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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起,慕私年便知道,在這件事里,林書蘭并不無辜,甚至于,她擁有最深的罪惡。
可是至今,她卻仍舊置身事外,不知悔改。
汪敬意在遺書當中,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告訴眾人,說林書蘭在當時對這件事毫不知情,她也是在數(shù)年之后才得知事情真相,并且深感愧疚。
汪敬意隱藏了真相,林書蘭并沒有得到真正的懲罰。
所有人都覺得,她不過是一個可憐無辜的病人,甚至還有不少網(wǎng)友對她表示同情,認為她懷揣著這顆心臟,必定每天都處于良心的煎熬之中。
喬薇知道,為什么慕私年要對自己解釋,喬薇也知道,在汪敬意的靈堂外,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對不起。
因為他還會繼續(xù)復(fù)仇,他沒有辦法停止。
喬薇的左手,撫上了自己的右手臂,她還是隔著衣服,在那摩挲著。
“慕私年,我懂的。”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便步出了辦公室。
她沒有回頭。
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慕私年向后倒在了椅子上,伸手掐著眉心,仿佛非常疲倦的模樣。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電話屏幕上浮現(xiàn)出了三個字——【秦云淡】。
慕私年深吸口氣,最終接起了電話:“你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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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這段時間,喬薇便請假陪在了林書蘭身邊。而等她身體稍稍好轉(zhuǎn)之后,喬薇也立刻上了班。
汪敬意捐獻器官之后,大眾對明遠醫(yī)院移植中心恢復(fù)了信心,明遠醫(yī)院opo辦公室的工作量又恢復(fù)了以往。
銷假上班后,喬薇投入了忙碌的工作當中,只是每次在經(jīng)過汪敬意辦公室的時候,喬薇的腳步都會停頓片刻。
她總覺得,那門可能隨時會打開,而汪敬意則會坐在桌邊,笑著朝她勾勾手,讓她別作聲,偷偷去拿柿餅。
不過,幻象終究是幻象,那門再也沒有開過。
汪敬意的去世,在激烈的討論之后,逐漸歸于平靜。
只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去世,在世界的一些角落,蕩起了不少漣漪。
這天,喬薇和秋秋跟往常一樣,去icu病房門前,勸說家屬捐獻器官。
也和往常一樣,她們遭到了拒絕。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秋秋走得急,和一個出門的年輕女生撞了個滿懷。那女生的包落在了地上,拉鏈沒拉嚴,一些小物件掉落了出來。
有鑰匙,有口紅,還有一個透明塑料小藥盒。小藥盒一共有六格,大概是兩天的藥量,藥片全灑落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秋秋連聲道歉,蹲下幫她撿起。
“沒事的。”
那女生20歲出頭,一頭短發(fā),笑起來眉眼彎彎,看著特別活潑愉悅。她也蹲了下來,開始一同撿拾。她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個異域風的寬手鐲,把手腕遮得嚴嚴實實。
喬薇正準備也蹲下,然而她看著地上的那些藥片,以及女生的寬手鐲,忽然停住了動作。
東西很快都被撿好了,那年輕女生笑著跟她們做了個再見,隨即往前方走去。
喬薇回過神來,走入辦公室,詢問吳樂天:“那女孩是干什么的?”
吳樂天如實作答:“她叫彭子月,說自己是在網(wǎng)上看見了汪主任的事件,挺感動的,所以便過來填寫器官捐獻志愿書。”
“除了填資料,她還說了其他的話嗎?”喬薇蹙眉。
吳樂天撓撓頭,回憶著:“也沒說其他的話了,就問了一些汪主任去世時的細節(jié),但這種事情我沒好細說。”
喬薇定定神,當機立斷,作出決定:“我懷疑那彭子月有嚴重抑郁癥,她是想要像汪主任那樣,通過自殺的方式捐獻器官,我們得趕緊找到她!”
吳樂天和秋秋一聽,都唬了一跳,雖然心頭疑惑,但是這種事情畢竟人命關(guān)天,也來不及細問,于是大家連忙分頭行動起來,趕緊出門去找彭子月。
吳樂天負責跑去監(jiān)控室查看監(jiān)控,秋秋和喬薇分別往上下樓走,去各個女洗手間查看。
她們知道,如果真要做什么事,洗手間是最方便的地方。
喬薇打開了每個隔間的門,一直叫著“彭子月”的名字,受了不少白眼,不過喬薇也來不及辯解。
5樓,6樓,7樓,8樓,每一樓的每個洗手間隔間,她都細細查看著。
第9樓,病人比較少,喬薇正準備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女洗手間的門被反鎖著。
喬薇敲門:“有人嗎?”
里面沒有回話。
喬薇心里緊張了兩分,敲得更重了些:“彭子月?!是你對吧?”
里面還是沒有回話。
喬薇也顧不得疼,咬著牙,開始用肩膀撞擊著門。幸好這棟樓是十多年前修建的,是老式鎖,很快便被撞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