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久,張太夫人才終于長長的嘆口氣:“孽障啊,孽障啊。”
汪夫人跪在那里,含淚勸道:“二嫂子與媳婦素來要好,如今這就這么著去了,媳婦也是難受的緊,只是如今形勢這等迫人,如何敢駁了王妃的回?再怎么說,三老爺是母親的親兒子啊,屋里又有兩個哥兒,三老爺若是有點兒什么,媳婦也罷了,自是生死相隨,可母親要如何傷心?還有屋里的哥兒,綿姐兒也就都完了。還求母親細想想。”
張太夫人依然沒言聲,汪夫人這才試探著爬起來,去扶著張太夫人坐下,低聲說:“媳婦說句不該說的話,二嫂子沒了,今后母親費心,再說一個好的,也就有了,且說不準還給二老爺添幾個兒子呢?”
鄧夫人只生了兩個女兒,二老爺雖有太夫人給的通房丫頭,卻一直沒有身孕,二房到如今也沒子嗣。
張太夫人拄著拐杖,只是嘆氣,片刻后說:“這尋人的事,一定要做的實在,萬不可叫人看出破綻來,且也要跟鄧家交代。”
汪夫人連忙應了:“母親說的是,必然是要扎扎實實的尋個三五日的。”
一邊卻想:“果然娘說的對,先把事情做下了,老太太不過發一發脾氣也就罷了,終究還是不能怎樣的。”
可張太夫人確實不是那么好打發的,她又呆坐了一下,說:“待這件事完了,你跟我到小佛堂跪幾年經罷,也消一消你的罪孽。免得應到孩子們身上。”
汪夫人一呆,她經年累月的受張太夫人寵愛,見她用各種法子刁難收拾兒媳婦們,自己獨善其身,竟就忘了,張太夫人不滿她的時候,也一樣有辦法收拾她。
不用傷筋動骨,鈍刀子割肉也是一樣的。
可這會兒,她是一個不字也不敢說的。只賠笑應著:“還是母親想的周到,媳婦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她心里想的卻是,今后自己被老太太拘在后頭佛堂了,屋里那幾個狐貍精倒尋到了空子了!
一時外頭小廝進來報:“侯爺說了,已經打發家里的男丁都出去找了,官府那邊,雖說夜了,三老爺也出去找同僚派人手出去搜尋那強人,請老太太照管著里頭,別自己先亂起來。”
謝三老爺在順天府任職,算是地方上的官了。
張太夫人聽了,說:“出去告訴三老爺,務必多排些人出去尋才是。”
那小廝垂手聽了,剛要走,又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也顧不得禮節了,忙忙的說:“大老爺在侯爺書房和侯爺吵起來了!”
“怎么回事?”張太夫人現在自然最頭疼的就是謝建揚的態度,他當初就是有了疑心的,才想方設法把謝紈紈帶出去,如今謝紈紈出了事兒,就是看著再意外的出事,謝建揚也定然不會平和接受的。
那小廝吞吞吐吐的道:“我在外頭院子伺候,本也沒太聽真,只聽到里頭書房摔了東西,侯爺罵大老爺荒謬,大老爺就說……說……”
“說什么!還不快說!”張太夫人叫這小廝急的半死。
那小廝轉頭看了汪夫人一眼,道:“說要是大姑娘真有不測,他就要把三老爺的事掀出來!奴才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敢聽,只得來回太夫人。”
“啊?”汪夫人失聲驚呼,這一刻,她倒是真的臉如土色了。轉頭去看張太夫人。
張太夫人也嚇一跳,不過在自己家是掌得住的,對汪夫人低斥一聲“閉嘴!”立時決定:“真是反了天了!我過去看看!”
汪夫人當然也急,連忙扶著張太夫人,連丫鬟也來不及招呼,就往前頭南面書房去,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猶豫了半日,才悄悄的遠遠跟著。
侯爺的書房此時早已燈火通明,院子里好幾個小廝惴惴不安的等著伺候,主子有煩惱事的時候,最倒霉的常常是奴才。幾人見了張太夫人和汪夫人,連忙行禮,張太夫人看了一眼,連同侯爺常帶在身邊的兩個貼身小廝都在外頭,顯然是叫攆出來的。
張太夫人走進書房去,地上一地的茶水碎瓷片,還有碎成了四五塊的鎮紙,侯爺一臉鐵青的站在大書桌前,謝建揚也站著,臉上有一條高高腫起的痕跡,也不知侯爺拿什么打的。
可是兩人的神情,卻仿佛是謝建揚占著上風,把侯爺氣的夠嗆的樣子,此刻他見汪夫人扶在張太夫人走進來,他的目光冷冷的掠過他的母親,落在汪夫人的臉上。
那目光恍若有實質般的冰冷徹骨,汪夫人竟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然后謝建揚冷笑起來,對汪夫人道:“元寧十一年冬至元寧十三年間,三弟共收了七千二百兩銀子,一共六次,改尸格、證詞等,致輕判重判都有,元寧十二年冬,致一人判流刑,死于發配路上。”
他的聲音并不高,聽起來好像很平靜似的:“知道這些的人并不止是你們家。”
☆、第51章 親情綁架
這聲音聽的汪夫人冰寒入骨。
先前對著張太夫人,她也心虛懼怕,但與此時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之差了,驟然聽到謝建揚準備說出這些事來,她牙關都咯咯的響,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此時張太夫人來了,謝建揚便把先前的話,再說一次:“叫汪家立即把紈紈送回來,半個時辰不見人,我就把這些事都揭出來!”
“混賬!”張太夫人斷然道:“你不趕著出去找人幫忙,在這里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老二家的帶著紈姐兒與玲姐兒出去,遇到了強人,如今一家子不是正在找么?老三還趕著去衙門里派人,還要怎么著,你說的這是什么胡話,失心瘋了不成?”
謝建揚很奇異的看不出什么激動的或者是暴怒的神情,他理也沒理張太夫人的呵斥,只看著汪夫人道:“我知道是你們家干的,你如今給我一句話,你是把人都送回來,還是讓我這就去監察司遞帖子。”
他是認準了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些人如此的喪心病狂,怕他們有防備了,竟連與世無爭的二房母女也拉進來陪葬。他看著汪夫人,只覺得厭惡至極。
汪夫人結結巴巴的道:“大伯……大伯這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明白,這、這事,與我們有什么相干,是……二嫂帶著紈姐兒出去的呀!”
張太夫人也道:“老大這是急的吧,怎么就認到了老三那里,與老三家的能有什么相干,我替老三和老三媳婦說這句話,這事無非是個意外,跟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難道你連爹跟娘都不信了嗎?”
汪夫人連忙道:“是是是,大伯這是著急了,大約是聽了誰的挑撥,就胡亂疑上了。只這會兒紈姐兒生死未卜,不止大伯,就是父親母親,并三爺與我都是著急的。”
“我當然不信。”謝建揚依然平靜的說。
這里正說著,院子里幾個小廝此起彼伏的叫著:“二老爺!”
“侯爺并夫人、大老爺、三夫人都在……”
“二老爺慢些!”
然后謝府二老爺謝建岳一頭撞了進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背心也濕了一塊,臉上還有淚痕,還沒看清屋里這架勢,只忙忙的張口問:“怎么回事,夫人和孩子們怎么會遇到強人?”
汪夫人連忙道:“逃回來的奴才說的,如今正在找呢。”
謝建岳一臉不置信的茫然,謝建揚卻道:“不是強人,是汪家派人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