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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友。他再次深深的凝視著我，像是要看透我整個人一般，說：我知你不想和我多加來往，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能不能稍微放下一點原則，就當(dāng)你利用我，可好？

不好！我心中回到，然而我心里又有另一股情緒在拉扯。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我聲音沙啞的道：好，我答應(yīng)你，你盡快將藥老請來吧。

巧合便巧合，我倒要看看，這事情到底會向哪個方向演變。百般躲不過，便索性直面這一切！

第五十七章

等待藥老的過程是艱難的，因為他的到來，就極有可能意味著后面所有事情的走向，他說的話，包含了我和牙以及或許還有狐不言三人的命運。

幸好還有長明山的事情分散我的精力，狐不言如同他所說的那般，回去就讓手下的族人散步長明山有元嬰果樹的消息，妖族并不是真的只在妖魔界，在修仙界也有分布，不過身份比較隱秘。

至于我為何會知道元嬰果樹的消息，則是因為曾經(jīng)我為岳博賀構(gòu)建的幻境里，曾聽他含糊的提過一句，當(dāng)時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聽見長明山要舉宗湮滅合歡宗時，我才想起，或許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想在想來，應(yīng)該是真的。

三日過去，修仙界已經(jīng)傳遍了長明山有元嬰果樹的信息，無論真假，整個修仙界和妖魔界，只要是修行的人，都狂熱了起來，紛紛討要長明山給個說法。元嬰果樹這種天生地養(yǎng)的靈物，他長明山憑什么一宗隱藏？

這種靈物，必須是整個修仙界的，必須由其他宗門一起看管種植，他長明山自個兒獨吞，也不怕受不住這福澤！

而行事作風(fēng)都頗為強硬的長明山這一次卻服了軟，只放出了個聲明，言道：我們宗門從來沒有什么元嬰果樹，若是有元嬰果樹，長明山的元嬰修士還會只有這么點嗎？

對此，整個修仙界的人都表示不相信。若你長明山真的沒有元嬰果樹，那么就讓他們那些修仙人士進(jìn)去檢查，檢查不到，那才是沒有元嬰果樹，他們才會信服！

而他們這般做也是頗為有底氣的，因為元嬰果樹非常嬌貴，那等靈物，受不得禁制，若是長明山現(xiàn)做一個禁制遮蔽住元嬰果樹，在果樹結(jié)果的當(dāng)口這般做，就會影響元嬰樹結(jié)果。

而少一枚元嬰果就是少一個元嬰，這損失，沒幾個宗門能財大氣粗的接受。

長明山越是說沒有，其他人面越不相信。不過才短短半日的功夫，據(jù)說就有好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宗門拜訪長明山，整個長明山霎時便焦頭爛額。

而在第四日，狐不言就將藥老帶來了合歡宗。可能是狐不言的族人沒溝通清楚，藥老以為要看病的人是妖族，來的時候表情非常的難看。

他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說畜生就是畜生，不懂禮儀尊卑，等到了合歡宗見到了我，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笑得和個彌勒佛一般，他那時才知，，找他的人不是狐不言而是我。

謝染，你可不知道，狐不言那廝在你還沒復(fù)活的時候，整日整日的讓人守在我藥王谷外面！恢復(fù)了記憶之后，還不消停的想帶走你的尸身，我呸！整日做白日夢，想得美！

到了我身邊，藥老更是罵罵咧咧，細(xì)數(shù)狐不言的各種不好。我靜靜的聽著藥老抱怨，看著這樣鮮活的藥老，我覺得很高興。可能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太過糟糕，所以現(xiàn)在我就格外喜歡鮮活的東西。

等藥老說完了，說痛快了，我屏退了狐族和弟子，這才開口。

沉吟著，我問藥老，說：藥老，曾經(jīng)你說我現(xiàn)在使用的合歡骨前輩的尸身，是你偶然得來的，這是真的嗎？

藥老笑呵呵的，說：那不然咧！我跟你講啊，當(dāng)初我發(fā)現(xiàn)這具尸體的時候可玄乎了，我進(jìn)了一處秘境差點出不來，后來發(fā)現(xiàn)了這位前輩的尸身，才知道那秘境是他的，之后靠著他的那尸身，我才離開。

謝染，你這小子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想做什么？你是覺著用不好還是怎么的？得我告訴你啊，你可別找我。當(dāng)初你說你把你的尸體交給我，后來你的尸體被那三個人搶走了，我都還沒找你呢！

藥老的性子我早就摸清楚了，不像他外表那樣慈和穩(wěn)重，反而是性情中人，高興便是高興，不高興便是不高興，喜歡一人能對那人掏心掏肺的好，不喜歡一人，能隨時貶低怒罵。自然，對于我，他是稍微放在心上的，因此罵起我來，也不客氣。

我并不生氣，等藥老罵夠了，才道：其實以前我并沒有懷疑你說的話，只是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得到前輩的尸身以及牙的那顆蛋，并不是巧合。

藥老仍舊不高興的說不可能，他就是偶然得到的，說我是怎么回事，幾年不見，見的第一面竟就是懷疑他，他非常不高興。為此，我不得不將牙叫出來，當(dāng)藥老見到牙的那一刻，我發(fā)現(xiàn)他的神色有些恍惚，眼里充斥著一種按捺的激動和懷念。

至此，我已然確定，藥老曾經(jīng)見過妖修前輩無塵。

藥老，這是牙，那顆蛋孵出來的銀狼。我向藥老介紹道，等牙到了我的身邊，我就告訴他，最近就是牙身上出了狀況，他身上出現(xiàn)了莫名的記憶，并且識海很亂，甚至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出現(xiàn)在他身上。

對藥老，我是知無不言，但殊亦諶和岳博賀死后靈魂出現(xiàn)在牙的識海里，實在太過石破天驚，我不得不隱瞞他，只能含糊講述一些。

相反的，令我驚奇的人是藥老。他見到了牙，又聽見我說了這些之后，就一改剛才怎么也不承認(rèn)的表情，換了態(tài)度，他釋然的笑了一下，說：如果你早一點讓他出來，再早一點說有變化的人是他，那么我就不會一直瞞著你了。

你猜得對。他望著我還有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正經(jīng)了些，他道：你現(xiàn)在所使用的這具身體確實不是我偶然得到的，而是有人交給我的。把那尸體和蛋交給我的人是我的恩人，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供我學(xué)習(xí)藥術(shù)，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身邊的牙。

前輩。藥老不再看我，只看向牙，他朝著牙深深的鞠了一躬，百多年前，你將尸體和蛋交給我，說日后會出現(xiàn)一個合歡骨，遭遇頗多，讓我?guī)退⑦@具尸體交給他使用，我做到了，萬幸，你也要回來了。

我怔怔的望著藥老，深深的呼吸了幾次，他承認(rèn)了我的猜測，然而我的心情卻沒有輕松半分。牙卻看著藥老，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和難過，他疑惑藥老所說的為什么自己不記得半分，難過他可能真的和殊亦諶以及岳博賀有關(guān)系，他不再是純粹的牙了。

我摸了摸牙的大腦袋，讓他別難過，之前等待藥老時，我和他已經(jīng)有過這樣的猜測不是嗎？牙抿著唇，忍著情緒。

就著這股氣氛，我再乘勝追擊，趕緊追問藥老更為詳細(xì)的信息，可是關(guān)于我的這個問題，藥老卻是回答不上來了，他道：更加詳細(xì)的我并不知道，牙為什么會有這種變化我也不知，我只知道，當(dāng)初前輩告訴我如果他出現(xiàn)了，并有了什么變化，那就說明他回來了，讓我可以把信息告訴你們，不再隱瞞。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我稍微有點坐不住，他怎會不知道？

似是見我有些急了，藥老趕緊道：你先別急，我是不知道，可是并不代表我沒東西啊。這個，是當(dāng)年前輩交給我的，他說以后讓我親自還給他，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還給他了。

一邊說著，藥老一邊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儲物袋，那儲物袋最是昂貴，有很大的禁制，非本人不能開啟，其他人若是強行開啟，不但不能成功，反而會同時毀壞儲物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