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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沅欣難得不再和鄭裕霖吵吵鬧鬧,一路上都很安靜。
牧民大叔將牦牛趕到特定的地點后,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然后舒服地嘆了口氣。
段擴便也跟著停下,段西西好奇地看著牧民大叔身后摞得有半人高的牛糞餅問:“這是不是牛糞?”
牧民大叔笑著說:“沒錯,這是做好的牛糞餅。”
“那我等下也能去撿牛糞嗎?”段西西又問。
牧民大叔說:“當然能啦,叔叔現在就帶你去撿牛糞。”
牧民大叔將行李放在原地,獨留肩上的背簍,然后拉著段西西的手,沿著牦牛踩出的小道慢慢爬上山去。
看見地上有一塊牛糞后便彎腰撿了起來,他還特意拿給段西西說:“要不要聞聞?有青草香。”
段西西沒著急問,而是好奇地問:“牛糞還能是香的嗎?”
“那可不,”牧民大叔自豪說:“牛都是吃草長大的,拉的屎哪里會臭。”
“真的嗎?”段西西信了他的話,湊上去聞了聞,然后笑著說:“真的不臭。”
牧民大叔笑著說:“我就說我沒騙你吧。”
“那,我也要去撿。”段西西轉頭看見旁邊還有許多牛糞干,便松開牧民大叔的手,跑去撿牛糞,沒過多久,她就抱了好幾個牛糞回來,全部放到牧民大叔的背簍里。
鄭裕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鄭沅欣越拽越緊,他扭頭說:“怎么了?”
鄭沅欣咬著牙說:“我可真佩服西西,牛糞我是真下不去手撿。”
鄭裕霖不解地說:“你沒聽西西說嘛,不臭!”
說著,他彎腰撿起一塊地上的牛糞,剛想拿給鄭沅欣聞,一轉頭卻發現鄭沅欣已經扭頭跑開,跑了好遠一段距離后才停下看他,那表情那動作,仿佛鄭裕霖手上拿的是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
鄭裕霖搖頭嘖聲說:“你這純粹是心理作用。”余光掃到還在拍照片的段擴,他便拿著牛糞面向段擴,比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帥氣的動作說:“幫我拍張照片吧,等你這期視頻發出去后,我把id改成‘撿牛糞的帥小伙’給你一鍵三連。”
段擴笑著道:“好啊。”
身后卻傳來鄭沅欣的聲音:“地主家的傻兒子還差不多。”
鄭裕霖懶得理她,等段擴拍完照片后便湊了過來,將抓著牛糞的手搭到段擴肩上說:“讓我看看拍得怎么樣。”
段擴看了眼差點就挨上肩膀的牛糞,做了十秒思想工作后才調出剛拍好的照片給他看。
鄭裕霖點頭說:“這張照片我喜歡,等回去后記得發我哦。”
“好。”段擴拍夠了照片就將相機收了起來,鄭裕霖興致勃勃地邀請他說:“既然你不拍照片了,就跟我一起撿牛糞吧。”
段擴收拾相機的手一頓,過了兩秒鐘后,他又把相機掏了出來,咳了一聲解釋說:“我還沒拍完,剛剛鏡頭臟了。”
“哦。”鄭裕霖信以為真,“那我就自己撿了。”他跑去把牛糞放到牧民大叔的背簍里,段西西這時候又抱了好幾個牛糞過來。
“西西你可真能干!”鄭裕霖夸贊道。
段西西笑著撓了撓頭,她轉身指了指身后的山坡說:“這附近的都撿完了,剩下的要爬上去撿。”
“那我跟你一起去。”鄭裕霖二話不說就帶著段西西爬了上去。
段擴想跟過去又實在過不了心里那關,十分糾結。
鄭沅欣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拔了一把牧草逗身旁的牦牛玩。
“這些牛可真能跑。”鄭沅欣喘了一口氣,能撿的牛糞分散得很開。
他帶著段西西跑了好久才將附近能看到的都撿了。
到最后一趟時,牧民大叔的背簍里裝了滿滿一堆牛糞,牧民大叔笑著說:“還好有你們幫忙,不然我還得撿好久。”
牧民大叔把背簍背了起來,走到原先放行李的地方。
鄭裕霖沒打算下去,反而拉著段西西找了塊石頭坐下。
“這地方的視野好,”鄭裕霖生怕段西西不愿意陪他坐,所以哄著她說:“能看到更多牦牛。”
實際上段西西很愿意留下來,因為附近有一頭牦牛吃草吃到她附近來。
那頭牦牛長著一身黑色的長毛,長度似乎比她的頭發還長,油光水亮的,那一雙黑色的大眼珠只盯著地上的牧草,靈活的舌頭卷起牧草啃食,吃完了那邊的再慢慢挪到這邊,然后啃上了被段西西抓著的牧草。
牦牛似乎是發現了這次的牧草和之前有些不一樣,它抬起頭來看了會兒段西西,然后又接著吃她手中的草。
吃完了,它卻沒再急著去吃別的,反而挨著段西西站著。
段西西便大著膽子摸了摸牦牛的腦袋,牦牛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掌心,算是友好的回應。
鄭裕霖也想摸一摸,可他剛伸出手,那頭牦牛便轉頭跑了。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鄭裕霖看了看什么也沒摸到的手,轉頭問段西西說:“你快跟我說說,它們的毛是軟的還是硬的?”
“很滑!”段西西不記得是軟還是硬。
“是嗎,真可惜沒摸到。”鄭裕霖遺憾地說,“不過算了,我還是好好看一看風景吧。”
鄭裕霖抬頭看向天空,天空湛藍澄澈,大朵的白云跟棉花糖一樣,遠處山峰起伏跌宕,近處隨處可見牛羊。
“這么美的地方用來睡覺多合適!”鄭裕霖雙手枕在后腦勺,閉眼小憩。
段西西卻還不想睡,便下山跑去找段擴,他沒有再拍照片,而是靠在石頭上休息,牧民大叔也是,但他還得盯著牦牛,以防那些牦牛走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