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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兩個字,像踩在鼓點上的短促節奏。
勾得沈矜耳朵有點癢。
不像在喊人。
反而像挑釁。
沈矜忍不住捂了下,再看去,只看到乾坤消失在后門拐角的背影。
兩人的對話很輕,只能隱約聽到,并不真切。
在大家眼里更像是乾坤兇相畢露,要咬掉沈矜的耳朵。
乾坤一離開,帶走了大半關注。
插班生眼見老大都走了,再留在這里絕對會被九班這群書呆開啟嘲諷模式,也三三兩兩地走了。
沈矜提醒蔣一帆他們,可以好好想想要提什么要求了,看樣子對方是不會賴賬了。
這引得同學們興奮上了,這個提穿女裝,那個提圍著操場裸奔五花八門。
校門口停著一排豪車,這在普通公立學校外是比較少見的。
因為今天晚了,家里不放心都過來接孩子。
也還好是晚上,并不扎眼。
乾坤在前面慢悠悠地走,其他人跟在后面。
他們感覺這時候上去,多半討不了好,這沈矜幾次下面子,的虧他們坤哥這幾年脾氣收斂了很多,已經很少當面給人難堪了。
回家把錯題匯總一下發過來,我幫你們看看。
啊??他們還想晚上開黑。
還想被他們笑?
當然不。
劉其麥等人一陣感動,坤哥就是坤哥,輸了分數,但不輸風度。
看這平靜的樣子,肯定已經想好怎么整沈矜了,他們還是拭目以待吧。
周游來到乾坤的車邊,打開手機屏幕,從一個群里拉出了一張圖片,說:你還沒看群消息吧,紀真她們聽說你被罰站的事情,弄了個請愿書,收集了大家的簽名,希望你改變主意去他們學校。
紀真是以前私立的同學,和他們經常玩在一塊兒。
她是有多閑,搞什么亂七八糟的。
還不是覺得你坤爺虧大發了。
乾坤拿過他的手機,用周游的號在那張請愿書下面發了兩個字:駁回。
丟回給周游,吩咐司機開車。
周游嘆了口氣,在群里說剛才是乾坤發的。
她們的想法是要落空了。
乾坤坐在車里,看著在夜幕籠罩中沉寂下的城市。
他臉上的表情消失,在外人面前的偽裝都卸下了。
為什么選擇這里。
乾坤始終沒回應過,任由大家去猜。
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理解。
從今年年初開始,他身邊就有詭異的事發生。
比如好好的學校毫無預兆地接到了征用的批文,要他們所有學生都在半學期內選好需要轉學的學校。
很巧的是,承辦這次項目的是他家和謝家,這讓兩家的地位又再次水漲船高。
乾坤本身對公立還是私立沒所謂,也沒偏見。
之所以選私立只是因為從小習慣了,而且管理寬松,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
他隨手選了個離家近的私立學校,之后就突發了頭痛。
連綿不斷的刺痛在腦海里像是萬針軋碾。
一開始還能忍,等到鄰近決定的那幾天,疼痛讓他全天陷在狂躁的情緒中。
家里人覺得不能這么下去,請了中外名醫會診,用各種儀器檢查他的身體,除了頻繁的信息素暴動,他的身體各項機能都很正常。
就是太正常了,才顯得不正常。
自從來了這里,頭疼就不治而愈了。
仿佛有什么在刻意指引他來到這個學校,既然這樣,他倒要看看這里有什么!
也許很快就會出現需要他注意的人或事。
如果是人,必然有讓他一眼駐足的吸引力。
但乾坤對此很不屑,吸引力再強又能如何,他的自控力不會被任何人影響。
這種強行安排,讓人非常的不悅。
不悅到不想給對方任何眼神。
一開始兩周,風平浪靜。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直到那天早讀,看到在講臺上的沈矜。
也許,找到了。
長時間積累的郁氣與怒意,并沒有如他以為的發泄出來。
比起這些,他更想知道,沈矜有什么特別的。
所以后來的舉動,大多是試探,是招惹,是刻意給沈矜留下深刻印象。
路燈朦黃的光在他的臉上劃過,隨著景物后移,他慢悠悠地往后靠,在昏暗中沉沉浮浮。
沈矜也是少數走讀的學生之一,剛出校門就看到一雙向他揮舞的手。
是弟弟沈謝安,聽名字也知道,是結合了沈家和謝家血脈的寶貝。比起有了八年隔閡的長子,父母對沈謝安的要求是平安,寵愛不予言表。
按理說,這樣待遇天差地別的兄弟倆,關系應該勢如水火,但偏偏沈謝安從小就很粘沈矜。沈家父母的工作很忙碌,對沈謝安有時候都疏于照顧,更何況沈矜。
沈矜有時候看到保姆偷懶,就會幫一下。
記得以前家里親戚聚會的時候,有人背后說沈矜是撿來的,沈謝安二話不說就撲上去打得對方鼻青臉腫,最后兩家長輩出面才平息下來。
沈矜剛一上來,沈謝安就興奮地說:哥,高中部是不是來了群少爺,我剛居然看到一輛限量版阿斯頓馬丁!太風騷了,嗷嗷!
大多Alpha對跑車都特別鐘愛,但沈謝安一個Omega從小也對這些情有獨鐘,也是個異類。
沈謝安讀的是南湖的初中部,經常能看到高中部的論壇。
沈矜稍稍推開離得過近沈謝安。
他的態度溫和了許多:你已經長大了,不能老靠著我知道嗎?
沈謝安有點委屈,也不敢忤逆沈矜,安分坐好。
沈矜看到弟弟頭上翹起的呆毛,有點手癢癢。
但他堂堂大哥的偉岸氣質不能不要,強行壓下這股子沖動。
我不想,我一點都不覺得萌。
沈謝安毫無所覺。
從沈矜手里拿過一包牛奶叼著喝,他哥說現在不喝以后長不高。
雖然他覺得初二就172的他一點都不矮。
沈矜眼神飄開:你前幾天也月考了,試卷發了嗎?
沈謝安面如菜色,他哥是個學霸,他卻是個大學渣,家門不幸啊!
沈謝安顫顫巍巍地貢獻上自己的試卷,等待審閱。
然后弱弱地說:今天家里好像來客人了。
沈矜看著弟弟試卷上的28分,有種扶額的沖動。
敢情暑假的輔導都喂了狗。
他也不知道一家子學霸為什么會出現這么個小渣渣。
你怎么知道?
剛馮叔說爸爸都不加班了,那肯定有貴客吧,也不知道是誰?
沈擎大多在公司,最近又幫柯家做項目,更是忙得不著地。
他們一到家,客廳里就傳來說話聲,母親謝嫣讓沈謝安先上樓,反而讓沈矜留下來陪客人。
這是很少見的情況,很快沈矜就知道原因了。
這位客人模樣端麗,一舉一動都透著世家的涵養,只有眼角絲絲紋路顯露出年紀。
她是沈矜未婚夫柯明淮的母親,上一次見面還是幾年前。
兩方互相寒暄客套了十幾分鐘,柯母準備告辭,本來沈家父母想親自送,不過柯母點名了讓沈矜陪。
我也很久沒見小矜了,正好可以多聊聊,小矜送一送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