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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葉少蓉不耐煩的要走:“攔著我做什么,讓開,別以為你是我未來嫂子我就怕你。”
“葉少蓉,這會兒已經遲了!”謝紈紈道:“我妹妹是個省事的,不想鬧出來叫人看了熱鬧,我可不是,我還就怕人看不見呢,在你家又怎么樣?在你家我一樣有法子!”
葉少蓉在自己家確實有底氣,并不怕,張口正要嘲笑,卻聽到后院那頭熱鬧起來,一個男子聲音叫著:“給我打!”
“娘的!哪里來的混賬,膽子比天大,敢混到女眷這邊兒來,打的什么主意?娘的,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夠膽啊小子,想耍流氓是吧?瞎了你的狗眼,沒瞧瞧這是什么地兒!”那聲音囂張之氣直沖云霄。
除了軍營里長大的齊小將軍齊鴻飛,還能有誰?
葉少蓉臉色就變了。
噼里啪啦一陣的打的熱鬧,夾著拳腳聲,鞭子破空的聲音,連同慘叫求饒,都叫人聽的清清楚楚。
謝紈紈對著葉少蓉歪頭笑一笑,揚聲道:“表弟,別真打死了,還要審呢!問問他是怎么進來的,誰領的路,誰安排的。”
齊鴻飛應道:“好咧!”便聽到他道:“兄弟們,松點兒勁兒打,表姐說問問他。”
他慢慢的從后頭走過來,還罵罵咧咧的道:“真他媽沒長眼,老子還沒調戲著呢,輪得到你嗎?”
齊鴻飛走出來,手里拎著葉少蓉的那個丫鬟,大約走的慢了點兒,被這群公子爺們抓了個正著,挨了一腳,丟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正要跟這邊說話,卻見那邊門前謝玲玲扶著個老太太在那里,就回頭笑道:“表妹也在這里呢?可嚇著了沒?怎么還有個老人家,早知道有老人家在這里,我就叫他們打小聲點兒,唬著了可怎么得了。”
謝玲玲簡直無言以對,倒是這位愛看熱鬧的老太太笑著招招手,齊鴻飛就一溜煙的過來了,老太太笑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啊,長的真招人喜歡,你咋知道這邊兒有事呢?”
齊鴻飛笑道:“哎喲老太太眼神真好,我娘就說我長的討人嫌呢。我姓齊,我娘是這府里嫁出去的姑奶奶,剛才表姐打發人去找表哥,說恍惚看見個人藏在這屋里,這邊都是姑娘們,可大意不得,那邊表哥又不得閑,我就過來看看,您瞧,不就真抓著了么!”
他這一口一個表姐表妹的,謝紈紈簡直哭笑不得,謝家姐妹跟他哪桿子打的上呢?
他又繞過去問謝玲玲:“表妹剛才可看見那個人了?嚇著了沒有?要不我護送表妹回去歇著吧?”
謝玲玲只得道:“我是陪著這位老太太在里頭坐的,并沒有看見人,表哥有事只管忙,不用理會我。”
“我能有什么事……”話還沒說完,那邊謝紈紈已經叫他了,他只得道:“我過去聽聽,回頭再來送你。”
謝紈紈第一句話就是:“既拿住了人,就打發人去稟告王妃吧。”
那老太太眼睛一亮,對謝玲玲道:“我站累了,咱們進院子里頭再坐一會兒,等會兒再走。”
☆、第66章
謝玲玲哭笑不得,她簡直覺得這里站著的所有人里頭,就她還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事,可這老太太本來就素不相識,她也不好說什么,只得扶著她進里頭坐了,院子里是石頭桌凳,她怕太涼了,可老太太非要坐院子里,她便進去找了個軟坐墊出來。
然后謝玲玲就要去勸謝紈紈。
老太太拉住她:“你去勸什么,讓你姐姐做主才好。”
“這怎么行。”謝玲玲急道:“我也沒怎么樣,如今倒為了我得罪了郡王府,叫我心里怎么過得去。”
老太太卻道:“你姐姐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往小了說,若是你在這郡王府被欺負了她不敢出聲,叫她心里怎么過得去?若是往大了說,這樣她都忍了,今后她怎么在這郡王府立足?誰還看得起她?”
謝玲玲一怔,立刻明白了:“還是老太太經的事多,看的透徹,是我想岔了。”
那老太太笑道:“立場不同罷了,若是你一味的不顧姐姐,只要出氣,那自然也不好。”
“嗯。”謝玲玲赧然一笑,她這生外祖母去的早,又沒有祖母緣分,倒是第一回得這樣年齡的老太太的教誨,反倒生出一點兒親近的感覺來了。她笑道:“您老歇著,我去給您倒杯茶過來。”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叫她坐:“有丫鬟呢,哪里用你張羅。”
齊鴻飛本來倚在門口瞧著她們說話,這會兒笑道:“我已經打發人去倒茶了,表妹只管坐著。”
老太太奇道:“你這表妹是怎么算來的?”
齊鴻飛咧嘴一笑,謝玲玲道:“那誰知道呢,我也就跟著混叫罷了。”
“表妹不是親熱點兒嗎?嘿嘿。”這家伙笑著說:“我跟著葉家表哥喊的,不過說起來,這表妹我都認了,今兒又來替表妹辦差事,表妹也給點兒好處不是?”
謝玲玲抿嘴一笑,若是私下里齊鴻飛這樣說,她確實不方便接話,不過這會兒有老太太在這里,她倒不好掃了齊鴻飛的面子,便笑道:“我繡個荷包謝表哥吧?”
齊鴻飛笑道:“好,那我可等著了,既得了表妹的東西,我也把話擱在這里,今后誰敢欺負你,你打發人跟我說,我別的不好說,打個十個八個的倒是容易。”
謝玲玲笑道:“瞧表哥說的,難道我不送東西,表哥就看著我被人欺負不成?明明上回第一次見,表哥就救了我一回了,我還一直沒道謝呢。”
老太太莞爾,這位小姑娘雖然出身普通,可生的聰慧,應對得體,外柔內剛,實在討人喜歡。
這里說著后,后頭大概也打累了,把人給提到前頭來了,還是那幾個跟著齊鴻飛一起出入的錦衣公子,一個個的,打了人還一身瀟灑,半點不粘塵。
那個被拎過的,鼻青臉腫不說,根本爬不起來,完全是照著流氓的標準打的,只是看一身衣服,也是上好的杭緞,看來也是個公子哥兒。
謝紈紈只看了一眼,便問:“這是誰啊。”
齊鴻飛這才走出來,跟著問:“這誰啊?”
謝玲玲簡直想呻吟一聲,這人,連是誰也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就往死里打,要是個貴門公子怎么辦?
能和葉少蓉勾結上的,很有可能呀。
這就是謝紈紈和謝玲玲的區別所在了,謝玲玲會擔心這個身份問題,謝紈紈完全沒往這上頭想,就沒想過有不能打的。
那幾人只管打人,哪里有人想起來問是誰啊。
謝紈紈又是冷笑,轉頭看向葉少蓉,毫不客氣的問:“這人誰?”
葉少蓉看這人給打成了豬頭樣子,總算知道恐懼了,只是嘴里還是硬著:“我怎么知道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