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是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金陵城這些日子,忙壞了媒婆,出了這家的門,便往那家去,也虧得她們腦子好使,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和城中喜氣洋洋的氣氛相比,龔家就有些愁云慘淡了。龔湘從宮中回來,雖是得了賞賜,但是龔家老太太知道是怎么回事,長長地嘆了口氣,就也開始為她尋人家。
畢竟兒子兒媳遠在西北任上,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小小的縣令,無旨不得擅自離開。
她本以為龔湘的親事比龔洪要簡單一些,誰知道門戶高的,人家看不上龔家,門戶低的,龔家又看不上。媒人來來回回幾次,眼見腿都要跑細了,竟然還是沒有說成。
龔家老夫人著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幾個泡出來,菊花茶整日不離手。
龔湘在家待的煩悶,這一日帶著人出來散心,誰承想一出門就看見歸芙從巷子口回來。她本想躲開,卻被歸芙叫住了。
“龔家姑娘若是無事,不妨進來坐坐。”
歸芙笑起來,人畜無害。龔湘雖然不知道她骨子里賣的什么藥,卻也想著自己不怕她,竟是跟她一起走了進去。
白馬巷院子雖小,但是格局好。一進門就是闊郎的一個院子,歸芙讓人在中間擺了石桌石凳,正是乘涼的好地方。
“不妨就在這里坐坐吧,靠著樹蔭,也算涼快,這會兒子屋里,悶悶的不舒服。”
歸芙雖然手中有銀錢,也存了冰,到底不是宮中,凡事都要儉省為上。
“也好。”
龔湘說罷,就撿了一個石凳坐下。
“聽說這些日子老夫人為你尋親呢?”
“是。”
龔湘知道,肯定是自家兄長告訴歸芙的。
“雖然在金陵咱們就是鄰居,倒是從未說過話。現在到了汴梁,更是巧的很。既然如此,我就勸你一句話,挑來挑去,越到最后,越不怎么樣。”
龔湘沒料到歸芙這么敢說話,皺了皺眉頭,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
“你這般勸我,可是想著嫁給我兄長?”
龔湘到底是個聰敏的姑娘,早就看出來龔洪與歸芙關系不一般,只是她祖母身體本來就不好,她也不想說出來讓她老人家心煩。
歸芙笑了一笑。
“這話你擱幾個月前說,我肯定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但是現在,我也告訴你,不會。”
“我兄長哪里不好了?”
龔湘雖然不喜歡歸芙,但是她覺得,還輪不到她對自家兄長挑三揀四。
“龔大公子哪里不好,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可聽說,龔大公子落第之后,柴家兒姑娘,可就不給你下帖子了。”
龔湘咬了咬嘴唇,這事是真的。
“我從宮中出來,也見過不少讀書人,什么樣人能出頭,什么樣人不能出頭,我雖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若是你,就趁著兄長第一次落第,趕快尋個好人家嫁了。免得后面越拖,越嫁不出去。”
歸芙說得是實話,是以龔湘雖然不高興,卻無法辯駁。
“為什么和我說這些?”
她好奇地看著歸芙。
“都是女子,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歸芙的話說得情真意切,讓龔湘有些恍惚,她真就這么好心?不過她的話也沒錯,龔湘回家后思量一番,終于同意了前些日子來提親的陳家。
陳家老爺是國子監監丞,為他的小兒子求親。龔湘起先看不上,可是歸芙的話,讓她更改了心思。到底是書香人家,她嫁過去,日子總不會過得太差。
龔湘這邊訂了親,三書六禮一項一項地走著,等親事正式定下來,他們這才發現住在隔壁的歸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搬走了。龔湘未覺得什么,龔洪卻很是懊惱。他之前與歸芙,到底行了逾矩的事情。
汴梁城郊,歸芙正在一處院子中曬太陽。她得感謝歸苼,幫她重新立了戶籍。她現在,是從金陵過來尋親的小寡婦,丈夫早逝,只留下個遺腹子。
佛奴三歲的時候,歸苼又有了身孕,池溫仍舊非常緊張,每日在她身邊打轉。那副樣子,惹得歸苼笑了許久。
當年池溫宣布不立后不納妃,御史的奏疏險些淹了太極殿。只不過,池溫大權在握,那些御史,也只能過過嘴癮。
歸苼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史書上的妖妃多了,各個都過得很是滋潤。班婕妤倒是賢良,結果又如何?
她不介意外人叫她妖妃,過日子的是她自己,和別人有什么相干!
終于,這年正月,歸苼又誕下一個男嬰,她聽著小嬰兒的哭聲,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這下看那些御史還能說什么,皇帝可是兒女雙全了呢!
池溫果然大喜,要不是池太后與歸苼攔著,恐怕就要當場封他為太子了。
“太/祖臨朝三十八年,后宮只一宜妃。”——《齊史·高祖本紀》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很忙,但是好歹也算是完結了
^<script>chapter1();</script>