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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唐不明就里,突然就覺得臉上濕漉漉的,風一吹冰涼,然后抬手一抹,鮮紅一片!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沖到最近的醫院,還穿著古裝的溫唐就這么被推進了急救室,看著特別穿越。
經過全面診斷,溫唐是輕微腦震蕩,外加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右手腕有輕度扭傷,別的倒是沒什么大問題。
最后腦袋上縫了五針,先住院觀察一周。
安然看看已經睡著的溫唐,對趙宗澤道,“趙導,您看。”
趙宗澤擺擺手,“這是我們的責任,是劇組的疏忽,讓溫唐好好休養,一切等她好了之后再說。”
第二天,送走了肖秀曼,小蘇不解道,“顧蘇怎么沒來呢?他平時不是跟溫姐關系挺不錯的么?”
安然也覺得有點不合常理,不過來不來都是人家的自由,又不是義務,他朝著桌子抬抬下巴,“那不是派人送了花么。”
小蘇張張嘴,也說不出哪兒不對來,就轉頭看正埋頭喝黨參枸杞雞湯的溫唐,“溫姐,你覺得呢?”
把碗里的紅棗夾起來吃掉,溫唐拿過紙巾擦擦嘴巴,眼睛發亮的看著床頭的瓦罐,用未受傷的左手舉著碗,“再來一碗!”
安然黑線,劈手奪過,卻不舀湯,反而問她,“肚子很餓嗎?”
溫唐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老實的搖搖頭,“不餓。”
剛已經吃了半個雞腿和一個雞翅膀,又喝了一碗湯,的確是不怎么餓的。
“哦,”安然點點頭,麻溜的把剩下的湯和碗筷都收拾起來,“那就不用再吃了。”
溫唐的眼睛越瞪越大,“可是我沒吃飽!”
去客廳放東西的安然隔著玻璃道,“你要靜養一周,連運動都不能做,吃多了干嘛?長膘啊?營養夠了就行了。”
溫唐的嘴哆嗦了幾下,抓過床頭的鬧鐘,抓狂,“可是現在才六點!我半夜一定會餓醒的!”
安然探出腦袋來,提著一個果籃微笑,“可以吃水果哦。”
溫唐潸然欲泣,尚且完好的兩只腳蹬啊蹬,“我要吃肉!”
安然不理她,對小蘇招招手,“過來吃飯,我出去買個炸肉丸子就回來。”
小蘇先是歡呼一下,又特別溫柔的把溫唐塞進被子里,然后就歡呼雀躍著出去吃肉去了……
醫院停車場,顧蘇深吸一口氣,準備開車門。
“不要勉強,心意到了就好。”旁邊的顧鈞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眼睛,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醫院,他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嗎?
顧蘇強迫自己不去看招牌上面“醫院”的字樣,用力抿了下嘴唇,手放到門把手的時候卻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副駕駛的助理剛要開口說話,顧鈞就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仿佛在跟什么力量斗爭,顧蘇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額頭上甚至也開始有薄汗滲出來,指關節已經因為用力過大泛白。
顧鈞嘆了口氣,探過身去,把顧蘇的指頭一根根掰開來,對司機道,“回去吧。”
像是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空,顧蘇用力把自己摔到靠背上,抬起胳膊遮住了半張臉。
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顧鈞道,“沒事的。”
半晌,顧蘇幅度輕微的點點頭,“走吧。”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溫唐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一接通,木帆變了調的聲音就從對面傳過來,“你怎么樣了啊?”
睡眼惺忪的看一眼床頭顯示著才2:29的鬧鐘,溫唐費力的眨巴下干澀的雙眼,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困。”頓了下又道,“餓。”
對面很詭異的沉默了兩秒鐘,然后像是一下子輕松起來似的,“那就是沒事了?可網上為什么說你高位截癱了?!”
木帆的情緒比較激動,說起話來的音量也就比較難控制,被從客廳進來看究竟的安然聽到了,他愣了下,馬上就沖出去抱著筆記本上起網來。
不管在哪,醫院里總是能保證比較好的信號質量,包括網絡的,所以安然很快就點開了娛樂版,然后就被上面血腥一片的大標題氣的青筋暴跳。
頁面上有關溫唐的新聞鋪天蓋地,五花八門,什么《演員溫唐拍戲期間不慎墜崖,生死未卜》,什么《溫唐受傷,據知情人士透露,可能高位截癱》……
看時間,也就是幾十分鐘以前剛發上去,安然又登陸了溫唐的微博和官網,果不其然,立刻就被里面蹦出來的海量私信和留言給淹沒了。
來不及罵娘,安然的手機就響了,接聽之后里面一個又急又快的尖利女音迅速回蕩在整間病房中,“你好,我是《日日娛樂》的記者,請問一下溫唐癱瘓的消息是”
不等她說完,安然就黑著臉掛掉手機,然后想想不保險,直接把電池給摳掉了。
他有兩部手機,一部是對外的,負責工作聯系,號碼在圈內算是半公開的,另一部則比較保密,聯系人只限于公司內部和家人,現在摳電池的就是第一部。
木帆還在那邊詢問溫唐的情況,安然想了下,一把拿過電話,“抱歉,讓你擔心了,溫唐很好,只是受了點輕傷,住院觀察幾天就沒事了。”
一下子換了人說話,木帆反映了兩秒鐘,然后點頭,“對啊,我也覺得沒事,聽口氣還挺能吃的么!”
安然用力捏捏額頭,歉意道,“不好意思,眼下我需要跟溫唐商議下應對策略,你看?”
“哦,沒事,我就是剛拍完戲無意中看見的,既然她沒事那我就放心了,打擾你們休息了,我掛了啊。”
把電話塞回到溫唐手里,安然原地轉了幾個圈,又把小蘇喊起來,安排道,“你們最近幾天先把對外聯系的設備關掉,小蘇,你出去買東西的時候注意點,偽裝一下。還有你溫唐,這兩天先不要出去遛彎了,待會我回去把啞鈴什么的拿過來,你先在屋里鍛煉。”
安然還想說點什么,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來電人卻是“bossc”。他深吸一口氣,對溫唐和小蘇擺擺手,出去接電話了。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安然回來了,公司的人跟他說了什么,溫唐不知道,但是從他宛如煤炭一樣的臉色來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