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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辭職報告之后,喬薇把吳樂天的名字改成了自己的,隨后便給opo辦公室的主任汪敬意的郵箱發了過去,發完之后,她便開始閉眼睡覺。
可是她翻來覆去的,卻怎么都睡不著,身體里充滿了一種空虛的疲倦。
黑暗之中,喬薇聽見客臥的門被人打開,那人來到了她的身后,床有微微的下陷,一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擁入自己懷里。
又是熟悉的烏木沉香,也許是太過熟悉了,所以喬薇根本就沒有抵抗,她只淡聲問了一句話:“不是你自己問我想睡主臥還是客臥的?”
慕私年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說話時的每一聲震動,都落在她的蝴蝶骨上:“你選擇了客臥,所以我來陪你睡客臥了。”
喬薇終于明白了,慕私年的意思是,不管她選了主臥還是客臥,他都會跟她一起睡。
一個男人想要和一個女人挨著睡,喬薇自然而然想到那回事,于是她坦誠地道:“慕私年,今天我不想做了。”
慕私年反問:“難道我們倆之間,就只是做那種事的關系?”
喬薇同樣也反問:“不然呢?”
慕私年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將頭埋在她的后頸處,呼吸勻速,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又過了好一會,他才自嘲地笑笑:“好吧……也行吧。”
反正不管是主臥還是客臥,這里都是慕私年的家,喬薇沒有再反抗,任由他抱著自己:“不聊了,睡覺吧,我累了。”
慕私年“嗯”了一聲,便繼續抱著她,睡了起來。喬薇感受著慕私年的心跳,感受著夜色的流動,卻怎么都睡不著。
明明是她說不聊了,可最終還是她又開了口:“慕私年,那個覺得我比秦云淡漂亮的小病人走了。”
再度提起小童時,喬薇已經平靜了許多。那些激烈的情緒都已經在剛才的那一場歡愛之中發泄完了。
慕私年的鼻子在她的后頸處蹭了蹭,有點涼涼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動作告訴她——“我在聽,你說吧。”
喬薇像是得到了鼓勵般,繼續說著:“其實我撒了謊,我之所以喜歡小童,是因為我覺得她是另一個我。當初如果沒有蘭姨他們,我也會成為小童。”
喬薇原本以為,慕私年還是會和之前一樣,任由她訴說著,但是沒有,他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沒有林書蘭和陸晚山,也會有其他的人來照顧你。”
喬薇搖頭:“才沒有,不會有人像他們對我那么好的。”
慕私年的聲音里忽然浸了點夜色,有些涼:“我不想跟你吵架,所以不要再談他們了。”
喬薇也不清楚,為什么慕私年會對陸晚山和林書蘭有這么大的敵意,她也沒有機會詢問。因為從那天晚上起,他們就達成了協議,喬薇住在這里的這段時間里,他們兩人都不會談起這個話題。
對于這個話題,他們兩人都是不可妥協的。而唯一能和平共處的方法,就是不談論。
喬薇不僅是在逃避這個話題,同時也在逃避醫院。汪敬意接到了她的辭職報告書后,就開始不斷地給她打著電話,發著微信,可喬薇一律都不接聽,掩耳盜鈴。
直到這天,汪敬意終于用了其他人的手機給喬薇打了電話,喬薇不小心接聽了,也不敢再掛上。
汪敬意佯怒道:“樂天也辭職了,你也來辭職,這段時間這么忙,你是誠心想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死是吧?”
喬薇賠笑:“哪老了?您至今還是明遠醫院的黃金單身漢呢。”
汪敬意繼續道:“不準辭職,我只當你是請了個長假。別多想,這事擱誰身上都可能發生的。”
喬薇聲音沒變,但是卻垂下了眼:“可是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汪敬意半晌沒說話,最終嘆口氣:“你先再休息幾天吧。”
掛上電話后,喬薇縮在沙發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只看著電視發呆。
沙發下鋪著厚厚的地毯,慕私年則坐在地毯上,背對著她,頭也沒回地問道:“明遠醫院的黃金單身漢,是誰啊?”
“你不認識的,是我們opo辦公室的主任。”喬薇懶懶道。
汪敬意至今未婚,但是儒雅斯文,雖然年紀大一些,但在醫院里還是有不少的青睞者。
慕私年穿著毛衣,周身的冷硬氣質稍稍減弱了。
“汪敬意。”他忽然說出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喬薇微蹙眉。
慕私年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淡聲道:“是個好人,但也不算是個十足的好人。”
喬薇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問,慕私年也不會說出更多的詳情,所以她干脆不再說話了。
這幾天里,她就這么呆在慕私年家,要么看電視,要么打游戲,總之就過上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
慕私年之前告訴喬薇,說他要去港城處理下總部的事。可自從她來了之后,他不僅沒回港城,連班也沒上了,就在家里陪她。
喬薇有次也想,這算是金屋藏嬌嗎?但這個念頭立馬被她否認。
不,她不配。
第27章 薔薇  小修bug
此時是深秋, 屋子里已有薄薄涼意。喬薇披著慕私年的一件長外套,抱著腳,坐在沙發角落, 半晌,她忽然說道:“我記得小時候去過汪叔叔家里, 他有一間大書屋, 屋子里裝的全是書。我走進去拿了一本,卻發現那是本關于解剖的醫學書, 里面還有彩色的照片。我當場就嚇得哭了起來,現在想起來, 真是太丟臉了。”
喬薇記得,汪敬意非常喜歡小孩,在喬薇母親去世之后, 他還經常買東西給喬薇,關心她,偶爾也會在喬薇父親忙碌時接喬薇到家里玩。喬薇記得, 汪敬意家有一個大書房。她向來喜歡看書, 那天,便進了書房里面想找圖畫書, 沒想到運氣也真好,居然看見了鮮血淋漓的解剖照片, 頓時嚇得不行。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驚嚇, 喬薇的神經堅強了不少, 長大之后也成了醫學生, 親自動手解剖。
喬薇把這事說出來,其實也就是想回憶一下,甚至是有點自言自語的意味, 她并沒有期待能得到慕私年的回答,但慕私年卻看著電視,淡聲道:“你沒哭,只是尖叫了。”
沒哭嗎?只是尖叫了嗎?喬薇不記得了,畢竟時間隔得太遠了。
但她現在沒有精力去追究那些記憶,她只是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語氣問道:“你怎么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