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極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紈紈慢慢的說:“其實這得從前兒世子爺封世子的恩典說起,那一日我與袁家姑娘在園子里逛逛,奇怪的很,連走了兩處不一樣的地方,都碰到她抱著哥兒在那里,我不是個心細的,倒也沒理論,不過到底連見了兩回,總是記了個臉熟。”
鄭太妃等著她往下說,謝紈紈繼續藝術加工:“今兒我來,先去給王妃請安,王妃很客氣,讓我坐著喝了杯茶,我這會兒才看到,上茶的那個丫頭,看著眼熟的很,我其實不大往這邊府里來,王妃也不大喜歡我。”
她說王妃不喜歡我的時候,簡直自然的要命。
謝紈紈就是有這樣的氣質,在她看來,天下無不可告人之事,王妃不喜歡她多正常啊,有什么可笑的,要是王妃喜歡她才古怪呢。
鄭太妃聽的一笑,謝紈紈自己不覺得,可這個年齡的姑娘要這樣不扭捏,實在不容易。
謝紈紈道:“平日里我不大入她老人家的眼的,自然見的少,沒承想有個這樣眼熟的丫鬟,我在哪里見過呢?不由的就仔細的看了看,然后我才想起來,那個抱著哥兒的婦人,身邊有個穿淺紅的丫頭,可不就是她嗎?我就起了點兒疑心。”
“你疑心什么?”鄭太妃不解,她天然的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謝紈紈也明白,解釋道:“我原本以為那是哪家的親眷,那日請那么多人,都是親戚,抱著哥兒到處走走也是有的,可是這會兒知道,她身邊的丫鬟其實是王妃跟前的丫鬟,自然就不是外頭進來的人了,怎么不疑心呢?王府里哪里還有小孩子?”
現在侯府最小的是徐王妃所出的幼子,也有八九歲了,顯然不是他。
鄭太妃恍然大悟:“你說的對。”
謝紈紈又道:“我出來之后往這邊來,在一條小路上又碰到了那個婦人,抱著哥兒在看花,我既有了疑心,就忍不住去和她打了個招呼,沒承想她一見我就慌張起來,抱著哥兒只是往后退,再然后,那個丫頭就過來了,呵斥她一句,誰叫你往這里來的?就打發她走了,那會兒,其實我已經明白了。”
鄭太妃也明白了,可肯定沒聯想到徐王妃身上,謝紈紈便道:“這丫頭的時候拿捏的這樣好,顯是故意要我知道的,特把人打發到那條路上等我呢,前兩回只怕也不是偶然碰見的,只是我粗心了,一個字兒也沒問,倒叫王妃著急了。”
鄭太妃要她這樣解說才知道徐王妃在這里頭的花樣,不由的惱怒道:“這個攪家精!”
謝紈紈又道:“我心里頭雖然明白了,可卻不想叫世子爺沒了臉面,只裝沒懂,那丫鬟急的很,上來賠禮,話里話外都是那蘇氏不懂事,早吩咐了不許出來的,偏要出來,還叫我碰到了之類的話,把話說到這樣的份上,誰不疑心呢,顯然是等著我問她這是什么人,不過我始終沒問。”
鄭太妃忍不住的笑了一聲,又覺得不對,人家小姑娘還委屈著呢,忙又正了正臉:“你就該問問才是!”
謝紈紈一仰頭:“要問我也問世子爺去,為什么問她?就算是她再沒安好心,我終究是應該要世子爺給我個交代的才是。”
她說:“不管什么事,我若是只聽她的說辭,就去尋世子爺說話,我成什么人了?”
這就是鄭太妃喜歡她的地方,這樣的清楚明白,這樣的風骨格局,比起那些只會在背地里算計的攪家精強多了。
鄭太妃想,幸好有個這樣的孫媳婦,今后多聽聽她的肯定沒錯。
謝紈紈卻想,這位太妃還真是一根筋的厲害,當然不是人人都能聞弦歌而知雅意,可事情不挑破那層窗戶紙,就不知道的人也確實不多。
不過,如今有我呢!謝紈紈輕輕笑了笑。
一老一小在不知不覺中就定下了今后的相處模式了。
☆、第77章
鄭太妃安慰謝紈紈:“好孩子,要真有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你等著,我這就打發人叫世子爺來問問。”
葉少鈞要挨罵了,謝紈紈想,這事兒其實并不是他的錯,只不過此時此情,竟也只得他來受這過了。不過也不是十分要緊,誰叫他是葉少鈞呢。
真要是老太太要拿拐杖打他,打了一下自己就去拖著老太太去吧,謝紈紈在心底里琢磨。這樣想著,謝紈紈道:“嗯,我自然是不敢去找王妃說這個的,也只有老祖宗替我做主了。”
反正話里話外都是徐王妃的挑撥。
而且終究謝紈紈還是怕葉少鈞受苦的,又道:“原是我不知道王妃想方設法叫我知道這個,到底是為什么,只是我想著,我又不是這府里的人,與我能有多大相干?只怕還是為著世子爺,老祖宗就是生氣,也得穩住了,可別叫人借著您,反攪出事來。”
老太太道:“恩?你這話什么意思?”
謝紈紈還是眼睛紅紅的,低聲說:“我只不明白,世子爺到底是怎么得罪王妃了,王妃為什么定要與世子爺過不去呢?老祖宗您是經了事的,自然比我明白。照我看,這事兒既然有了,世子爺那里自然是要問一問的,不過就事論事,別說的別的事上去就是了,老祖宗您想可是?”
鄭太妃到底還是聽懂了謝紈紈的顧慮,怕的是徐王妃借此事發作,搞出什么花樣來,她本就十分厭惡徐王妃,總覺得她會鬧的這個家不得安寧,只是因自己缺乏手段,沒辦法而已,此時得了謝紈紈提醒,便明白過來。
謝紈紈是在憂慮葉少鈞雖然封了世子,徐王妃到底對世子位還沒死心,或許會想盡辦法做些什么嗎?她覺得謝紈紈有些杞人憂天,便道:“既然已經封了世子,總不能還撤了換人吧?這爵位可不只是咱們家的,終究是朝廷的,并不是兒戲,通天下都沒有這樣例子。”
謝紈紈道:“就是因為現在看來,世子位不能動,王妃才更不喜歡呢。”
這個世子位怎么來的,謝紈紈很清楚,爵位傳承,當然不是一個婦人能做主的,不然只怕早就封了葉少云了,可是毫無疑問的是,葉家的爵位傳承,葉少鈞最大的障礙就是徐王妃,徐王妃不僅有自己的嫡子,而且對安平郡王影響力極大,多年來,安平郡王已經十分偏愛葉少云了,只因為葉少鈞到底占了長字,才叫安平郡王有顧忌,一時不敢為葉少云請封。
當然,也因為徐王妃在這里,他也就不能為葉少鈞請封。
直拖到如今。
徐王妃謀害謝紈紈的把柄落在葉少鈞手里,才不得不向安平郡王建言請封葉少鈞,是以如今想來,甚至都不用別的理由了,徐王妃只怕單因為憤恨,都不想要葉少鈞好過。
對謝紈紈也自然是一樣的。
利用蘇氏與大哥兒此事,讓這一對未婚夫妻反目,離心離德,她顯然很愿意看到。任何事情,尤其是大事,都不會一蹴而就,先瓦解這對夫妻的同盟,再謀后手,總算是一個機會。
而且就如謝紈紈所想,就算徐王妃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見他們鬧起來,心里也定然是趁愿的。
可是謝紈紈妄自在這里替葉少鈞擔憂,為他謀劃,哄著老太太,沒想到的是,葉少鈞更絕,鄭太妃打發了丫鬟去請葉少鈞,片刻后回來回道:“世子爺院子里的姐姐說,前兒十八那日,世子爺就打發他們收拾了東西,隨侍端王爺往山東去了,這都去了三日了,世子爺說了,只怕要下個月才能回來呢。”
幸虧謝紈紈掌得住,沒叫出聲來,真見鬼,她剛才還跟葉少鈞說了半日話呢,他就敢明目張膽的哄老太太他不在家,也虧得他有差使,敢說不在就不在!
鄭太妃想了想,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置才好,對謝紈紈說:“好孩子你別急,這事兒咱們家橫豎要給你個交代,世子既然不在,那等我問清楚了再說,若真是他的人,交給你處置就是,總不會委屈了你,你只管放心。”
她現在還沒嫁,說起處置來,有些不大對頭,謝紈紈剛要推辭,又想起葉少鈞既不打算出面,擔心自己不接下來,留給徐王妃,反而辦壞了,且這件事本來也有自己的責任。
謝紈紈便低了頭,小聲說:“這是老祖宗疼我了。”
鄭太妃又安慰了她些話,她才告辭回去。
可惜謝紈紈終究還是不精通計算的,而且也不了解鄭太妃,老太太厭惡徐王妃不假,經自己分析一通,果然不愿意叫徐王妃來問了。可是到底安平郡王是她的親兒子,就算與兒媳婦不和,也不會厭惡自己的兒子,更不會臆想自己的兒子,老太太微一考慮,就打發人去叫安平郡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