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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見他不說話,輕聲解釋:我知道你不收禮,這只是一條銀鏈子。
它是非常反智的鉑金鍍銀設(shè)計,表面看上去非常不值錢。
沈矜生日,明確表示過不會收禮。
主要還是以前生日的時候總有莫名其妙的陌生Alpha給他投遞禮物,有的當(dāng)面拒絕了還窮追猛打。
后來沈矜就越發(fā)冷淡了,他總想著,要是當(dāng)Beta就好了。
正是因為知道他脾氣所以九班人才送的是午餐。
乾坤本來都不打算送的,特別是剛才看到柯明淮手里的首飾盒。
但在早上出發(fā)的時候,還是神使鬼差地放進(jìn)書包了。
沈矜在乾坤的灼灼目光下,緩緩接過了這個沒有標(biāo)志的精致盒子。
能打開嗎?
當(dāng)然。
是一個貓咪圖案的吊墜,圓圓的胖臉,尾巴S型彎曲,設(shè)計的還挺可愛的。
挺萌的,哪里買的?
乾坤沉默了。
買不到,自己做的。
從熔銀開始學(xué)起,有專業(yè)的師傅從旁指點,乾坤又學(xué)的特別快,一個個步驟下來,直到錘鏨出自己喜歡的形狀,都是趁著沈矜晚上睡著,還有周末回家時邊學(xué)邊做的。
制作過程并不難,銀也的確價值不高,這樣沈矜會收下的概率比較大。
最重要的是,銀會氧化,發(fā)黑。
需要經(jīng)常保養(yǎng),擦拭。
那他就能多一個接近的理由。
是的,他承認(rèn)自己就是卑鄙。
沈矜發(fā)現(xiàn)吊墜一側(cè)有個星星形狀的小按鈕,好奇問:這是什么。
乾坤并沒有隱瞞:這里面裝著GPS定位器,而按鈕是用來報警的,你按一下,開啟后臺,連續(xù)按兩下就是報警,能自動幫你撥打110。
需要充電嗎?
需要,用無線充電器。被沈矜一提醒,乾坤想到改進(jìn)的方法了,以后要想辦法弄出太陽能的,就是這么小的芯片還沒研發(fā)出來。
兩人還不知道簡短的對話,間接影響了往后十幾二十年的電子產(chǎn)品與飾品的走向。
也讓原本名不見經(jīng)傳,早已入不敷出的木梨起死回生。
沈矜嘖嘖稱奇,他還從沒聽過有這么神奇功能的項鏈,至少在此之前,從沒出現(xiàn)過能夠定位的項鏈。
看沈矜沒有反感的樣子,乾坤冷硬的目光松懈下來。
沈矜研究著吊墜,軟軟的發(fā)絲半干不干,在空中搖晃。
好可愛。
乾坤嘆了一聲,忍住了想要撫摸沖動。
乾家旗下有一個高科技公司,叫木梨,專門制作保護(hù)Omega的儀器,乾坤自己的項鏈?zhǔn)窃囼炂分弧?
但因為前期投入太高,產(chǎn)品銷售不是很大,需求少,研發(fā)的資金斷鏈。
一直是乾家其他公司在接濟,過得特別窮困。
自從上次沈矜被關(guān)進(jìn)廁所,他就決定把這個鉑金鍍銀的報警器給做出來。
小朋友太招人,必須有更多的防身武器。
他擔(dān)心自己哪天沒及時到,會追悔莫及。
沈矜本來就打算無論乾坤送什么,都接受。
因為他知道,他只有收禮,乾坤才會高興。
有時候,拒絕遠(yuǎn)遠(yuǎn)比接受更傷人。
他不想用無謂的自尊心,傷害一個真心關(guān)心他的人。
他欠乾坤的實在太多了,他從不覺得那是理所當(dāng)然的,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償還。
沈矜握著這條項鏈,鼻頭涌上一點酸澀。
大概是暴雨下太大了,心是沉甸甸的。
真的還的完嗎。
乾坤再清楚不過沈矜的等價思想,沈矜似乎從來都覺得不該占任何人的便宜。
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沈矜始終這樣,懂事到讓人心痛的地步。
他早已找了好幾個理由說服沈矜收下,卻沒想到沈矜直接就拿了,放進(jìn)了隨身書包里面。
乾坤的心,再次泛起了漣漪。
沈矜打開房門,準(zhǔn)備赴約,卻聽后面再次傳來乾坤的聲音。
剛才為什么不攻擊我?
上次在燒烤攤,沈矜三兩下就解決了一個Alpha,雖然受制于性別,但沈矜絕對有反擊的能力。
是指回來時,幾乎算是攻擊的親近行為。
沈矜抿了抿嘴:你會傷我嗎?
不會。
那我為什么要攻擊。沈矜反問,所以,你突然發(fā)的什么瘋?
乾坤隨便編造了個理由:我和柯明淮有過節(jié),如果你和他有關(guān)系
沈矜回道:你覺得我和他是一伙的,才打算和我疏遠(yuǎn)?
原來,疏遠(yuǎn)我是因為這個?
好像解釋的通,乾坤這個人看上去紳士又好說話,但實際上只是不在乎吧。
當(dāng)真在乎了,他可能是個危險人物。
不過話說回來,柯明淮從來與人為善,很少會得罪人。
他們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
沈矜有點好奇,要不要問。
這時,謝家的管家來了電話,沈矜立刻道:不用接,我立刻過來!
乾坤見狀,猜到沈矜可能要在這么個下雨天跑去坐公交,主動開門:走,我送你。
沈矜看了會乾坤的背影,猶豫了下,跟了上去。
乾坤將人送到謝家門口,雨下得更大。
沈矜開了車門,正要走入雨幕,卻聽乾坤開口。
因為我之前順手幫過你幾次,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我提出來的要求,就算你不喜歡,也會答應(yīng)?
沈矜腳步一頓,僵硬著,沒有回頭。
乾坤的觀察力驚人,有時說話,一針見血。
有些話我只說一次,順手的意思,就是路過,無論是誰,我都會這么做。
下次,哪怕是我,該反抗的,必須反抗。
就算我想親近,你居然也能忍著。
忍什么,就應(yīng)該打死所有覬覦的,包括我。
然后不等沈矜回話,砰一聲,關(guān)上了車門。
沈矜呆呆地看著那輛SUV在雨幕中消失。
你兇什么兇。
誰怕你啊。
沈矜哼了一聲,冷著臉走向謝家。
但眼中,卻有些揮散不去的窘迫與無措。
剛與沈矜分別,乾坤就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說是上次在會所門口救下的那位少年,在出院前,一定要見到自己真正的恩公。
昨天,乾坤就已經(jīng)回絕了,沒想到對方這么執(zhí)著,不見就不走。
保鏢說,從今天早上開始,少年就開始絕食了。
乾坤眼眸冷厲,在昏暗的后座,猶如一只短暫休憩的獵豹。
他聲音冷了下來:讓他接電話。
他見過不少手段,從懂事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周圍總是圍著奉承與討好。
也許是看中他身后所代表的,又或許是別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