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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沒經歷過,大多是道聽途說。
只從外表來看,沈矜的變化不大,所以他到底分化了沒?
沈矜從小就是被矚目的對象,哪怕現在這些目光探究的居多,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沒人看出在他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有點焦慮。
鎮定,你沈矜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小場面不在話下。
待廁所做那么久心理建設不是白瞎的,沈矜如今面對別人已經沒什么破綻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矜暗暗吸了一口氣,來到講臺,低頭打開課本,平淡地說:我是語文課代表,沈矜。
介于有同學可能不認識自己,沈矜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南湖高中的民辦校區因為土地被征用了,現在屬于民辦的學生大部分都轉去了別的私立高中,剩下的一部分就來了南湖本部,也幸好本部的校區大,就算多出不少學生也可以重新安排班級,就是所有班級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早上老師臨時有事,待會就來,我們先翻到第12頁。
沈矜環視了一圈,發現有幾個位置空著。
沈矜剛回學校,現在九班里面有一半同學他都不認識,他直接問:那幾個位置上的是誰?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什么,不少同學積極地報了那伙人的名字,特別是幾個Omega,看起來很興奮。
前排有個女生小聲對沈矜說:都是民辦來的。
羅櫻神神秘秘地眨眨眼。
那群人都有背景,特別是那個叫乾坤的。
剛開學的時候那群人就痛毆過特長班的幾個校霸,乾坤倒是沒參與,但當處分要下來的時候,乾坤去了一趟辦公室,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帶頭揍人的居然一個都沒被罰,只吃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警告。
大家都能看出這就是個不能惹的,偏偏沈矜請了兩周假,根本不知道這些。
羅櫻以前就是九班的,有時候會問沈矜題目,沈矜對她還算熟悉,沒明白她眨眼的意思,也沒當回事。
沈矜正讀完一篇范文,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進來,幾個人手里還拿著沒喝完的奶茶,聲音也沒刻意降低。
這家的奶茶真不行,兌了不少糖精吧?
哪里比的上剛跑來和坤哥告白的小Omega,撒了一嘴兒的工業糖精。
最絕的還是坤哥的臺詞:抱歉,我要學習。
坤哥是什么時候看上學習的,學習知道嗎?
你們有沒看到那個小妞還想再接再厲的表情,哈哈哈哈
他們正說說笑笑地要回座位,就被一道冷冰冰的話打斷:遲到的同學,都站到黑板報前面。
望過去,就見一個冷得像是冰雕一樣的少年站在高臺上望著他們,大有他們不罰站,就僵持下去的架勢。
沈矜沒注意到班上其他同學敬佩的眼神,他倒不是因為領讀被打斷要報復。他是想起上學期班主任說九班在平行班里都快墊底了,希望早自習時沈矜能注意一下,有遲到的一定要樹立典型,正一正班里的風氣。
當時沈矜答應了下來,現在看到這群公然挑釁的,順手罰了,就當殺雞儆猴。
喲,這是哪來的好學生,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你算什么
這群人以前都是私立高中里的扛把子,早就習慣占山為王,就算到了本校也沒想過收斂。
只是東西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劉其麥就被前頭的高大男生看了眼,馬上閉了嘴。
高大男生看向講臺上的沈矜。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對撞,沒有一絲火花。
一個懶散,一個冰冷,都沒將對方放在心上。
乾坤像是在解釋,但語氣很隨意:吃早飯耽誤了點時間,課代表通融一下?
沈矜覺得這人看上去脾氣不錯,比剛才要爆粗的不知要好多少,這群人似乎以這個高大的男生為首,說:通融?這話你和老師說吧。
我只是一個無情的領讀機器,按規章制度辦事。
沈矜不再理會他們,繼續讀下一篇。
時不時就有同學轉頭看教室后面的一群人,嘖嘖稱奇,開學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群囂張的二世祖們吃癟,沈矜回去不會被套麻袋吧。
無論怎么說,他們吃瓜群眾看的非常爽。
一群人見乾坤沒坐回去,也不好先回去。
劉其麥很不爽,盯著沈矜的臉一錯不錯,說:坤哥,咱真要罰站?
乾坤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仰頭喝了口水,將空瓶子投入垃圾桶。
他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水漬,似笑非笑:不然呢,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學生。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劉其麥等人差點要笑出來,他們坤哥都不在乎被罰,他們就更無所謂了。
但這個漂亮的Omega是肯定要找機會教訓教訓了。
也不知道誰拿出了手機,玩起了斗地主。
乾坤沒什么興趣,取了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里,閉眼聽著。他靠在墻邊,微風從窗外漏了進來,樹葉簌簌落下,回頭偷看的幾個女生臉不自覺紅了。
沈矜沒想到這群人能這么舉一反三,是他路走窄了。
但他沒再管,就在剛才羅櫻不斷給他遞眼神,沈矜也隱約察覺到了什么。
班主任的確是前一天備課到很晚,早上錯過了鬧鐘,他急匆匆地跑進教室,看到的就是整個九班冰火兩重天的畫面,前面沈矜在在帶著同學念課文,后面一群刺頭在玩手機,嘴巴里還喊著:快,加不加倍?,他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這群刺頭個個成績不算差,不是那種純天然的刺頭,但特別能惹事,這兩周他已經開始深深同情他們以前的班主任了。
如果不是這群人都很聽乾坤的,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
怎么也想不通這么群誰都不服誰的壞家伙,會對乾坤馬首是瞻。
班主任大致了解了下過程就讓乾坤等人回到位置,對乾坤語氣溫和:以后吃早飯盡量快點,不然趕不上晨會。然后又瞪了眼那群刺頭。
好,我會注意的。乾坤應下,摘下耳機。
班主任不由得感嘆,要是這群刺頭有乾坤半分體貼,他們老師也不會那么累。
沈矜是班上最后報道的學生,坐在最后一排唯一的空位上,隔著過道就是乾坤,算半個鄰居。
下課后,羅櫻本來想來找沈矜問數學題,就見乾坤居然在看沈矜,她躊躇了一下,還是沒去打擾大佬的雅興。
乾坤撐著下頷,他的唇很薄,天生帶笑,但眼眸里卻沒什么笑意:課代表,叫沈矜?。?
乾坤看到了沈矜放在桌子上的課本簽名。
沈矜莫名的頭皮一麻,面上不崩,冷聲道:有事?
乾坤:人生第一次罰站,我必須記一下。
劉其麥笑得那叫一個暢快,大概是很少碰到讓乾坤都看不順眼的人。
本來課間時間教室里很吵,但這片地帶出奇的安靜。
周圍的同學都有意無意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就在他們以為沈矜會服軟的時候,就見沈矜翻了一頁卷子,還是那生人勿近的樣子,隨口說:哦,人生這么長,你怎么知道沒第二次,急什么。
同學們:不愧是你。
沈矜發現乾坤前桌的劉其麥惡狠狠地瞪著他,他知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