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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晚山實在記不得,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慕私年,所以他便只能把這歸結(jié)在慕私年的脾氣古怪之上。
車?yán)^續(xù)向前行駛,很快便到了下一條岔路口。這條岔路口是一條新路,沒有其他的車輛。兩人正說著話時,突然前方的岔路口上,駛來了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不慌不忙地便把陸晚山的車給逼停在路邊。
兩輛車的輪胎在地上劃出了刺耳的剎車聲,之后,又陷入了寂靜之中,雙方開始進行了無聲的角力,誰也不愿意先發(fā)作。
慕私年雖然逼停了他們,卻沒有下車,仍舊坐在駕駛座上,食指放置在黑色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姿態(tài)閑適懶散。
陸晚山也握著方向盤,周身凝著一股溫雅之氣,但喬薇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骨開始漸漸收緊。
慕私年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靜地坐在那,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就足以逼急一個世界上最溫和的人。
陸晚山終于發(fā)作了,他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來,走到了慕私年的車窗前,敲了三下,慕私年才不徐不疾地把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那張清雋的面容。
“慕先生,請問有何指教?”陸晚山耐著性子問道。
慕私年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他。陸晚山正覺得奇怪,這時忽然發(fā)現(xiàn),慕私年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喬薇。陸晚山心里頓時升起了警覺之心,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慕私年嘴角笑意更深,但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喬小姐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陸晚山終于放下了禮節(jié),他面容嚴(yán)肅,警告道:“慕先生,男人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女人。”
喬薇同樣也觀察到了慕私年望向自己的眼神,和以往的眼神都不一樣,有些冷。她終于忍不住煎熬,走下了車來。
此時,恰好聽見了慕私年的回答:“可是在我心里,喬小姐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陸晚山的聲音更嚴(yán)肅了些:“慕先生,喬薇是我的未婚妻,請你放尊重一點。”
慕私年“哦”了一聲,微挑眉,滿不在乎地道:“未婚妻的意思,就是說,還沒有結(jié)婚,還有無數(shù)種可能。”
陸晚山的好脾氣終于使用殆盡:“慕私年,你到底想說什么?”
慕私年還是微笑著,微偏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喬薇終于明白了,慕私年就是在威脅自己。
如果她再不妥協(xié),那么他便會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他們馬上就要去林家,馬上就可能見到林書蘭,喬薇做不到無動于衷。
喬薇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發(fā)了出來:“晚哥哥,群里同事在通知我,說有潛在捐獻者出現(xiàn),我必須馬上趕去醫(yī)院。你幫我給舅媽道個歉,我今天不能幫她慶祝生日了。”
喬薇在說話之前,便已經(jīng)點開了打車軟件,加了高小費,兩分鐘內(nèi)便有一輛車趕來,載著她離開。
而在離開之前,喬薇看見,慕私年的嘴角,有滿足的笑。
喬薇迅速離開,陸晚山也來不及制止。而當(dāng)喬薇離開之后,陸晚山看向慕私年,重新發(fā)問:“慕私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慕私年半斂了眼眸:“如果我說,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你信嗎?”
陸晚山幾乎要冷笑出聲:“不信。”
慕私年聳聳肩:“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說完之后,慕私年也不等陸晚山反應(yīng)過來,發(fā)動車輛,揚長而去。
陸晚山總覺得心里亂糟糟的,像是堆滿了雜草,而每一根雜草,都是危險的信息。
但這個時候,長輩打來電話,說是生日宴即將開始,催促他趕緊過去。陸晚山只得按耐下心神,開車,獨自駛向了林家。
默契不僅存在于最親密的人之間,有時候也會存在于關(guān)系糊涂的人之間。
比如說,慕私年和喬薇之間就已經(jīng)有了默契。
就像是慕私年知道,喬薇在她家里等著自己。
就像是喬薇知道,慕私年會來家里找自己。
和那次一樣,慕私年在物管人員的幫助下,上了電梯,敲開了喬薇家的門。
慕私年知道,喬薇肯定又會生氣,但是沒關(guān)系,他會一點點把她哄回來的。
喬薇開門之后,便站在了玄關(guān)處,看著他,眼神筆直冰冷。
“別生氣了,乖。”慕私年伸出手背,輕撫了下她的面頰。
但喬薇卻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開去,力氣挺大,慕私年的手背有些紅。但他一點都沒有生氣,眼里仍舊帶著笑,還是像看著一個被寵壞的孩子。
但緊接著,他的笑凝固了,因為他看見喬薇正一件件地開始褪.去她的衣服。
先是毛衣,然后是長褲,隨后,便是貼身的衣物。
她的動作非常決絕,只三兩下的功夫,所有的衣物都掉在了地面上。
燈光下,她像是一個玉做的人,散著瑩潤的光。
但是玉石同時也是冷的,就像是她此時的聲音:“慕私年,想和我做就做吧,今晚做完,以后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第25章 薔薇  你就知道我會妥協(xié)。
這個時節(jié), 盛夏已過,夜涼如水。喬薇所居住的樓層高,風(fēng)從露臺上吹來, 沒了衣物的遮擋,她感覺到渾身都是冷意。
她將那股冷意化為了眼神, 直直地瞪著慕私年。
慕私年也平視著她, 他那雙黑眸深沉似海,是夜晚的海, 平靜的海,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依稀淬著一點薄光。他將自己那煙灰色高定西裝外套褪下,披在她平直白皙的肩上。
“穿上,別著涼了。”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