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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有趣樣,我不禁抿嘴一笑,故意道:“小七想到哪了,我們只是去那聽聽小曲,感受一下花魁風采,你如何去不得,”見他的臉快要紅得滴血了,我才放過他,“逗你玩玩啦,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忙吧,我走了?!?
旁邊的云影已經不客氣地笑出聲來了,這丫頭,在我的調教下,越來越猖狂,沒個樣了。
出門的時候,我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過些時日,把家鄉的老母接過來吧?!?
麥七呆愣在原地。眼里顫巍巍地含著淚水,哽咽道:“謝公子?!?
麥七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選擇跟一輩子的主子。
深邃清冷的眼睛,一襲華貴的深衣襯得他尊貴無比,氣勢非凡。仿佛任何人冒犯他都是一種褻瀆。
記得自己在一條暗巷里被搶劫的時候,因為包袱里有自己離家的時候母親交給自己的家傳玉佩,所以拼死拽著包袱不放,任由他們的拳打腳踢在身上。一聲不吭。這時他像那飄逸的神子一般突然降臨,冷冷地瞥了那些地痞一眼,因為他帶著黑紗,頂著斗笠,再加上天色遲了,光線昏暗,眼角的血流下來迷住了自己的眼,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記得他用冰冷的聲音說了句:“這么多人欺負一個柔弱書生,該死?!痹邴溒哌€沒有緩過神來,那些人就痛苦的呻吟著倒下了。
麥七只覺得他高雅如菊,殘暴如劍,那些人被留了性命,可是都被斷了右胳膊。可是奇異的是向來討厭血腥的他并不討厭他的這一面,相反,他滿心崇敬。
最后,只聽他用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輕輕道:“滾?!泵髅髀曇魷睾蛣勇?,可是麥七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全都凝結成冰,冷得麥七打了個寒顫。
麥七從地上有些踉蹌地站起來,他卻一點都不嫌棄自己被揍了鼻青臉腫的丑樣,走過來,遞給麥七一張繡了黑色蓮花的純白色手絹。
他盯著麥七看了半晌兒,麥七只記得自己緊張得凝神屏息,不敢絲毫動彈。只見他輕輕地笑了笑,聲音出奇的溫柔:“嚇倒了嗎?別怕,有我在,以后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明日你帶著這張條子來惠仁街的‘錦君’店鋪找我。我會讓你活得不一樣,總有一天站在那些家伙頭上看他們如何求你?!彼恼Z氣淡淡的,可是麥七卻覺得自己全身沸騰了,仿佛找到了自己信仰的神子。就是在那一刻,麥七覺得落榜不重要了,盤纏沒有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后的一輩子自己整個人都是他的了,無論發生什么,自己跟的人便是他。
麥七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沒想到他突然停下腳步,淡笑地說了句:“我就喜歡你這倔強性子。永不服輸妥協才是男人。呵呵。”
他像風一般來,又像風一般走了。麥七不知道他是誰,只捏緊了手中的條子和雪白的帕子,暗暗期待明日到了那里可以再次見到他。
第二日自己果然見到了他,雖然他依然戴著蓑紗,看不到他的真面容,可是心里已經充滿感激。他交給自己一個令牌,麥七看了圖騰,知道是朱雀。
他遞給自己時,依然云淡風輕地說:“你裝好了,這便是你日后的地位?!?
麥七雖然不明白其中深意,可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和云影出了店。
一路閑逛,對街上小販賣的東西也不像第一次喬裝出來那么好奇了。讓云影買了兩串冰糖葫蘆拿在手里添著,迎來了不小的注目,一個大男人在街上和小孩一樣吃著一串冰糖葫蘆確實不太正常,可是也顧不上這么多了。來這里好玩的也被我玩得差不多了。
逛了一會兒肚子餓了,雖然云影自從我做飯后萬般不愿意上酒樓吃飯,可是在我看來酒樓里的美食比我做的那些中餐西餐的高明多了。
強拉了她上建康城里最好的酒樓——朋聚樓。
找了包間就想上去,誰知哪冒出個小子突然出現想搶我剛剛預約好的包間。只見他和酒樓老板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么,那老板臉色一變,轉過來對我歉然道:“這位公子,真是對不住了。那間包間一直是為那位爺預備的,剛才小的以為爺不來了,所以才——真是對不住了,這位爺?!?
奴顏媚骨的小人。
我按他說的方向冷冷地望過去,就這樣帶著不屑直直看到我自以為那個紈绔子弟的瞳孔深處,可是才覺察到那雙眼睛的主人妖詭的瞳色后,我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淺紫蠱惑,銀色詭異。這是雙什么樣的眼睛啊,暗沉如薄暮私語,明晰似縈繞周身。一襲看似普通的深色長衫,腰間卻環繞著難得一見的繪了奇特圖騰的鑲金玉帶,俊美的臉上濃黑秀逸的長眉斜掃入隨意披散的長發里。一雙黑耀石般深色眼眸正霸氣而不失好奇地審視著我。氣勢高貴,而且周身帶著危險氣息。
我微微一愣,可是很快鎮定過來,淡漠道:“四海之內皆兄弟。我相信這位公子知道先來后到,不要彼此傷了和氣才好。”
剛剛攔住我們的那小子也冷著一張臉嚴厲地看著我們,威脅道:“我家公子何等身份,怎會輪到讓位給你這小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免得我動手。”
我不怒反笑,突然蕩出異常妖媚的笑容,冷冽地開口:“是嘛。若是我執意不讓呢。我不管這位爺是什么人,俗話說,來者皆是客,不分貴賤吧。再說,朋聚,朋聚,有朋自遠方來,相聚一起。如若還分貴賤,這里的生意還想不想做了?!?
掌柜見我態度堅決,滿臉難色,只好望向那個相貌冷峻的侍衛型人物,只見他憤憤地說“你這小子——”就要拔刀向我沖過來,我鄙夷一笑,不知好歹的家伙。
正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誰知那人突然開口:“沈清,不得無理?!彪S即對著我笑了笑,那是怎樣的笑啊,冰冷徹骨,眼眸里根本沒有任何笑意,我不由全身一寒,這人氣勢攝人啊,不知什么來頭?!皠倓傔@位公子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如果兄臺不嫌棄,不如同去喝一杯?!?
我看著他,有些底氣不足地輕聲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公子——”旁邊的云影有些擔心地拉我的胳膊。我對她安撫一笑。轉過頭來依然倔強地望著那人暗沉的黑眸。我沒有注意那人的眼眸里漸漸浮起一種叫興味的東東來。
幸好他那人還算嫻熟優雅,賞心悅目,比想象中的好相處,到了包間,他喝退了那個叫沈清的,無奈云影也跟著退下了,幾杯桂花酒下肚,我倆已經熟絡起來,他身上的防備和冰冷也漸漸消失不見。正應了那句老話,不打不相識啊!
最后不知誰先提起的,說是冥冥之中注定我們很有緣份,不如就此結為兄弟。其實一開始這個錯誤的結拜多有玩笑的成分。那時的我們都沒有當真。
我豪邁地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我叫安錦。今年15了。你呢?”因為不想讓他叫我小子,也因為天生的防備,我不想讓他知道我上年幼或者更多。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想他對我也同樣保留吧。
他也抬碗敬了我一杯,聲音雖然冰冷,可是眼中已漸有笑意。“我是司馬瑯邪。比你大上5歲,以后我是兄長,你是弟弟吧。”
“好啊。司馬大哥,不錯不錯。呵呵。”喝了半晌兒,我倆都有些微醉。
“賢弟,于酒為證,你我從今以后便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