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糕雪糕秋梨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不然,我有兩個理由,一個是為了殺妖魔,全了我作為修士的身份,二就是為了肚子里的這孩子,我知道我這個孩子不容于世,但總歸還是有人會喜愛他的,比如他的那個傻子父親。
仙云宗出發去峽谷,會在山底下集合,我混在人群里出發,想趁他們在山底下集合的時候去找我的傻子愛人,我想親口告訴他我有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我已經懷了七個月,是那晚我合歡骨體質發作時懷上的。
他那般純真那般傻氣,應該會很高興,然后傻呵呵的說:林林也有孩子了!
只是我在山下沒有找到傻子,我找遍了整個桃林也沒有找到他,在我贈與他的房子里也沒有他的身影。他去哪兒了?我疑惑不解,我把房子里外看了三遍,都沒找到他的影子,只在桌上看見了厚厚的灰塵,像是已經許久沒有人住。
彼時我擔心他是不是遇見了意外,所以沒有在我們的家里等我,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不是他出現了意外,只是他恢復記憶,離開了而已。
我才是那個傻乎乎的人。
讓我從回憶里醒轉過來的人是藥老的聲音,和肚子傳來的更加劇烈的疼痛,我精神聚集,聽見他一臉嚴肅的說:這是什么情況,謝染怎么忽然就早產了!
鷹奪擰著眉,說:我也不清楚,他看到我們狐王之后忽然就肚子疼了起來,早產了。中途還痛得暈了過去,藥老,你可要盡心讓他把胎盤生下來,若是有任何閃失,那么我們狐族也不會再和人修交好,之前談的任何約定全部作廢。
我才知道原來我暈過去了。
藥老沉著一張臉,說:我怎么保證?!原本謝染生產的時間應當是在兩月之后,結果被你們狐王不知道怎么刺激,突然提前,別說得到好的胎盤,他這胎盤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未可知!
鷹奪一聽,估計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便問藥老:那現在繼續給他喂丹藥呢?
藥老眼睛猛地睜大,像是沒想到鷹奪會這般提議。我倒是釋然一笑,并不感到意外,因為我從鷹奪的話里,早就更加清晰的明白,他們妖魔是如何看待我們人類修士的。
我著實沒想到,我在山下遇見的那個傻子,竟然會是狐族的王,那個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狐王。
如果他真的是個普通人類該多好,那么我便不用承受此時的苦痛。在看見他之前,我以為我的好日子終于來了,我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脅,可看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我孩子的父親,和要我們父子命的人,竟然是同一個。
狐不言對我的胎盤勢在必得,岳博賀盼著我死,殊亦諶恨不得殺死我,沒有人期盼著我活。此時我早產,這胎盤還未成熟,鷹奪能說出用丹藥催熟的提議,那么狐不言只會比他更加兇狠,或許還會提出直接剖開我的肚子的意見也說不定。
哈哈哈,我逃不過我逃不過
左右我是要死了,我便對藥老說:可以的,把丹藥給我吧。
藥老一驚,或許是我之前的頑強給他印象太深,他沒想到我竟然會答應,主動放棄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此時我生產,孩子能活下來的幾率太小太小。
我微微一笑,繼續道:只是我體內靈力不足,還需要幾顆頂級丹藥提供靈力,你們應該不會拒絕吧。我可以坦然接受我的死亡,但我仍舊不會讓我的孩子去死。
鷹奪不明白我的意思,藥老應當是明白的。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對鷹奪道:是的,謝染身體極差,如果此時生產,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怕是堅持不到胎盤成熟。而且你們族里給的丹藥藥性太猛,他也受不住。
鷹奪只想要胎盤,沒多想就答應了。他從懷里一口氣拿出了十瓶催熟丹藥,又拿出了一瓶頂級供靈丹,供靈丹,顧名思義,是直接提供靈氣的丹藥。
之后,他就轉身走了,他得去把族里煉制胎盤的長老帶來,胎盤最新鮮的時候煉制效果最好,萬萬不能耽誤。但他臨走之前,我又抓住了他,這次我沒有一直抓著他的袖子,而是抓了下就放開,讓他知道我在叫他而已。
鷹奪,方才我們兩個人的對話,你應該全部都聽明白了。我對他牽扯起一個笑容,故作輕松的道:那人不是我的相識,就是我,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別人的,就是他的。
鷹奪望著我,我看見他的眼神很平靜,便知道他確實已經聽明白了,我便繼續講:一會兒我就要生產了,用了你們狐族的丹藥,到時我和我的孩子都會死亡。你們狐王身體不好,那胎盤便給他用吧。只是我雖然知道你們看半妖不起,可是這天道仍舊是看著我們的,殺死親子的罪孽罪不可恕,所以,請你之后別告訴他,他失憶之后遇見的那個人是我。
我不是還愛著狐不言,我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狐不言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我喜歡的那個人早就已經不見了,只是他的身體還在,我不想因為狐不言的無知傷害到了他的身體罷了。
誰讓他們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呢。
聽見我說的話,鷹奪的眼神終于有了些微變化,他深深的看著我,然后點頭,好,我答應你。
之后,他便走了。我不知他什么時候才回來,便立刻請求藥老,讓他幫忙給殊亦諶傳信,信的內容非常粗暴簡單,殊亦諶,我的孩子就要降生了,若你不想因為神魂之誓而死,那么就趕緊到長明山來。
早先我給殊亦諶發了一道信息,但他沒來,我只得再發一次。我和藥老也算合作了好幾次,藥老幫我發了,發完之后他就看著我笑,說:謝染,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厲害。
我故作不知,道:有何厲害的。
藥老呵呵一笑,也不繼續問。他剛才是坐在這里的,怎會聽不懂我和鷹奪的話。見我越發虛弱,羊水越流越多,就讓我趕緊把丹藥吃了,否則待會生產,生下來的孩子即使活下來,或許會變成傻子。
我也不敢耽擱,便把那幾瓶除藍色丹藥之外的丹藥全部囫圇吃了下去,之后又把那幾顆頂級靈丹吞了下去。兩次丹藥下肚,我便感覺到我的身體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我肚子為中心,我全身的靈力和精氣全部涌向那里,不多時,我便有了油盡燈枯的感覺。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胎盤極為的活躍,比我肚子里的孩子還要活躍。我的孩子一直以來精力就很充足,現在卻像焉了一般。
幸好,我吞了頂級供靈丹。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著剛剛得來的靈力供向我的孩子,也不多時,我也感覺到了我的孩子逐漸變得活躍。
生產是個極為漫長的過程,尤其我的胎盤還被催熟,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大,像吹氣一般快速脹大,肚子也像皮球,皮膚直接被撕裂,有血液流出,我很痛,但我的痛覺神經卻也開始麻痹。
我看著自己的四肢開始縮水纖瘦,頭發以最快的速度變白,我聽說仙人有天人五衰,我這樣或許就是天人五衰。
漫長的痛苦幾乎奪走我的思維,好在藥老知曉我對孩子的看重,便和我說話,問我:你可曾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我思緒集中,緩緩搖頭,我并不曾想。我這種身份給孩子取名字就是侮辱了他,不過我給他織了幾件小衣裳,期盼他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