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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感到一股難以違抗的威壓籠罩下來,幾乎克制不住地跪下,雙手艱難地撐在地上。
那是頂級Alpha的絕對精神力壓制,疼痛爭先恐后地從毛細孔里冒出來。
他顫栗著抬頭,只看到逆光中,走來一個人。
第11章 CH.11
冰敷后的鄭喆朋又再次滿血復活,拿眼神瞅著站在車子一側像是門神一樣的司機。
司機是個孔武有力的Alpha,鄭喆朋覺得光是那一身腱子肉都能把他拎起來吊打了,這是乾坤走之前讓司機在外頭守著的。
瞬間安全感爆棚。
又細致,又強勢,還透著點兒說不明白的體貼,這誰遭得住?
學校里有人說乾坤以前就是不可觸碰的人,不是空穴來風吧。
鄭喆朋感慨了一聲:像坤哥這類人,還是遠遠地看看就好。
正在糾結忘了給自行車上鎖的沈矜:嗯?
他就像那種掛展示架上的奢侈品,看著好像平易近人,誰都想要,但誰也不得到的那種。
沈矜短暫思考了兩秒,說:鄭喆朋,你語文成績不錯吧。
鄭喆朋有點小興奮:矜哥,你怎么知道,記性真好!
不記得,猜的。
唉,矜哥你別不信,這位太子爺?shù)膿碥O都快把咱南湖給圍了,咱學校的Omega群和他們都舌戰(zhàn)好幾回了。自從這尊大佛來了咱這兒,都在感嘆大佬是不是山珍海味吃慣了,要換清粥小菜。這時候要是個Omega在這,說不定就要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了!
沈矜語氣涼涼的:許什么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鄭喆朋想起來,他們學校說到早戀話題,十次里面至少有九次讓沈矜上臺演講,仿佛這就是個最佳代言人。
他們矜哥該不會真被學校的和尚思想給毒荼了吧。
沈矜看向窗外,實際上他在觀察有沒有被那伙人給追上來,他不想連累到無辜的人。
沒一會,就見一個人閑庭漫步地往這里走,身后追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看服裝是便利店的店員,手里拿著什么,像是什么兌換獎券。
也不知道乾坤說了什么,那女孩滿臉羞紅地鞠躬,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沈矜收回了視線,乾坤很快上了車,從一袋糖里掏出了橘子味丟了顆給沈矜。
鄭喆朋等了等,沒等到下文,看樣子乾坤好像不記得自己了。
他手肘上還有被推倒時的擦傷,猶猶豫豫地問:坤哥,碘酒呢?
乾坤:忘了。
啊,果然。
鄭喆朋有點失望,但別人能幫忙就已經(jīng)很夠同學義氣了,再說別的就有點過分了。
卻見乾坤頭也不回地扔了個東西,鄭喆朋伸手接住,一看居然是碘酒和棉簽袋。
一時間又驚喜又感動。
有前面的鋪墊,再加上現(xiàn)在短短的一句話,就讓原本對他有點畏懼的鄭喆朋產(chǎn)生了親近感。
沈矜發(fā)現(xiàn)乾坤有點讓人看不透,他好像天生就是掌控人心的高手。
而且乾坤不是刻意地計算,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就像沈矜學了很久的相處之道還是不得要領,但乾坤分分鐘就能得到別人悉心經(jīng)營的。
乾坤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下車,帶來的是沈矜那輛自行車,讓司機開了后備箱,將它放了進去。
他調侃了一句:看不出來啊,課代表,這么少女心嗎。
這么嫩粉粉的,和沈矜非常不搭。
但對著沈矜那張冰塊臉,又有種詭異的萌。
沈矜做了十幾年的Omega,父母為他和沈謝安都準備了粉色的自行車,在家長的固有概念里這是Omega該用的顏色。
沈矜將原本道謝的話給毫無障礙地吞了回去,他覺得對待乾坤,就應該秋風掃落葉般殘酷。
你渴望的話,也可以把你的車換個新裝。
乾坤坐的這輛是越野車,以彪悍和卓越的性能出名。
要是噴成了粉紅色,想必能成為馬路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那司機驚得差點踩剎車,這不搭啊,真不搭!
想象以下,把一只叢林里奔跑的豹子給染成粉色,這還叫猛獸嗎?
家貓還差不多。
乾坤幽幽地說:我這人耳根子軟,一般別人求我,我可以考慮考慮~
沈矜冷哂:夢里什么都有。沈矜總感覺在這密閉的空間內(nèi),有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引得他體內(nèi)的信息素蠢蠢欲動。
就仿佛這個狹小的地方,有什么他不能觸碰的存在。
為了緩解不適,沈矜干脆閉了嘴。
毫無意外的,車內(nèi)剛緩和的空氣凝固了。
在一旁的鄭喆朋夾在兩人中間,欲哭無淚地瞧瞧這個,瞧瞧那個。
都不好惹,我還是當自己不存在吧。
他就搞不懂坤爺,為什么老愛招矜哥。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鄭喆朋到家下車了,逃也似地遠離兩位大佬氣場全開的戰(zhàn)場。
乾坤從后視鏡中看了眼,大概真把人氣著了,看小冰塊快成人形制冷機了,將老胡吩咐的試卷交給沈矜。
沈矜輕聲道了謝,從后備箱取了自行車,發(fā)現(xiàn)那籃子蔬菜還在里面好好躺著,目光一松,這樣就不用再買了。
他正要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角被碰了一下。
剛轉頭,沈矜就感覺有什么從耳邊擦過,像一道暖風,溫熱又柔和。
哥哥,別氣。
那一瞬間,沈矜察覺有股熱氣向腺體的方向匯聚。
又癢,又麻。
*
月考是周五出的成績,到了周一就張貼在年級公告欄上,上面還多出了一排班級排名,一到下課時間,這里就成了風景名勝,到處是來來往往的學生。
榜單上,最突出的莫過于平行班的吊車尾九班忽然上升了兩個名次,這個排名是按班級平均分來的,要上升兩個名次是項艱巨的人物。這足以說明九班那進的不是沙丁魚,而是一群殺瘋了的鯊魚啊。
于是就有人有感而發(fā):
想想以前的九班,哪怕有矜哥這個外掛在,該吊車尾的還是吊車尾。
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改頭換面了,請叫它鈕鈷祿九!
這告訴我們,一場跪下叫爸爸的賭約有多重要,直接方促成了所有人的分數(shù)扶搖直上!
這是賭約嗎,這分明是掌握了高分密碼啊!
只有我關注,少爺們到底有沒有叫爸爸嗎?
我有認識九班的,等等,我問問哈!
可憐劉爺在私立縱橫多年,到了咱們南湖是龍也盤著了~真是凄凄慘慘戚戚!
無論外界如何紛擾,九班這節(jié)下課后,班級格外寂靜。
兩方人都裝作在專心地看課本,卻時不時瞄一眼對方。
劉其麥等人很緊張,賭約是他們提的,前期的囂張那都是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
他們冰火兩重天,想讓九班的人直接給一刀更痛快!
而九班的同學呢,正低頭在班級2群里激烈討論,到底要換成什么懲罰。
最后實在是選項太多,沒得到統(tǒng)一,于是羅櫻提了個意見:
[作為吹起我們勝利號角最關鍵性一票的矜哥,必須說幾句!]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我就反手點了個贊。]
[贊+1,后面的保持隊形。]
沈矜收到消息,看了眼一臉輕松,正在玩Switch的乾坤,還有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劉其麥,在大群里@了那八個人:[罰一個月值日,其他同學監(jiān)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