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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哪還管得了這些,早就追隨而去?;笢赜崎e地拂動手中的折扇,又看了看尋南鐵青的臉,輕拍他抖動的雙肩,明了道:“在她身上撈不到一點好處,”說著又帶著愉快的笑意說:“不過,這就是她啊?!?
“走了,去怡春園。見見你地旦囈姑娘吧。”說完飄然離去。
正想著,就被門外的吵鬧聲引去了視線。這才剛打發了三哥,又是誰,我這才剛剛躺在軟椅上,還讓不讓人喘一下氣啊。
“小姐,小姐——”云影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懶懶地翻了個身,這謝府天大的事都不關我的事。
“二姐和那個窮大夫的事被老爺發現了,正大動肝火,還說要動家法呢。”
“什么?!”我一躍而起,云影還沒緩過勁又被我扯著匆匆跑到大廳。這窮大夫,不就是那個陳寧遠嗎?動家法,那不是要兩人的命嘛。希望一切都還來不及阻止。
才踏進大廳,就看到大家長高高舉起荊條正準備向跪在地上的兩人打去。陳寧遠淡然無懼而直挺的身子和二姐淚如梨花秋風瑟瑟般顫抖的身子。
我心下一涼,身體條件反射施展“縹緲”過去。
那日離開時我曾經同他說過,“今日欠你的,他日我會加倍償還?!?
想不到,這么快,就要兌現。
看著大家長的臉變得鐵青,那雙如鷹一般凜冽的眸子緊緊地鎖住我,似乎我是那天上掉下來的獵物,瞬間的壓迫感讓我呼吸不暢,身體僵硬得幾乎動彈不得。
周圍的人抽了一絲涼氣,全都驚愕地望著我。確切地說,是望著我抓住大家長打向兩人的荊條。此時我的手已經被它刺傷了,正簌簌地往下流血。
顧不上搭理三哥眼里的心痛,大哥奇異復雜,大夫人和五夫人眼中的驚愕……
我扯動僵硬干裂的嘴唇,勉強笑道:“爹爹,是誰,惹您發這么大的脾氣啊?!庇挚戳丝垂蛟诘厣象@恐萬分的二姐,像受了驚一般道:“怎么可能是二姐,爹爹,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反正已經踩了老虎尾巴了,也不怕被他反咬,我強做鎮定地望著大家長,笑道:“爹爹,說給螢兒聽聽,難保螢兒能幫到您呢?”
大家長沒有一絲驚慌,只靜靜地望著我一刻,輕笑一聲,臉色放柔,溫和道:“螢兒真的想知道嗎?”說著放下手中的荊條,溫柔地拿過我的手,用隨身的錦帕輕輕拭血,“螢兒,你二姐最大的錯,就是不珍惜這屬于謝家的身子。”是沒有讓你利用的價值了吧。我在心里鄙視地想。
我抬頭看他,雖然他的嘴角上揚,面皮在笑,可是那雙漆黑的雙眸里卻全無笑意。
我依舊無辜地笑。心底的涼意卻向四周淡沲開。他說的,可是一年后要送二姐入宮的事。想起二姐看情書時嬌羞粉紅的面頰,以及陳寧遠醫治病人時嘴角上揚的角度。我實在不忍,不忍讓他們間的情絲被生生地斬斷。可是,我無能為力——
這時,大家長又溫柔地詢問道:“螢兒真的想幫爹嗎?”說罷接過管家送來的藥箱為我的手心是傷口上藥。
我如木偶般點點頭。卻敏感地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但又像掉進陷阱的孤獸沒有一點掙扎余地,只能聆聽死亡邁近的腳步。
我現在真如張愛玲所形容的籠中鳥:她是繡在屏風上的鳥……死也便死在屏風上。
大家長頓了頓,似有意似無意道:“那么,螢兒能不能替了你二姐,代她入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