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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默默看了眼自己的頭像。
有種微妙的錯覺,就好像這個人是在針對自己。
討厭兔子:[你好,我的編號是AX000034。]
簡短,冷淡風。
這是對方給沈矜的第一印象。
雪球:[你好,很晚了,就直說了。我已經取消匹配了,暫時沒有重新匹配的打算。]
討厭兔子:[你有匹配對象了?]
雪球:[沒有。]
討厭兔子:[嗯,有問題可以找我。]
對方不糾纏,也不熱情,更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點是讓人舒適的。
在沈矜想著怎么結束話題,然后刪除好友的時候,沈謝安那兒的彈窗不斷跳出來,信誓旦旦說那種氣勢絕壁是Alpha,不是的話頭掉下來給哥哥當球踢。
沈矜腦海里立馬浮現上周陪弟弟看的一部恐怖片,里面就有這個畫面。嚇得他那晚不斷看床底,就怕出現一只人臉足球。
沈矜整個人有點僵硬,他立刻轉頭看向寢室里的另一個活人。
對鋪上的大少爺也沒睡,還對著手機打字,發現沈矜幽幽的視線,問:還氣呢?
這次怎么氣那么久,乾坤可不想真把小冰山惹火。
沈矜微微喘著粗氣,移開目光,悶悶地搖了搖頭。
他的形象,絕不能在敵人面前崩塌。
沈矜,穩住,沒問題的。
乾坤眉頭一挑,以為沈矜的喉嚨還不舒服。
他直接下了床,拿了沈矜桌上的水杯,抹黑去飲水機那兒接了杯溫水,遞到床上。
沈矜從床上坐起,也沒客氣,一飲而盡。
壓驚,呼呼。
他直接把杯子給乾坤,眼神示意了下,乾坤氣笑了:還要?你當我水夫嗎。
乾坤還沒這么伺候過誰,話是這么說,還是又倒了一杯。
房里有人的確沒那么害怕,特別是乾坤的存在感太強,沈矜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介于剛才某人把他氣得夠嗆,沈矜決定不道謝了,哼。
他邊喝水,邊在想[討厭兔子]的編號,怎么有點熟悉,這種編號很少見。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打開聊天框,看著對方一開始報出的數字[編號是AX000034]。
Alpha中只有最高等級才能使用四個零開頭的編號,前面的字母取自Alpha和Max。
之前匹配室的短信還留著,是那個三百?
人家不叫三百,只是能匹配三百個人而已。
沈矜也不知道對方名字,就干脆叫三百了。
咳,咳咳咳咳。
沈矜喝水時不小心嗆到,咳得更厲害了。
乾坤已經重新爬上對面,看沈矜那邊只有一點微弱的手機光線照在臉上,咳得眼角隱隱有些水光,平常淡漠的眼尾點綴著消融的雪色。
好一會,乾坤才一點點收回視線。
沈矜已經恢復鎮定,輸入聊天框。
雪球:[你不是之前拒絕了?]
討厭兔子:[缺錢。]
[很缺。]
可能覺得前面還不夠有誠意,對方又補充強調了一下。
其實這個理由就是沈矜一開始想要的,銀貨兩訖,互不干涉。
雪球:[以你的等級想找匹配對象應該很容易。]討厭兔子:[沒你開價高。]
沈矜:
這么真實的嗎,就是當有錢人的感覺嗎?
有種自己花錢包下對方的味道,之前就聽接線員說,這位和他年紀差不多,沒有不良前科。
沈矜查看了一下對方的朋友圈,是空白的。
不知道是屏蔽了他,還是因為是小號。
不過這樣對陌生人謹慎的態度,反而讓沈矜有點安心。
一個3S級的Alpha真不至于對他意圖不軌,這個人的稀有程度比他高太多了,像楊俊弼那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在這人身上,誰吃虧還說不準。
討厭兔子:[考慮的怎么樣?]
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回應。
乾坤看向對面,隨即失笑,沈矜拿著手機,眼睛已經閉上了。
居然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這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能上點心?
我是第一次,你尊重尊重。
乾坤看著始終沒通過好友的大號,再看那個輕易通過的小號。
拒絕了大號28次,你看,還不是乖乖掉進來了。
沈矜只覺得眼皮很沉重,等他醒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表,猛地睜大了眼。
他今天還要值日,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某個大少爺還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洗漱,看到沈矜看似鎮定的樣子,目光在沈矜頭頂的呆毛上轉了轉,然后默默讓出了半個位置。
只是兩人都是發育良好的高中生,身高腿長,洗漱臺本就狹小,磕磕碰碰難免有。
你能不能再過去一點?
再過去就要掉馬桶了,忍忍。
你怎么用我的毛巾。皺眉。
格局小了不是,我的牙膏還給你用呢,我有說什么嗎?
那真是委屈你了。這不是你每天硬要凹造型嗎。
還好,也就一點點。
一陣兵荒馬亂后,當沈矜戴上值日的牌子,正要打開寢室門,卻聽身后傳來某人慢條斯理的聲音。
課代表~再看看時間。
沈矜一頓,低頭看腕表:
看錯了。
早了一個小時。
乾坤看沈矜整個身體快成雕塑了,可不敢在這時候笑,昨晚剛把人給惹毛了,可不好再火上澆油。
在沈矜要發作之前,換好運動衫,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問:我去晨跑,一起?
沈矜見乾坤的確沒笑話的意思,尷尬過后也覺得這算是遷怒,倒是不氣了。
但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敵對關系,沒有好到這個程度,沈矜毫無例外的拒絕了。
乾坤也不介意,兩人在寢室門口分道揚鑣。
沈矜拿出手機,他昨天發現三百誤加了自己,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總覺得很玄幻。
他其實想找長輩聊聊,忽然就想到了謝凌,于是就發了一條:[表哥,如果我原本想吃蛋糕,但吃了一口發現它是餿的,再也不想吃了。]
[可后來,又出現一塊看起來很可口的,我怕它也是金玉其外,我該不該吃?]
謝凌:[醒了給我電話。]
謝凌式的回復,從不說半句廢話。
這是昨晚謝凌發的,那時候他已經睡著了,沈矜立刻回撥了過去。
謝家大宅,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趴在餐桌上,似乎是睡著了。
在他面前,是一只精致裝點的白奶油蛋糕,旁邊還放著謝凌親自烹飪的幾道小菜,早就涼了。
管家起來時,看到謝凌孤零零地睡在客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換,再一看餐桌哪里還不明白。
昨天好像是三少生日,但人沒回來,這是等了一晚上?
管家走近的聲音驚醒了謝凌,他第一時間看了看手機。
看到小弟發來的消息:[我不會回去的,不要假惺惺了。]
平淡,而扎心。謝家分支龐大,比如謝嫣所在的就是分家。
而謝凌是嫡系,所以才有他和沈矜一表三千里的說法,血緣就隔了好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