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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其麥像個指針停擺的鐘,呆呆地看著他們。
我一定是沒睡醒,他們其實就是關系稍微有點親密的室友而已吧。
對,一定是。
有人已經提前反應過來了,紀真小跑到乾坤面前,瞥了一會,就牢牢盯著他。
些許哽咽,深深望著這個自己暗戀了十幾年的人,問:不介紹一下嗎?
乾坤:沈矜,我室友。
不遠處有學生會的人眼尖地看到了沈矜,焦急地揮揮手。
他們旁邊站著正在布置各自任務的柯明淮,也看到了他們,柯明淮朝著這個方向露出了微笑,示意沈矜過來。
沈矜除了是班級里的生活委員外,還要負責學生會接待、主持等工作。
乾坤會意:班服我會拿到換衣間,你先去吧。
沈矜和眾人就打了個照面,乾坤深深地看著他跑向柯明淮的身影。
沈矜就像是他永遠握不住的沙,他越想捏緊,越是從指縫間溜走。
這些天,雖然成功躲過沈矜的會談,但壓制住的情緒,與日俱增。
他現在就像一只注滿水的氣球,也許只需要一根針,就有可能全面失控。
在場的人都知道,紀真從小的愿望,現在這無異于當頭一棒,她咬著唇離開。
眾人一看,派了個人追上去,以免出意外。
乾坤的摩托,就是兄弟幾次借車都沒成功。
更別說為了坐后座,這些年紀真找盡了借口。
所以他們都清楚,無論是誰能被同意坐那個位置,無論是室友還是朋友,那恐怕都是坤哥的障眼法而已。
乾坤停好車,劉其麥追了上去,躊躇了半晌都在想說辭。
乾坤:要問什么就問。
劉其麥:你說點什么,讓我死心。
這么多年兄弟,你干脆點,給我來一刀吧。
乾坤想了想,果然非常不客氣:我是他男友。
心碎地快落一地的劉其麥:
我現在相信了,你是我真兄弟。
這一句,殺人不見血,一刀斃命。
*
沈矜環視了一圈場地,幾個學校的學生都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他溜進更衣室,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換好衣服,此時這里一片狼藉,一束光線從墻壁上的小窗射入。
不遠處,一個背對著他的男生剛脫了上衣,精悍的后背上是一層層的薄薄的肌肉,均勻的蝴蝶骨,勁瘦又充滿爆發力的腰,已經出具成年男性的體魄。
乾坤早就察覺到有人來,換好衣服后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人。
沈矜找到自己的衣服,他是今天上半場的運動會主持,并不參加入場儀式,穿的是比較正規的襯衫西褲,還要打領帶。
沈矜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襯衣扣錯了。
一只骨骼微突,白皙干凈的手幫他將扣子解開,重新一顆顆扣上,略暗的光線下,乾坤低垂的眼眉有些迷離。
乾坤:別急,還來得及。
分明什么都沒碰到,沈矜卻無法直視對方。
他也不是因為這個慌,而是兩人很久沒好好說過話,突然這么近距離,無法適應。
小矜,該你上去了。
更衣室外面,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是柯明淮來喊他,也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碧云藍天,飛鳥從高空劃過。
這次的運動場是巨大的環形場地,一眼望去除了超長的跑道,還有中間常年維護的綠蔭草坪,聽聞是為了一些省級足球賽準備的。圍繞著草坪的是各個班級的觀賽座位,四所學校分別占據四個方向。
各校派出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各處準備,到處插著四所高中的校旗。
隨著校旗在空中飄揚,帶來的是學生們神采飛揚的心情。
在上臺演講環節,幾個校長推辭了一番,才選了年年升學率最高的一中的校長最先上去。
慣例的開場白后,校長們輪流接棒,最后把話筒遞給南湖的校長。南湖校長眼看所有話都被前面的幾位說完,他就只能感謝這次贊助活動場地的圣思高中。
在這里,我們衷心的希望,明年還能看到圣思高中與我們共享體育運動!
這話引得圣思高中的同學們噓聲,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想省經費,要不要這么直接!
九班的同學正在入口處排列,聞言笑了起來:哈哈哈,不愧是咱們的老校長,精明屬性屹立不倒!
他和小賣部老板絕對是親戚吧!
難道只有我可惜,咱們那么帥氣的新班服,卻無法看到冰神穿上嗎?
要是矜哥穿上,嘶,禁欲沒跑了。
乾坤在整理自己的袖子,聞言瞥了眼說話的Alpha。
沈矜已經到廣播臺,與她搭檔的是八班的喬以珊,也算是認識。
喬以珊站起來與他寒暄了幾句,兩人進入正式播報,隨著一個個班級入場,九班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運動場被推向一個小高潮,在一片T恤的班服中,九班顯得獨樹一幟。
他們居然穿著統一的黑色簡易式軍裝,男女生都配上了馬丁靴,走起路來英姿颯颯。
特別是排頭舉著九班牌子的乾坤,更是獨得了攝影師的寵愛,所有鏡頭都對準了他。
乾坤出現在運動場的大屏幕上,他的臉孔棱角分明,眼神犀利中透著幾分溫和,舉手投足間都有種貴氣味道。
就這么遠遠地看過去,就能一眼看到他。
沈矜看了眼大屏幕,還沒收回視線,就差點被隔壁的喬以珊的搶白給驚到。
喬以珊握著話筒激動地站了起來,撲倒前方,激情洋溢地說:現在朝我們走來的是南湖二年九班的同學,他們穿著的英姿颯爽的軍裝,充滿著朝氣而在最前面就是乾坤同學,他從初中時就曾獲得跳遠第一名,1500米第一名今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打破自己記錄,讓我們拭目以待!
稿子就是臨場發揮,多年主持經驗的喬以珊毫無畏懼。
這后面單獨把乾坤往年來的各項戰績列了出來,如數家珍,顯然是夾帶私貨。
沈矜默默看了眼回神的喬以珊,對方把他的演講給搶了,內容還是她臨時加料的,他現在就必須念她的。
兩人在后方交換了稿子,喬以珊默默雙手合十表示抱歉。
在班級入場的空隙間,她摘掉了領夾話筒,為自己偶爾的花癡行為感到不好意思:剛才激動了,嗚嗚嗚,他好酷!!!眼神殺我!你為什么能這么冷靜!?
在這個信息素世界,看到一個各方面A到爆的人,她這樣都算冷靜了,沒看到下面一片Omega在補噴阻隔劑嗎。
她看著沈矜完全不受影響,繼續念稿子,忽然理解為什么學校為什么老要這位去宣傳早戀危害,真的沒有比這只冰塊雕塑更適合的了。
不止是她,在很多人眼里,沈矜是AI啊,AI他莫得感情。
沈矜笑了笑,繼續念稿子,清澈的聲音鋪灑在賽場上。
等到他們念完,就與其他學校的主持人交換,接上午活動的下半場,沈矜將耳麥和稿子交過去。
他走下廣播臺,看到了淡淡微笑著的柯明淮。
你還不知道你的班在哪里吧,我帶你過去。
謝謝淮哥。
柯明淮抬手想摸摸他的頭,卻被沈矜躲了過去。
他略顯失望,毫無障礙地收回手,周圍時不時出現與他們打招呼的人,兩人的對話時不時被打斷。
沈矜回到九班的看臺,沒看到乾坤的身影,好像是去替補劉其麥參加的鉛球項目,也不知道劉其麥用什么方式說服的。
而沈矜則要立刻進行100米的比賽,他換上運動服,來到跑道上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