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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門口一盞孤燈亮著,隨著風搖搖晃晃,往街道上看去,也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這樣暗的街道,夭夭待會兒回來還能看見路嗎?
于是,想也不想的從背包里抽出手電筒,下樓去了。
院里有從山坡上引進來的水流,順著鵝卵石鋪成的水道一路流向院外,這里情趣逸致有,卻又幽靜無生氣。
晝夜溫差大,夜間的風多了些涼意刺骨。
陳淵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站在門口空等著,他也不清楚能不能等到,只是很后悔為何白日里沒有要一個葉靜恬的聯系方式。
寂靜街道的遠處巷子里,傳來兩聲狗吠,又迅速息聲,估計是遇見了鄉里的某個熟人。
一束燈光突然從剛才的巷子里射了出來,從路面攀爬到樹上,再由樹上回到路面。
模模糊糊在地上拉上的影子,陳淵看得不真切,可是越往近處,心里鼓動的聲音越大,是夭夭,一定是的。
小院門口的燈是一直亮著的,這是她家的習慣,可燈下還有一束白光和一襲修長的身影。
逆光而站,只能看到一團黑色的影子。
影子向她快步走來,葉靜恬腦子里迅速的篩選,究竟是何人。
似乎是忘了今日有一個答應試一試的陳淵。
剛走近,便被陳淵大力抱進懷里。
“夭夭,我好想你。”
低啞充滿磁性,可語氣里藏著委屈,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葉靜恬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陳淵讓他看不明白,一天之內展現了幾副面孔,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看起來像是一個不修邊幅的糙漢子,可行為又是彬彬有禮,說他是果敢強硬的,可自己面前又是這一幅受了欺負的樣子。
沒問去哪,也不說等了多久,明明他倆相識才一天,相處的模式卻好像是過了許久。
葉靜恬還是決定解釋一下:“下午我去找了唐爺爺,商量點事。”
沒說具體商量什么,當然也不好給他講,下午是去透露口風了。
陳淵一直緊緊的抱著葉靜恬,用側臉去蹭她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個好。
“我們進屋吧?”
雖說是夜間,鄉里人不大出來活動,但是被看見了難免會有一些閑言碎語,葉靜恬還不想讓鄉鄰知道。
推了兩下,沒有動靜,葉靜恬又扯了扯陳淵的衣袖。
陳淵不為所動,反倒是越抱越緊。
“再抱一會兒。”
火熱的掌心在腰間摩擦,脖頸間皆是陳淵的氣息,葉靜恬感覺有些火辣辣的,說不上具體是什么感受。
葉靜恬又推了兩下:“被人看見了很不好。”
“我抱自己的媳婦兒,有什么不好的。”
這才幾個小時,就上升到媳婦兒了?貌似說試一試,沒說具體試什么。
“我又沒說試一試是當媳婦兒呀。”葉靜恬在懷里,甕聲甕氣的說。
沒拒絕,是個很好的開始。
沒舍得讓葉靜恬從懷里出來,于是陳淵扶了一下葉靜恬的腦袋,望著她的眉眼,略帶受傷的語氣玩笑道:“難道夭夭只想玩弄我的感情,不負責嗎?”
“我拿夭夭當心肝媳婦兒,夭夭只把我當泄欲機器,是不是太過分了?”
怎么越講越離譜了,突然就成了泄欲機器了。
葉靜恬雖說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戀人之間怎樣開始,怎樣情感進化,大概也是知道的,從沒有這樣突然就是開始,一天就成為媳婦的。
一個想法突然出然在腦海里。
“陳老板,你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啊?”
一猜即中,陳淵別開臉,又覺得沒什么是不能承認的,別扭的點了一下頭,開始反思。
“夭夭,是我哪里沒做好嗎?”
“不是。”
“我可以學。”
看著陳淵滿含深情的看著自己,葉靜恬有些相信陳淵是動真格了。
“我想回去休息了,先放開我吧。”
這次陳淵聽話的放開了,心里有些忐忑,看著葉靜恬決絕轉身的背影,萬般不是滋味,看來是夭夭對他不滿意了。
月亮高懸,打在院里的光是冷冷清清的,連著陳淵此刻的心都開始有些涼意。
他們相識時間太短,茫茫人海,短暫相識又迅速錯過的人實在是太多,陳淵不想也讓他倆錯過在這人海之中。
他主動表明心意,可是心意、情誼是有了,可是他倆都不夠信任。
夭夭不信他,莫過于不信天下男子那些行為托詞,她把他也劃歸到了那一類人之中。
其實只要他們再了解一些,他相信夭夭會明白。
“夭夭……”
陳淵還是喊住了她,見葉靜恬停下,又轉身望著他,希望的火苗又燃起來了。
葉靜恬的眼里全是疑惑與不解,像是突然受了驚嚇的森林小鹿。
陳淵快跑趕到葉靜恬跟前,帶著半分克制,舉起手想觸摸一下眼前的女子,無奈手落在女子耳畔的碎發,小心翼翼的梳理別在她的耳后。
“夭夭,晚安。”
陳淵比葉靜恬高了近一個頭,身材又是魁梧的,站在他的身前總是壓迫感勝于安全感。
哪怕今日與這胸、懷抱接觸多次,葉靜恬現在靠近他還是會臉熱,心跳會加快,變得緊張。
“嗯。”
低低的一聲,像是蚊子似的。
這次,腳步不再緩慢,怕又被追上,一步作兩步,跑上了閣樓。
閣樓上亮了燈,憑欄看向下方,陳淵在站水流旁給她招手。
耳邊似乎還有他手的余溫,甚至曾經靠著他的那一側,都被他的氣息侵染。
后知后覺,今日被陳淵冒犯得太多,察覺到害羞后,大力的關了門,撲在了床鋪上。
夜已經深了,屋舍后的水田里,一兩只青蛙開始喋喋不休的擾人清夢,實在難以入睡。
恍恍惚惚的進入夢里,卻好似仍然有知覺一般,白日里的場景、白日里的人又組合在了一起,只是夢里的陳淵,變得不那么有禮,不那么克制。
桃樹下,陳淵戴著草帽,手里還拿著鐮刀,背著一個小背簍,細心的為桃樹除枝,偶爾碰到好果子還會摘下放進背簍里。
而夢里的她,也背著一個小背簍,只不過背簍里裝的不是果子,而是為陳淵帶的吃食。
他們朝夕相伴的戀人,正是情在濃時。
葉靜恬還沒來及放下背簍,就被陳淵擁入懷中,像是想把自己和他融為一體。
而夢中的自己,也是一樣,想要靠近,想要親吻。
吻落在臉頰上,額心相抵,鼻尖相觸,最后精準無誤的落在唇上。
呼吸被盡數奪取,背簍被陳淵麻利的拆解放到了地上,而自己不知何時背靠在了桃樹上,酥麻的癢意從腰上傳來,一路轉移陣地到了胸前的軟肉。
也不知這山坳里是否有人,全然沒有害羞的意思,雙手勾住了陳淵的脖子,兩腿也纏住了陳淵的腰。
天雷勾地火,野戰的勢頭一觸即發。
可是身后的樹,竟然不爭氣的倒了,陳淵為了護住她,撐在地上為她支起了一塊保護地。
葉靜恬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嘴里嘶啞的喊著陳淵的名字。
從夢里到驚醒,喊的那聲“陳淵”竟然也叫醒了自己,摸了摸臉頰,真有淚水,甚至沾濕了額前的碎發。
有些慶幸,還好只是夢,桃樹并沒有倒下。
不知如何,突然想起了陳淵膝蓋擦傷了,屋內正好有藥,便打算起身去找。
剛下地,腿間的黏膩就嚇了自己一跳,腦袋里飛了好幾種想法,最終正確答案才落地。
鬧了一個大紅臉,趴在床上冷靜了許久。
究竟怎么回事,從來沒有春夢的人,今天被人抱了兩下就開始浮想聯翩了?
仔細回想今日的行為,沒有不愿意,心底的最深處有些承認是半推半就的,只是心底的顧慮太多,連一個確定的答案都沒能給出,可是潛意識里又是承認這段關系的。
至于還要不要送藥呢?
葉靜恬起身,把腿間夢里的情絲清洗干凈,站在窗下,正好可以看見陳淵房里的燈還亮著。
有些東西,一旦想明白,做起來就更容易了。
她對陳淵不信任,是源于話本上那一類游戲感情土老板的刻板印象,她需要邁出去一步,去試。
說到底,還是她對自己不信任,不相信會有別人對她一見鐘情。
沒有陳淵的主動,也許他倆都將會錯過,葉靜恬明白自己不是主動的人,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
而面對陳淵,她不想錯過。
如果她沒有回應陳淵的喜歡,只在心里有好感、有喜歡,可能只有錯過這一個結局。
西面的燈依舊還亮著,葉靜恬去樓下水窖里取了些桂花糕,打算和擦傷藥一起送過去。
西面和北面的閣樓是聯通的,自從西面和東面用作客居,就把聯通的走廊分隔開了,并用了一把鎖鎖上。
葉靜恬走得很輕,悄無聲息的。
可是一靠近窗臺還是被陳淵看見了,迫不及待的打開門,甚至還揉了揉眼睛,生怕這是一場夢,睜開眼,夢就醒了。
月光下,面前站著的是夭夭的人,地上落下的是夭夭的影,既真實又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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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下一章就要上肉肉了,想進度條拉滿,結果沒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