妹妹都聚在謝紈紈房里,都當新文兒似的聽,謝紈紈是謝家這一代第一個出嫁的,妹妹們都當西洋景似的。
一個個聽得眼睛閃閃發(fā)光。
吳夫人又道:“世子爺親自出來見禮,哎喲,真好個模樣兒,禮數(shù)又周全,言語又謙遜,跟我們家大姑娘真是一對璧人。”
幾個小姑娘嚷著問世子爺什么模樣,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冠帶,謝紈紈聽吳夫人形容葉少鈞穿的絳紅色的吉服,十分喜慶,不由的‘撲哧’一聲笑出來。
可是到底心中全是甜蜜。
她看看窗外,到明日,還不待太陽升起,她就要去嫁給他了!
☆、第89章
謝紈紈對這個成親最鮮明的記憶是在喜娘給她絞了面,化了妝之后,她看著自己的臉,這一刻,她深切的覺得,她是謝紈紈也好,是江陽公主也罷,其實都不要緊。
不管是哪一張臉,這個時候都是一樣的了……
完全認不出人來嘛。
其他的一切倒也與她所想象的差不多,但叫她意外的是,她被大兄弟背出門的時候,回頭看看站在門口送嫁的父母兄弟妹妹,連同叔父嬸娘堂妹等,她竟依然心中有些不舍。
這里其實并不是她的家啊。
謝紈紈想,她從醒來起,其實一直就在迫不及待的逃離這個家,可這會兒真的離開了,竟難以忽略這種不舍。
人的一生到底要經(jīng)歷多少突如其來的的感情呢?
當然終究對于謝紈紈來說,傷感不舍只是有限的,還是歡喜多的多,很快,喜轎進了王府,謝紈紈木偶一般跟隨著指揮做這樣做那樣,儀式十分的長,被折騰了半日,到的后來,謝紈紈累的都要笑不出來了。
只是拜堂之后,葉少鈞挑起喜帕,謝紈紈不由自主就抬頭看去,葉少鈞明顯一怔。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娶對了人沒有。
這樣一想,謝紈紈竟然忍不住笑,嘴角露了無數(shù)的喜悅出來。
她確實是滿心的喜悅,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到底是大喜的日子,葉少鈞的臉上也有喜色,而眼中也有笑意,此時見謝紈紈這樣一笑,他難得的讓那笑意從眼中蔓延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